第四百七十五章 誤會了
2024-05-11 04:13:36
作者: 酥油茶
婦女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衣裳,和被子一樣是濕答答的,上面甚至還長起了黴菌。
我仔細看著她的胸口,只見衣服下面有一塊凸起。
我心下一動,立馬翻開了她的衣服。
是一塊小小的黑牌,這牌子上面刻著詭異的符咒銘文,我一時間也解讀不清楚上面的意思。
「這是哪裡來的啊?」拿著這一塊牌子,我忍不住渾身發寒。
這種東西絕對不是王道長能夠拿出來的。
村長依舊捏著婦女的手:「這個是……」
他似乎是在猶豫著,不想說出來源。
我冷聲說了一句:「是不是一個道士,叫做陸領?」
村長有些錯愕,張著嘴驚奇地看著我。
「果然是他。」
我心中有了答案。
我在這塊黑牌子扯了下來,扔到了一邊去:「這東西帶著只會對你老婆有害。」
當然,現在討論有沒有害,都是枉然了。
婦女的狀態非常差,指不定下一秒就會死。
「這裡是!」
就算我準備找點東西,讓樹妖先恢復狀態的時候,我在樹妖的懷中發現了東西。
四個靈魂……
我拿走了黑牌之後,這幾個靈魂陸續的飛了出來,站在了房間的角落。
這四個人打扮個不一樣,都是女人。
而最後一個,是秀娥!
我瞪大了眼:「你……你們?」
這幾個人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了角落,蒼白的臉色,低著頭。
我這一瞬間,明白了。
「你老婆發瘋,並不是因為秀娥作亂。」我長嘆了一口氣,心中感慨萬千。
村長是看不到靈魂的存在的,她一臉疑惑地抬頭看著我。
我舔了舔乾燥的唇瓣,接著說了下去。
「你兒子之前弄死的那幾個媳婦,他們都是冤魂,不肯自己散去,所以你老婆將他們的靈魂納入了體內,供養著他們,想要消除他們的怨氣。」
我儘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話交代,讓村長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村長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你兒子犯的錯,報應都是你老婆在受。」我吐出了這麼一句。
村長並不是沒有聽清,而是因為不敢置信。
他猛然鬆了手,身子失去了支撐力,撲通一下坐在地上:「怎麼會這樣?她為什麼要傻傻的幹這種事?」
「為了讓這幾個冤魂能夠放棄怨念,你老婆幾乎所有的力量都花在了他們的身上。」
「所以她的精神狀態一直非常差,而你現在卻封窗做法事,完全是把她往絕路裡面逼。」
我冷冷說了這幾句話。
村長說之前婦女發了瘋,恐怕是因為多接納了秀娥的靈魂,而導致身體承受不住,才有了異樣的變化。
可村長卻理解錯了,用各種手段鎮壓她的力量。
村長面呈菜色,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靈魂,空洞的眼神盯著床上的婦女。
我看著他那痛苦糾結的模樣,並沒有什麼同情。
村長縱容著他兒子胡來,家暴死了好幾個老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幫凶。
只是可憐了婦女,成為樹妖之後,一面要受著那一塊黑牌的折磨,一面要受著精力的流失的折磨。
我的視線落在婦女的身上:「已經不行了。」
我自言自語了這麼句。
婦女被折騰了太久時間,就算是現在來補救,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睜開著眼,那一雙滄桑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
我走到了村長邊上,拍了一下他:「和你妻子告別吧。」
村長滿面痛苦,哽咽著,撲在了床上:「華妹啊,你為什麼那麼傻?是我不應該,是我把咱們兒子教成了混蛋。」
他自責著,眼淚落在婦女的身上。
婦女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馬上就得斷氣了。
在我腳邊上的藤蔓,枯黃的更加厲害,而且缺了水,越發瘦小起來。
我知道,她已經到了期限了。
我等待著婦女最後一口氣落下,可另外一件讓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她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她居然操縱著一根藤蔓,飛速朝著門外而去。
隨著噗一聲,我們皆是愣了一下,衝到了外面。
婦女的藤蔓,被人操縱著,刺穿了劉少爺的心口。
劉少爺錯愕地躺在原地,眸子瞪的老大,他的心口插著一根藤蔓,藤蔓上面全都是血。
他的身體痙攣了幾下,隨後失去了所有的聲息。
他死了!
死在了自己母親的手裡!
我怎麼都沒想到婦女在死的最後一刻,會選擇將劉少爺給帶走。
我神情複雜,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一直到村長反應過來,猛然吼叫了一聲,衝上去抱住了劉少爺的屍體:「我的兒!我的兒啊!」
他一聲接著一聲痛苦的嘶吼,聲淚俱下。
我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婦女的房間。
選擇殺了劉少爺,應該是對那幾個冤魂最好的交代。
我的視線重新回歸到了角落,原本站在原地的四個冤魂,現在已經不見了。
四周沒有任何厲鬼的氣息,我也感受不到異常波動:「都去投胎了,希望下輩子你們能夠投胎到一個好人家。」
我眼眶泛著幾分濕,蹲下身子去,將地上的藤蔓全都拾了起來。
婦女已經死了,她的身軀也跟著變得乾枯了起來。
原本還只是瘦骨嶙峋,現在卻已經是骨頭都要碎了!
她的皮膚一點點的縮緊,將身上的骨頭碾得粉碎,整個人癱在了床上,沒有任何支撐,只剩下了一副皮囊。
這樣的場景實在有些恐怖。
「大家都來看看,就是村長家,他們家養了樹妖!」
就在我感慨萬千,門外傳了一陣騷亂聲。
我轉頭朝著外面看去,居然是王道長帶著一大堆人過來了。
這些人打扮樸素,應該都是村裡的人。
「不會吧?村長向來人不錯呀,怎麼會養樹妖呢?」
「王道長都說看見了,那肯定是真的呀,指不定他真的養了麼呢?」
「俺家昨天死了一隻雞,莫名其妙就沒了,也許是那種妖精要做的怪。」
村民們議論紛紛著,在村長房屋面前停了下來。
村長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中,壓根沒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王道長推開了柵欄的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村長,你這個時候可不能包庇妖精啊!」
村長被喊了一句,這才回過神來。
「什……什麼?」
王道長的眼神里透露著幾分恨意,冷冷的笑道:「村長,你養樹妖的事情,咱們村里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