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殺錯了
2024-05-11 04:12:41
作者: 酥油茶
陸聶蓉猛然停了下來,沒有五官的臉,正對向我。
我愣了一下。
不對呀!
這個人偶開口說的是日本話!
西內,不就是去死的意思嗎?!
難不成陸聶蓉原來還是個日本妞?
來不及思考,陸聶蓉野獸一般,迅猛的朝著我撲了過來。
她的四肢,像是剛剛才認識,雖然速度極快,但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各種形態,顯得格外滑稽可笑。
我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躲過了她的進攻。
手腕一轉,殺生刃落到了我的右手裡。
一抹綠光,在黑暗之中格外亮眼。
「咻!」
刀刃劃破空氣,愣是發出了嗡鳴聲。
綠色的光因為有著殘影,看上去就像是跟在刀子身後。
我的刀正中陸聶蓉的頭顱,隨即往下劈去,瞬間讓她成為了兩半。
她的身上,殘留下了綠色的光,但是這綠光並不是單純的色調,而像是鬼火一樣燃燒著,不斷炙烤著陸聶蓉。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看著手上這把殺生刃,覺得自己之前是低估了它。
似乎是感應到了我的想法,殺生刃在我手裡抖了兩下。
我輕笑一聲:「現在這年頭,連刀都想要求表揚了。」
我拍了拍它的的刀身,隨即收了起來。
陸聶蓉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聲音很低,我蹲下去湊近才聽清楚。
「一呆……」
她喃喃著,一直重複著這一個詞。
我眉頭擰的更緊了些。
她在說啥?
這是哪個地方的鳥語?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響動。
老常趕了過來,背著一個大藍布包。
因為到湖邊來有一個小坡度,他幾乎是手腳並用爬上來的,他面色匆匆,擔憂地看著我:「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的臉色慘白了些,但是並無大礙:「我已經解決了。」
說完,我指了指地上還在呻吟著的陸聶蓉。
老常微眯著眼,左右打量著那分為兩半的身體:「怎麼看上去那麼奇怪?」
「我也覺得,而且她還一直在說聽不懂的鳥語。」我也是疑惑萬分:「之前說了句日本話,現在說什麼一呆,我哪聽得懂啊。」
「這個我知道,就是好痛的意思。」
「之前跟著那些小孩看過動畫片,我記住了點。」
老常像是怕我誤會,有些尷尬地撓撓後腦勺,補充了第二句。
他那黝黑的臉上,莫名飛上了兩抹紅光。
我忍不住嗤笑了起來:「沒想到啊!你這老頭子還挺有少女情懷的。」
老常白了我一眼,似乎是嫌棄我擠兌他。
就在我倆氣氛融洽時,我猛然感覺到身後閃過一縷紅光。
轉頭看去,那陣法居然還沒有停下來!
「我丟,這什麼情況?」
我有些蒙圈了,連忙走上前去想要檢查,可是剛靠近陣法,就被陣法邊上包圍著的紅光給彈了回來。
我踉蹌了好幾步,要不是老常扶住了我,我都得跌倒在地。
老常盯著我,語氣急促:「你的施法還沒有弄完?」
「已經完成了啊!我都已經把陸聶蓉殺了。」我心裡一咯噔,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
再一轉頭,躺在陣法里的方正,忽然開始行動了起來。
他動了動手臂,似乎是試探身體的靈活性。
隨後慢慢坐了起來,原本呈現棕黑色的眼睛,現在居然泛著猩紅!
「呵呵,真是好計謀,只可惜,想要對付我還嫩了點。」方正慢慢站起來,嘴角掛著邪笑。
他的聲音,半男半女,充滿著邪性。
我瞪大眸子,屏住了呼吸。
陸聶蓉根本就沒有死?
現在的方正,就是陸聶蓉!
她邁著腿,走出了陣法圈,負手而立:「我沒死,剛剛被你殺死的,是花子。」
陸聶蓉聲音忽然婉轉了起來,拖長了聲線:「你計劃好了一切,可惜百密終有一疏。」
「你……」
我如鯁在喉,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指了指還留在陣法里的娃娃:「日本的鬼娃娃花子,本來就是用來收納靈魂的,它裡面有一個原住民,只是暫時被我壓住了,等你施法的時候,我就讓她出來。」
聽了她的話,我總算是清楚了。
陸聶蓉的算盤打得真夠精明的。
知道我可能會動手腳,就刻意找了個替身,讓花子替她受苦。
難怪,剛才這個人偶一直念叨著的是日語。
我死死咬著後槽牙,暗罵自己無用。
如果能夠再細心一點,當時再檢查一遍,也許就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還要留著你一起對付陸領呢!」陸聶蓉頂著方正的臉,卻做著嬌柔做作的表情,甚是違和。
我沒回應。
陸聶蓉卻絲毫不在乎我的反應,她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錢金金的蠱毒,我就不解了,誰讓你想對我下手呢?」
「好了,我還以為別的事情要辦,拜拜咯!」
她擺了擺手,還刻意扮可愛似的,眨了眨眼。
落下這一句話,她忽然騰空,虛空踏了幾腳,朝著遠處飛去。
剛才才交換好身體,現在就能夠如此順暢使用了!
果然陸聶蓉並不是一般人!
老常看著她的背影,一時著急起來,準備去追。
但還沒走兩步,就被我抓住了手腕:「別去了,因為我們現在的力量是打不過她的。」
這並不是我自卑,而是在闡述事實。
如果陸聶蓉的魂體進入了人偶的話,恐怕還有一戰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陸聶蓉已經金蟬脫殼,如願以償得到了新身體,甚至運轉自如。
我和老常這個時候衝上去和她打鬥,只能是自尋死路。
我身側的拳頭越縮越緊,指甲都陷入了肉里,但我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
一種無力感,從心底而發,漫布全身。
沒能消滅陸聶蓉,沒能保護住錢金金,更加沒有保護住方正!
我身子一鬆懈,蹲了下去。
「唉……」
我一把揪住了頭髮,心情複雜。
老常拍了下我的肩膀:「第一次見你這麼垂頭喪氣的。」
他也緩緩蹲下身子,坐在了我身邊。
我只是掃了他一眼,沒有回應他的話。
曾經的我,驕傲的不可一世。
但是現在,我也該認清事實了,我這個水平,根本不夠看!
咱倆的氣氛陷入一片沉寂,沉默在這黑暗的夜晚。
「你們兩個還擱著歇著呢?」
在我準備起身,將錢金金背回姑姑家,就猛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暴喝。
隨之而來的,是腦門子上忽的一下!
我腦袋都背拍的嗡嗡作響了,有些鬱悶起來:「全三公,你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