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屠夫的女兒
2024-05-11 04:10:46
作者: 酥油茶
「還沒幾天,就臭了。」老太太蹙起眉頭,又把肉放了回去:「這些是怨靈山上屍體的肉。」
我們皆是傻愣住了。
怨靈山屍體怎麼會在這?
難道這老太婆在用這些做邪毒之事?
我細細思索著,之前聽大爺說老太太犯了禁忌,導致他們全家人都死了,只剩下她一個。
要是按照這種推理來說,老太太用邪術作惡,導致這樣後果的可能是極大的。
我抬頭看了老太太一眼,警惕了幾分。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些肉不是我帶回來的。」老太太不慌不忙,找了一把凳子坐下,還用手指了指剩下的幾把椅子:「咱們坐著聊。」
心中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找了個座位坐下。
老太太看著大桌子上的肉,嘆了口氣:「這是我爸帶回來的。」
「你爸?」
「好端端的帶屍體回來幹什麼?」
曹藝東歪著頭,疑惑不已。
「還記得你在怨靈山上遇到的東西嗎?有個屠夫,就是我爹。」老太太笑了,滿是皺紋的面上染上了幾分遺憾。
我心裡一咯噔,轉頭看向了那些肉。
難不成在我拔出這把刀之前,屠夫經常來這裡?
她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點了點頭。
我愈發覺得一頭霧水,分明這人身上帶著刀,已經被刀刃控制住了,怎麼還會跑到山下來呢?難不成這殺生刃已經開了心智?
所謂開心智,其實是寶器有了自己的意識。
這樣的寶器,可以通人性,識人意。
「我聽鎮上的人說,你們一家子都出事故了。」老常見我們沒說話,緊接著說了一句。
老太太抿唇,雙手扣在了一起。
過了一小會兒,她才抬頭看了看我們:「是的,除了我意外,我的家人都死於非命。」
「你是不是做邪術惹到鬼神了?」老常瞪大了眼,緊緊盯著老太太。
「不是我做邪術,是我母親的問題。」
老太太緩緩開口解釋著,翹起了二郎腿,還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她和一個男人好上了,想要一起逃走,被我爹看見了。」
這屠夫被綠的……
我默默為屠夫默哀。
當初在山上遇到他的時候,心裡把他祖宗痛罵了無數遍。
沒想到,他也是個可憐人。
曹藝東摸著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知道了。因為你媽偷了人,所以你爹生氣了,把一家子都殺了?可是這件事,就跟你媽和那個男人有關係啊,殺全家又是個什麼操作!」
「你別著急,聽我慢慢說下去。」老太太看向曹藝東的眼神,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
她故意說得慢,似乎是在吊著我們的胃口。
心中也是焦急萬分,但越想得到答案,老太太說得越慢。
我只好勉強壓下急迫,耐心等著。
老太太把茶杯放到了一旁,躺在了椅子上:「是我母親和那個男人一起把我爹殺了,當時我在角落裡,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我母親撒謊了,和祖父說是丟了一頭豬,所以自殺的。」
「那你怎麼不出來澄清?」老常皺著眉頭。
老太太搖了搖頭:「小孩子說話不管用,他們不聽我的。」
老常急了:「然後呢?」
「然後祖父把我爹扔到了怨靈山上,省了棺材本。」
「對了,他把我爹的心挖出來,送人了。」
老太太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格外平淡,像是置身事外,而我們卻是心驚膽戰:「當初有種傳言,吃了死人的心臟,就能夠治百病,和曾經的人血饅頭差不多。」
我們陷入沉默之中,無一人開口。
「殺我爹的刀,是祖上傳下來的,傳說不光殺過豬,還被人帶上戰場,殺過人。恐怕是我爹心有不甘,他帶著刀回來了,把一家子都殺了。」老太太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回憶著往事。
我咽了咽口水,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來:「所以桌上這些屍體,都是你爹帶回來,當豬肉切的?」
老太太點頭。
我這下算是明白了。
難怪在怨靈山上屠夫那麼難對付,原來不光有殺生刃的作用在,本身的怨氣也很大。
老太太將視線一轉,落到了我的手上:「就是你手上這把刀,我早些日子算到你們回來,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準備什麼?」我疑惑著,看著老太太起身走到了裡屋。
隔著一塊門帘,我們瞧不見老太太在裡面幹什麼,但是聽見了翻箱倒櫃的聲音,總覺得她是在裡頭打架,動靜太大了。
過了五六分鐘了,老太太才出來,她有些灰頭土臉,泛白的頭髮也有些凌亂。
她手裡拿著一個黑布包裹的東西:「這是我給你準備的。」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開口說道。
我緊緊盯著那一塊黑布,正打算伸手過去接,這猛然見到老太太又重新收了回去。
我迷茫地看著她:「不是給我準備的嗎?」
「是倒是,只是拿我的東西,總不能……」老太太拖長了聲音,左手捏住那一個東西,右手又開始比劃了下。
得。
又是問我要錢的意思!
我嘴角微微抽搐,無語至極:「你這次想要多少?」
老太太眼裡泛著精光,拿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四。
「四百?」
我挑起了眉頭。
老太太搖了搖頭:「太少了,再加點。」
「四千?」我重新猜了個數。
「什麼四千啊?我的意思是四萬吶!」老太太急了,只好自己開口報數。
老常頓時坐不住了,站起來提高了分貝:「你這是什麼東西?金子做的嗎?還要四萬塊錢!」
我和老常去辦事,都極少有四萬塊報酬的事兒。
可現在老太太居然開口就問要四萬,實在是難以理解。
「你這個小伙子,脾氣怎麼那麼沖啊?」老太太插著腰,回懟著老常。
她嘴裡念叨叨著,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滿是皺紋的手,緩緩將黑布打開,將裡面的東西露出來出來。
一塊通體漆黑的木頭塊,雖然黑的徹底,但卻不是一種焦黑的狀態,而異樣的泛著光澤,像是鍍了一層黑色的漆上去一般。
這東西……
我有些驚詫,走上去想拿起來查看,卻被老太太搶先拿走了。
老太太瞪著眼看我:「難不成你想不給錢就拿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