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斷頭屠夫
2024-05-11 04:10:37
作者: 酥油茶
整片地方都是昏暗的,我騰空而起都覺得有些不安。
失重感再加上來自殺生刃的強烈壓迫感,讓我頭皮發麻。
我看著那屠夫的脊背,緊捏著手裡的符咒。
距離屠夫越來越近,我卻忽然騰升了一種不安的情緒。
「吼!」
我還沒有碰到屠夫,就猛然瞧見他暴走似的,忽然怒吼了一聲。
他那聲浪,對於此時被壓制了力量的我,也算得上是極大的衝擊了。
我本來馬上要靠近屠夫了,被他聲音這麼一陣,頓時如同挨了一拳,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許些。
也是這一退,我直接往地面上摔去,要不是我激靈,及時躲避了地面上的尖銳石頭,恐怕我現在就成了地上昏迷的軀體了。
抬頭,定睛一看。
老常居然被他抓在了手裡!
老常的臉部被劃出一長道血痕,傷口還在不斷冒著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屠夫身材魁梧,他將老常抓在手裡,就如同是大象卷了一塊小木頭。
隔著距離不遠,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屠夫粗壯的手臂上用力時暴起的青筋。
他掐住老常的腰,手指不斷緊縮。
我倒吸一口冷氣,壓根管不上自己的難受,又重新抓起那一把佛咒,朝著屠夫沖了過去。
那屠夫一手抓著老常,可他的視線卻一直死死盯著我,而插在他胸口上的那把菜刀的綠光也愈發盛了起來。
我耳邊環繞著他一陣又一陣的嘶吼,只覺得耳膜都要被震裂了。
屠夫見我離他還有幾米遠,忽然揮起了手臂。
他的手掌沒有碰到,但是他的掌風卻硬生生把我給弄倒,後腦勺著地撞在了尖銳的石頭上。
頓時我腦後就出了血,但我哪顧得上這些!
強忍著疼痛,重新站了起來。
我從那些符咒里抽出一張,強行催動起自己的力量,將其中一張符咒扔了出去。
這是一張分身符!
本來上山的時候我們並沒有打算畫這種符咒的,但曹藝東一直嚷嚷著要練習,我們就讓她隨便畫了點。
沒想到居然在這種時刻派上了用場。
分身符並不算高級,只能夠幻化出幾道虛影,基本看上去和我本人沒什麼區別,但都沒有什麼攻擊力。
我利用著這些分身,不斷穿梭著,想要迷惑屠夫,讓他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的我。
可結局很顯然。
屠夫是殺生刃操控的,如此一把神器,怎麼可能被我這點小障眼法給騙到?
不管我怎樣躲閃,他總能夠迅速的找到我。
我不由得有些頹然。
難不成這玩意兒我真的解決不了?
就在我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被屠夫抓在手裡的老長忽然長吼了一聲:「給老子死!」
這一聲暴喝,讓我嚇了一跳。
我的視線落在老常身上,只見他渾身散著金光,面色變得通紅,從屠夫的束縛中掙扎出來,露出了兩隻手臂。
他死死扣住屠夫的手指,狠狠用力,總算是撬開了屠夫手指些許。
那屠夫沒想到老常還能夠繼續反抗,立馬又將視線轉移到了老常身上。
我雖然擔心老常,但我很清楚,這是他給我爭取的機會!
我眸色一沉,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唯一一次機會了!
我絕對不能失敗!
暗暗想道,我也立即付諸了行動。
我將力量集中在了右腿,猛然往側邊跑去,藉助這幾塊巨石,跳躍到了半空中。
那屠夫忙於對付老常,並沒有發現我的動作。
我猛然揮起手裡那一把符咒,咬破了舌尖的血,啐在了黃紙上。
剎那間,我手裡的符咒都變了色。
我的身體不斷往下墜,終於靠近了屠夫。
強行運起手臂的力量,我總算是將所有的符咒都扔向了屠夫!
帶著淡淡金紅色光的符咒,在接觸到屠夫背部的那一剎那,瞬間燃燒了起來!
符咒成功被引發了!
隨即而來的,就是一陣又一陣的雷電火焰甚至冰凍。
這裡符咒的種類各式各樣,具體有多少種我自己都數不清。只是現在這種危機時刻,我也只能全部用上賭一把了。
好在,那屠夫被這些符咒弄得焦頭爛額,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卻又被一道束縛的符咒纏住了手腳。
老常趁機逃了出來,但跑得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我連忙上前扶住他。
「咳咳。」老常用手捂住嘴,咳嗽了兩聲,攤開手一看,全都是血。
他已經有些白眼翻翻,馬上就要撐不住,昏倒過去了。
我先下著急,但這種時候又不能選擇去救老常,只能暫時將他放在一邊。
我看著那屠夫在一片金光之中,沒有猶豫,立馬沖了上去。
符咒裡面有幾張束縛的,現在便形成了一個金色籠子,將屠夫罩了起來。
那屠夫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了金色籠子上,發出劇烈的響動,整個籠子都在不斷的震動,仿佛下一秒就會分崩離析。
我不斷往前,面上刮著他拳頭的勁風,被他吹起來的歲石塊劃破了臉。
「我真不信,今天我還治不了你!」我惡狠狠的說著,隨即衝進了籠子裡頭。
那屠夫身材魁梧,但並不算敏捷。
我提高警惕,先是到了他的腳邊,接連著躲過了他幾下的攻擊,這才扯住了他的衣服,攀援而上。
屠夫意識到我的動作,立馬晃動起身子。
還好我抓的穩,不然愣是得被他甩出去了。
「死,死,死……」屠夫發白的眼裡忽然閃起了光,他像是一隻開了心智的野獸,扯著喉嚨吼著。
此時的我,剛好攀爬到了他的肩膀處,想要伸手去抓那把殺生刃。
我沒有發現他的變化,手還沒有碰到那把殺生刃,面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糟了!
我的手已經抓不住他的衣服,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後仰去。
「不行!不能失敗!」我低聲語著。
這是唯一一次機會了,要是這一次再不成功,我和老常都得死在這個山上。
因為被壓制住了力量,我終究還是只能鬆開了手。
被他這一拳打得頭腦發昏,卻下意識地往前抓著,總算是揪到了點什麼東西,暫時讓自己停了下來。
等我睜開眼睛看清楚,才發現我居然一把揪住了屠夫的辮子。
他的辮子上全然是粘稠的觸感,隱約之間能看出是紅色的液體,就好像是被浸泡在血中,剛剛被提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