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死有餘辜
2024-05-11 04:08:57
作者: 酥油茶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們要是敢走,我就讓你們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兩個是騙子!你就餓死吧,你們!」
餓死?
這恐怕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瞅了一眼老常,隨後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是缺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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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
老常若有其事的點頭,又接了一句:「不過餓不死。」
我們兩人一唱一和著,像是在說著一台戲似的。
中年男子看著我倆,只覺得自己被耍了,怒火更加盛了幾分。
他氣得咬牙,可是並沒有和我們簽訂合約,只是口頭的協議,更何況也沒有任何懲處的條例,他拿我們沒有辦法。
我忽然想到點事兒,轉頭看著老常:「你好像把支票給我了?」
剛剛被氣昏了頭,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我從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來。
展開一看,正是中年男子開出的那一張支票。
當然,這所謂的皺巴巴,是我在拿出來的時候故意捏的。
我眼裡帶笑:「這支票我們還沒有用過,現在還給你。」
當著中年男子的面,我把那張支票撕得粉碎,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落在了地面上。
這忙,我是不會幫了。
這錢我也更加不會要,沾染了人血的錢,不配進我的口袋。
我和老常轉身就走,順便還把工人叫上,自己喊了一輛車,離開了這一片地方。
我們三人坐在車上,氣氛很是融洽。
忽然,老常惱火的一拍手:「完了,咱們虧本了呀!」
「什麼虧本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老常嘆息著:「我們不是給他請了一塊玉盤嗎?那玩意老值錢了,我們應該框它幾萬塊錢的!」
原來是這事!
我恍然大悟,也覺得是虧了:「要不我們回去找他要點錢?」
「算了算了……」
老常連忙擺著手,他可不想看見中年男子那副醜惡的嘴臉。
工人看著我倆鬧騰著,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後腦勺:「俺可以理解為你們這是在幫我嗎?」
「可以。」老常回答道。
「俺剛才是生氣了,所以才說那些話的,不過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被他推了墓的那個村,剛好是俺一個遠房親戚住的村子。」工人認真的解釋著,似乎怕我們不相信他一樣。
這工人,是從農村來的。
看著樣子憨厚,並不像是說謊的人。
我坐在他身邊,看著他:「還知道別的嗎?」
工人猶豫了一下,神秘兮兮地開口:「我還知道別的,但是不是真的,我不能確定。」
我和老常讓他接著說了下去。
「我聽人說,這老闆是個大惡人,他家養的鬼,為了養鬼啊,把自己老婆,還有他老婆肚子裡剛出來的孩子都給弄死了。」工人說到這裡,立馬搓著自己的手,有些毛骨悚然:「這事要是真的,他簡直是沒有人性了!」
我眼裡閃過一道複雜的光。
之前就聽劉能說,他老爸為了養那兩隻小鬼,獻祭了兩個生魂。
看樣子,那兩個生魂應該是他老婆和孩子了。
我心下更加冷了幾分,越發覺得自己拒絕幫助中年男子,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這男人,已經黑了心,活在這個世上也只是毒瘤。
「對了,你那工資的事情。」我忽然想到工人的事:「他是不是沒有和你簽勞動合同?」
「勞動合同?那是什麼東西?」工人滿頭問號,並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甚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幫你請個律師,一定幫你把工資要回來,還會給你要點多的。」
「啥?還有這種好事啊!」工人一個激動,立馬站了起來,可這還在車裡,他直接一頭撞上了車頂,疼得他直咧嘴。
但,他那眼裡的期盼依舊燃燒著:「你真的能幫我要回工資?」
我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工人喜出望外,手停止在半空中,都不知道如何擺放,一時間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俺應該怎麼謝你啊,你要是幫俺弄回了工資,俺給你磕三個響頭吧!」
他窘迫著,不知如何是好。
我安撫著他:「這種小事情,舉手之勞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我們就是看不慣那東西,太噁心人了。」老常翠了一口,一臉嫌棄著。
他翹著二郎腿,靠在了座椅上:「我說他家的那隻小鬼怎麼會有邪氣,全都是自己造的孽!死了也是活該!」
如果柳林童子把中年男子給殺了,他就恢復了自由,可以成為獨立的鬼體,也可以重新去投胎。
一般被做成柳林童子的,都是一些暴斃而死的孩子,或者是剛出生就變成死胎的嬰兒。
這些皆是命苦,根本無法投胎,所以才有人想法子把它們養了起來。
雖然柳林童子已經有了邪性,但我是相信黑白無常的能力的。
他們兩人對付這小玩意兒,應該還是輕而易舉的。
更何況那劉能,他並不是養鬼人,頂多受一些陰氣的影響,陽氣稍微弱一點,留下病根子。
他戴著我給的玉盤,只要不再去作死,是不會出生命危險的。
所以,我也不打算再管這事。
回到家裡之後,先是幫工人找了律師打官司,讓他把自己的工資弄回來,使得中年男子賠了不少錢。
那一塊強行占據的墓地,我也讓媒體們揭穿,把這一塊土地重新還給了那個村的人,把所有的棺材全遷回去,修整了陵墓。
至於他用生魂獻祭的事情,我直接利用職務特權,讓他這件事按照殺人的形式,上報了上去。
已經有了專案組去查他,想必不多久就能夠得到答案。
自己造了孽,得自己還。
我雖然可以幫他保住生命,但我也是有原則的。
若是讓這種惡人還留在世上,恐怕得讓世人涼了心。
因為工人的事情,我幫他溝通找律師,在這裡留了大半個月。
等到事情完成,我才鬆了一口氣兒。
但是,我的那把千年煞刃還沒有被修好。
我摸了摸被包起來的刀刃,長嘆了一口氣:「不行,這一次不管出什麼事,我都得回去把這刀子修好。」
「小風——!」
就在我半隻腳踏上了計程車,想要走上去關門的時候。
我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喊,是熟悉的聲音。
老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