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一單生意

  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說道：「放心吧，既然你進了我們這門，那這髒東西肯定就活不過二十四小時。」

  白天然眼神有些閃爍的說道：「那可太好了，不過我實在沒什麼錢了，你們這裡收費貴麼？」

  老常豎起了五個指頭剛要開口，我就把他攔了下來，搶先說道：「都是校友，又是我們店的第一單生意，就不收你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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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那小子的眼睛立刻開始放光，但突然又狐疑的了起來：「你們真的可以麼？我覺得那東西怪可怕的，你們可別硬上，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到時候我可罪過大了。」

  我撇嘴說道：「小同志，這你就埋汰人了不是？別看我們一般大，我不但已經是門派傳人，還是有工作證國家認證的除靈家。」話音落下我便把我的顧問證拍在了他面前，他接過一看眼睛瞪的老圓。

  「怪不得我聽幾個人說，學校里有個高人，能抓鬼救人，原來說的就是你啊！」白天然高興的說道。

  我很不滿意的對著曹藝東說道：「怎麼你沒告訴他我是誰麼？怎麼他完全不知道啊？」

  曹藝東說道：「這也不能怪我，你也算我們學校里的人？除了我們宿舍的人見過你，還有什麼人見過你？」

  我心想也是，韓梓欣劉思言他們說高人的時候說的是學校裡面的人，自然不會想到我這個連自己老師都未必認得的學生。

  一旁的老常憋了好久總算是找到話頭子了：「你這愣娃娃，不收你錢你倒是懷疑起我們來了，你看老子像騙子麼？」

  白天然一下子也有些急了，連忙解釋道：「我是怕害了你們，不是說你們是騙子！」

  老常喊道：「還不是一個意思麼！你這就是懷疑老道士我學藝不精！這不就是妥妥的侮辱麼！我告訴你，這活兒我不接了！」

  我頓時一頭的黑線，好傢夥，在這兒等著我呢。我就尋思著老常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為什麼突然對白天然發這麼大的火，原來這老小子是不想晚上出工，先給自己鋪好了藉口。

  白天然當然不知道這些，這時候臉上滿是尷尬：「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我連忙朝他擺了擺手，說道：「你別理他，他這是懶癌又犯了。今天晚上你十點還到這裡來，我在這兒等你，然後一起去爛尾樓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

  白天然連連點頭，然後一個人就先走了。老常見人走了，便試探性的和我說到：「小陳啊，真不是我懶，這小子這麼侮辱我們你還要幫？」

  我沒好氣的說道：「你快他媽拉到吧你！我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麼貨？你回去睡覺吧晚上，這點兒事情也不用你出手了。」

  老常頓時眉開眼笑的說道：「得嘞！就等你這句話呢。」

  一旁的曹藝東眯著眼睛，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老常，然後毫不避諱的對我說道：「陳風，你給我找這師傅靠譜麼？怎麼像個老油子一樣。」

  「你！」老常瞪著眼看著曹藝東，「誰是老油子！」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靠譜是靠譜，老油子也是老油子，道術能學，品行不能學，你記住了。」

  曹藝東連連點頭，但這顯然讓老常有些著急了，他說道：「嘿，你還別給道爺我施激將法！今晚我就陪你們走一趟，讓你們看看道爺我的手段！」

  我不禁莞爾，沒想到這老常對這徒弟還挺上心，居然顧忌起自己的威嚴來了。他明知道這裡面有激將的成分在，但還是自覺自愿的上鉤了。

  曹藝東也不多說，直接拱手說道：「好，我就看師傅您老人家表演了。」

  老常哼了一聲，然後又靠在自己的椅子上開始假寐了起來。我和曹藝東也沒有再理會他，眼看著已經到了晚飯點兒，就帶著他去邊上的飯店吃了個飯，也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吃完飯我帶著他去我的公寓休息了一會兒，他進門口眼睛瞪的跟桌球似的，驚呼連連：「這裡是你公寓？你小子才是隱形富二代吧！剛來時候還跟我裝窮！」

  我笑著回道：「我可不是富二代，要算也是富一代。你要是把我給你的道術學好了，這房子將來你也買的起。」

  曹藝東愕然又興奮的說道：「好傢夥，做道士這麼賺錢的麼？你幹嘛對我這麼好！你該不會是真的彎吧！」

  我罵道：「放你個屁，不學你給我拿回來！」

  曹藝東嬉皮笑臉的說道：「開個玩笑何必當真！我學我學！」

  我沒好氣的對他說道：「你自己在外面玩吧，我去臥室休息一會兒，九點了再喊我。」

  曹藝東點頭答應，然後我就回房間小睡了一會兒。

  轉眼就到了約定的時間，周圍的商店已經開始打烊了，而我的店才算正式迎來了第一個客人。這時候白天然已經換上了工作服，那套黃橙橙的美團外賣背心和頭盔。這孩子身子也太單薄了些，平常人穿的馬甲穿在他身上就像是救生衣似的。

  他把所有的訂單都推掉了，就等著十二點十四分的到來，果然，十二點十四分的時候那個詭異地址又發來了一個訂單，這次白天然不但不害怕，甚至還有點興奮。不過還有一個人比他還要興奮，那就是曹藝東。

  這大概算是他作為道門中人的第一次抓鬼事件，雖然他還只是個實習的道士。一旁的老常雖然哈欠連連，但他換了一身新的道袍，桃木劍也是新置辦的，頭上的髮髻也梳理的很順滑，幾乎沒有毛刺，這和他以前邋遢的形象出入實在有些大。

  我打趣道：「老常，你這是抓鬼還是相親啊？那鬼不會是你老相好吧？你搞這么正式我好不習慣啊！難不成你也鬼上身？」

  老常啐了我一口，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們奇門遁甲有規矩，有新人進門就要有新氣象，這也算是個彩頭。」

  我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了？這曹藝東只是跟著你學，不拜你門下，人家終究還是茅山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