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幻境
2024-05-11 04:06:12
作者: 酥油茶
「將軍。」來人對我拱了拱手,「樓蘭古國到了。」
我心中一凜,心想著這樓蘭古國即便是到了明朝也該滅亡很久了,這群軍人跑到荒漠裡來找這古城幹什麼?難不成是來考古的?
我身子的主人開口說道:「知道了,點齊人馬,備好水糧準備進去吧。」
來人又拱了拱手,便出去傳令了。這樣看來這人應該是個副將,而我身子的主人應該是這支部隊的統領。
而此時我的意識又開始變得混亂了起來,就像是有很多信息在從外面往裡擠一樣,我明白,大概是我的意識在和這身子的主人融合。
一陣眩暈後,我已經有些分不清我究竟是陳風還是這將軍,我只知道我們是受了東廠的命令到這裡來找一個是重要的寶物,這寶物應該是一個黑色的石片。
而我此時也並不知道什麼巫傀不巫傀的,我手中的刀也只不過是一把普通的戰刃,上面雖然沾了不少人命,但並沒有什麼邪氣。
我起身撩開營帳往外走,一個小几百人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帳外黃沙漫天,正午的陽光就像是針一樣扎在皮膚上,每一口吸進來的空氣都是滾燙的,讓人喉嚨乾澀不已。
這小几百人的隊伍里有不少是西域人的面孔,一個個穿著爛布條子拼接成的衣服,手上也不過是破舊的兵器。看來他們並不是什麼作戰部隊,而是專門用來在這荒漠之中找東西而拼湊成了。
我大手一揮,部隊開拔,而我的副將給我牽來了一匹駱駝。沙漠中的每一步都不好走,踉踉蹌蹌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赫然出現了一片綠洲。我俯身對我的副將說道:「你說的就是那綠洲麼?」
副將拱手道:「回將軍話,這綠洲不過是片海市蜃樓,但是穿過去就能看見一處廢墟,那裡就是樓蘭國的遺址。」
「那還等什麼?」我沉聲說道。
副將卻是面露難色的說道:「這海市蜃樓有點邪門,靠近了人會犯迷糊。」
我心裡清楚,這應該不是什麼海市蜃樓那麼簡單,而是一種陣法,但我卻開不了口,只能幹著急。
但副將身後突然閃身出來一個道士,這道士梳著一個高聳的髮髻,髮髻用一個陰陽圖標的髮簪串著,身上也是破布條子一樣的衣服,背上背著一把長劍。他臉上像木雕一樣溝壑分明,但別管他多邋遢多狼狽,他那雙眼睛大白天看著都跟朗星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角色。
「將軍,容貧道前去探探再說。」那道士對我拱了拱手。
看到他臉的那一刻,我腦子裡關於這道士的信息就涌了進來,他是全真教丘處機龍門下的親傳弟子,叫虛彌子,是被東廠「請」過來給我們壓陣的,為的就是處理那些邪門的狀況。
這道士腳下生風一樣,一溜煙就沒了影,而我注意到他腳下的腳印比起尋常人分明要淺許多,看來他應該是練過傳說中的輕功。
部隊緩慢的前行,這才一會兒工夫我都已經覺得很是煎熬,但這隊伍中居然沒有一個兵丁抱怨的,一個個雙眼無神,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沒多久那道士踏著沙子一溜煙的又回來了,對我說道:「回將軍,那海市蜃樓里確實有貓膩,不過我已經用符咒開出一條道路來,只要大家沿著我符咒指引的方向走便可萬無一失。」
我聽了連連點頭,淡然說道:「有勞道長了。」
副將聽了立馬衝著士兵們喊道:「都聽見了吧!招子都給老子放亮點!別走錯路丟了性命!都給老子跑起來!」
士兵們有氣無力的應付了一聲,然後腳下倒是加快了不少。一般的海市蜃樓是可望不可即的,但這一處顯然更像是某種鏡像。部隊一頭扎了進去,到了門口才發現這裡像是個村子一樣,有門有戶,還有一條小溪貫穿了整個村子,頗有點江南水鄉的意思。
這綠洲里居然藏著一個小鎮,大漠之中烈陽當日,尋常人見到這樣的景象斷然會不管不顧的一頭扎進那小溪里喝個痛快。但此時我很清楚,這鎮子絕對有問題。這裡所有的門戶都大門緊閉,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而踏進來之後,天上的太陽就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也就是說想要辨別方向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這小鎮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一樣,看什麼東西都是朦朧的,試問這大漠裡空氣這麼幹燥,就算是綠洲又怎麼會輕易的下起霧來?
這些門戶上很多都用黃符紙做了標記,每一處標記都想明燈一樣透著一股子微光,而道士依舊是很謹慎的托著手中的羅盤在前面引路,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眼看著就要穿過這片詭異的小鎮了。
但就在我要鬆一口氣的時候還是發生了變故,部隊中有幾個兵丁突然發了瘋似的朝著那小溪沖了過去,嘴裡喊著:「我要渴死了!我受不了了!」
沒等我開口,那道士先變了臉,怒斥道:「不要命了!」
道士上去攔,但哪裡攔的住?東邊按住了西邊又冒一個,還有很多人在觀望,看這些人喝了水到底會不會有事情。
幾個人越過了道士的阻攔,一頭扎進了溪水裡,那幾個人連忙捧起水來喝,臉上滿是喜悅。他們還不忘轉過身子來炫耀,口中說道:「臭道士!就知道故弄玄虛!這不是沒事麼!兄弟們快來啊!這水清甜的很!」
這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丟了一個大石頭一樣,立馬泛起了滔天的水花,那些士兵眼中立刻有了神采,一溜煙的朝著小溪衝過去。
道士臉都白了,對我吼道:「將軍!快攔住他們!一旦喝了這裡的水就出不去了!」
我當然知道這水有問題,但是眼下如果硬攔,恐怕就會引起譁變,我和參將弄不好會被這群渴瘋了的人個剁成肉醬。
但有一個奇怪的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但凡衝進小溪的都是漢人面孔,那些西域面孔兵丁紋絲不動的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