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倒斗的張家

  莊羽這麼問，那就證明這人的背景我多少有所接觸，事實上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有些眼熟，但始終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那種話到嘴邊但又說不出口的感覺實在是不太舒服。

  「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我坦白道。

  莊羽故作神秘的說道：「你還記得張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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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名字我當然記得，第一次來帝都所經歷的事情大概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說道張銘這個名字的時候，我不自覺的那張恆的臉一對比，這兩人長得似乎有點像。

  「都姓張，長的又像，難道是兄弟？」我有些驚訝的回道。

  莊羽點了點頭，笑容里滿是玩味。

  如此說來飯桌上張恆的表現似乎就順理成章了。看來他們哥兩感情還不錯，哥哥被莊羽送到了牢里，弟弟還挺記恨的樣子。難怪李倩他們要張恆幫忙找個實踐活動的機會，當年張家的廢物哥哥就是被他爹托關係送到博物院的。

  難怪張恆這樣紈絝會被送到清大考古系去，看樣子將來也要被他爹送到博物院去工作。只是不知道張家為什麼對博物院這麼執著？

  「這張家怎麼竟是一些壞種?哥哥已經蹲大獄了，弟弟還整天招搖過市的。今天這飯局就是這張恆想用他爹的權利做點文章，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沒有辦下來，所以我就把你叫過來給他點顏色看看。但沒想到他居然是那個張銘的弟弟，有意思的很，看來這帝都說起來大，但也沒多大，這都能給碰到了。」

  莊羽回道：「不是帝都不大，而是整個考古的圈子就那麼大。他們張家以前很囂張的，就是因為大兒子出了事，所以現在連一個實踐活動都不敢批，生怕被人抓住把柄了。」

  「他們家到底什麼來路，為什麼張恆脖子裡會掛一個口含玉這麼喪氣的東？既然是考古圈的沒道理不知道這東西的出處才對。」既然莊羽都說張家也是考古圈的，那兩個小畜生的爹又是個高官，我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帶這麼一個玩意兒，而且還遮遮掩掩的。

  莊羽沉著臉，問我道：「你確定是口含玉麼？」

  我沒有遲疑，果斷的說道：「我很確定，小時候看姥爺處理的髒古董有不少是這樣的，都是墓里出來的玉蟬。怎麼了？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麼？」

  莊羽眉毛微微一簇，稍有些遲疑的說道：「很難說，上次《千里江山圖》的事情之後其實有調查過他們家的背景。畢竟一般人不會輕易的就能找上王紅英這樣的人，我總覺得他們張家背後沒那麼簡單。」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就算碰巧遇到了達成臨時協議這也沒什麼說不通的啊？」我覺得莊羽稍稍有些反應過度了。

  莊羽撇了撇嘴，說道：「你是不知道他們張家以前是幹什麼的，如果知道了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我滿不在乎的說道：「能幹嘛？難道還是倒斗的不成？你不會想告訴我這玉蟬是他家自己挖出來的東西吧？」

  在我看來，張家能在政府當官兒，怎麼著底子也該是乾淨的，就算兩個兒子再不濟，那也是家裡條件太優渥了，生出兩個紈絝來。

  但沒想到莊羽此時正頗有深意的看著我，說道：「你說對了，還真就是倒斗的。」

  我眉頭都快挑上了天，眼睛瞪的滴流圓，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這倒斗的還能混到機關里去當官兒？政審是兒戲麼？

  「這你就不知道了，他們張家以前在倒斗圈聲望很大，解放之後本來是要拉去清算的，但他們家的家底實在是太厚了，一股腦的捐了很多國寶，所以算是立功表現，一下子就洗白了。但是張家人雞賊的很，之前交的那部分並不是全部，一直到改革之後他家裡像擠牙膏一樣，陸續的總有點捐贈，所以他們家官位一直很穩。」莊羽解釋道。

  「好傢夥，盜墓張家？他家家主不會叫張起靈吧？」我打趣道。

  「切，你《盜墓筆記》看多了吧。這世上哪有什麼張起靈。你父親的本家也姓張呢，你家也是張起靈後人啊！」莊羽開玩笑道。

  我撇了撇嘴，不屑道：「我本家肯定不和他們是一支的，我們老張家肯定各個忠良，絕對沒有那樣的壞種。」

  莊羽神色稍正，說道：「不開玩笑了，說正經的，你以後有機會接觸張恆的話幫我看看他掛的口含玉有沒有什麼名堂。」

  「什麼意思？」我不解的問道。

  「倒斗世家，這麼多年沒有出過事，我懷疑張家有一套自己的手藝。既然張恆帶著這麼邪性的東西，那很有可能手藝沒斷過。他們家每年又能拿出點有價值的文物來，我懷疑他們很有可能現在還在干老本行。」莊羽分析道。

  我有些難以相信，畢竟我對機關單位的用人制度還是抱有敬畏之心的，一個當權的高官家裡頭背地裡還在倒斗，這也太他媽魔幻了。

  但既然莊羽這麼重視這件事，我自然不好推脫，一口便答應了下來。但我心裡未免有些為莊家擔心，這張家有這種背景都能穩如泰山的，莊家和他們結下了梁子日後恐怕不會有太平日子過了。興許之前莊羽說的站隊的時候就要來了。

  回到宿舍夜已經深了，倒頭就睡。又過了幾天太平日子，和宿舍的活寶們開始熟絡了起來，平時我很少去上課，要麼看看《萬物歸宗》要麼找個沒人的角落連連畫符，等他們回來一起去食堂吃個飯，晚上一起打個牌什麼的，安逸的很。

  幾場秋雨過後，天氣轉冷，眼看著離入冬不遠了，入冬之後沒幾天就是寒假，許久不見，心裡很是掛念姥姥和姥爺。

  平日裡雖然沒有少通電話，但終究不如見面來的親切。

  悠閒的日子還是被一通電話打破了。電話那頭是丁禮，丁建國家屬的一直是他在幫我調查，現在他來了電話，顯然是有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