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師父，我疼（57）

  寂白神尊修長的指尖穿過墨小晚的發，緊盯著她迷離水潤的眸，俯首在她耳邊低低地問：「小晚，我是誰？」

  「呃……」

  聽到這話，墨小晚的神智有短暫的清明，雙唇微張，顫著聲兒溢出如同囈語般的字眼。

  「師父……你是師父……」

  「還有呢？」

  還有？

  墨小晚的思緒亂得像是一團被扯亂的毛線球，好不容易才從混亂的腦子裡又扒拉出一個稱謂來。

  「神、神尊……？」

  「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麼？

  墨小晚思索了很久，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寂白神尊有些不滿地輕-咬她的耳珠：「忘了？」

  墨小晚哼哼著，卻仍是說不出他想聽的答案來。

  反倒是她無意間的哼哼聲，讓覆於身上之人連最後一絲耐性也損耗殆盡。

  纖細的腰際被抬起，為了迎合他，墨小晚本能地弓起了身子。

  下一秒，隨著他有力的腰間一沉，她只覺得一陣撕裂般的刺痛。

  炙熱如烙鐵般的物事，像是要直接將她貫-穿了一般。

  墨小晚游離的神智瞬間被扯了回來，抑制不住地哭喊出聲。

  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澆得寂白神尊瞬間停下了所有動作。

  身上某一處是窒息般的絞痛，熱血直衝腦門。

  分明難受得像要爆炸了似的，偏偏卻又挾著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讓他不由自主地為之戰慄！

  然而眼下他更加在意的，是墨小晚的哭聲。

  寂白神尊克制地僵著，抬手捧住她的臉，俯首輕柔吻去她眼角倉皇落下的淚，低聲安撫著她。

  墨小晚纖長的長睫抖動不止，在他的輕哄聲中漸漸止住了哭聲，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自眼角往下滑落，沾濕了頰邊的髮絲。

  「師父，我疼……」

  她微咬著唇瓣，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剛被水洗過的琉璃珠子一般，澄澈明亮，無辜且驚惶地看著他。

  寂白神尊的心，瞬間被熨帖得柔軟，軟得一塌糊塗。

  他克制著身上幾欲爆炸的痛苦，輕柔拂開她頰邊的發，被情——欲暈染的嗓音沙啞不堪。

  「小晚，可後悔？」

  後悔……？

  墨小晚神智愈加清明，忽地想起了自己跑到屋門口主動攔住他的一幕。

  她若是後悔，便不會做出那般舉動來了。

  她不會後悔！

  思及此，她強忍著痛，搖了搖頭：「師父，這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我……不悔。」

  聞言，寂白神尊唇邊是微微揚起的清淺笑意。

  「我以餘生起誓，斷不會讓你懊悔今日所言。」

  他會竭盡所能，不辜負她這個『正確的決定』。

  墨小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再度落淚，這次是被感動的。

  從他口中所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她都深信不疑。

  因為他重視承諾，從未欺騙過她，也不會騙她。

  墨小晚唇角，忽地扯開一抹弧度，嚅囁著道：「師父，不疼了。」

  一時的痛算什麼？

  反正早晚都要經歷這一天的，只要是給予了心愛之人，即便再強烈的痛楚，她也能夠咬牙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