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自我犧牲

  二十個分鐘以後，宋祿存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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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心瑤一個人無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聽到動靜才慢慢起了身，揉著眼走到他身邊去。

  「你去哪兒了？」

  「剛剛去見了一個客戶。」

  「哦。」紀心瑤沒有問下去，轉了個說法，「那你要和我說什麼重要的事？」

  宋祿存猶豫了一下，先按住她的肩，讓她坐下。

  「剛剛我去見理察了，這個名字，你還有印象嗎？」

  宋祿存是準備和她攤開說？這個舉動讓紀心瑤有些意外。

  「記得。怎麼了？」

  她叫來的人，她怎麼可能不記得了。

  「心瑤，是我對不起你。一年前那件事，我到現在也很後悔，面對著你我的內心一直都是有虧欠的。剛剛理察和我談合作，條件是你。我是怎麼也不可能答應他的，哪怕失去廣豐，我也不會向他妥協。但是今後可能就要辛苦一些，我也沒辦法給你提供很多幫助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一定可以靠著雙手重新給你掙回一切。」

  宋祿存說著自我感動的話。

  紀心瑤心中有些無語，但還是裝作一副不懂的表情開嘲諷。

  「可是是你辛苦，又不是我辛苦，沒必要和我說這麼多吧？而且你好像也沒有給我提供過什麼幫助，我現在的兩個資源都和廣豐無關呀？」紀心瑤握住他的手，「你自己掙得的東西也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我，怎麼說得好像把壓力轉給我了一樣？」

  宋祿存有些尷尬，紀心瑤說的句句在理，他根本沒辦法否認。

  但是他以為紀心瑤是會為之感動，說些鼓勵安慰他的話的。

  她這樣說，會不會在他失去所有後看不起他呢？

  宋祿存不由胡思亂想起來，他也不停地試圖說服自己明明前段時間陪他住那麼破舊的房子，紀心瑤也從來沒有嫌棄過他。

  紀心瑤盯著他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估摸著留個猜忌的影子就夠了，也不能讓他情緒波動太大。於是主動站了起來，抱住了他。

  「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咱們還能想想辦法不是嗎？實在不行我想想我有沒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得上忙的。」

  宋祿存皺起眉，現在紀心瑤認識，又肯幫她忙的，不就只剩宋子廉一個了嗎？

  他怎麼可能讓她去求宋子廉。

  就算他讓死也不能。

  「沒關係的心瑤，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自己處理。」

  紀心瑤原本也只是隨口畫個餅，沒打算真的幫他找人，微笑著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紀心瑤在宋祿存這裡待了沒多久就離開了，說是留空間給宋祿存自己想辦法。

  宋祿存整整一晚沒有睡好，能聯繫的人都聯繫了，沒有人可以冒著廣豐銀行內部波動厲害的風險幫他。

  都說銀行是晴天買傘雨天收傘，宋祿存覺得其他行業也大差不差。

  一大早，紀心瑤就打電話問他 事情處理得如何了，宋祿存一邊嘆氣一邊搖頭，說不出話來。

  「要不我去見見理察？」紀心瑤試探性地向宋祿存問道。

  「不行，我不能再讓他傷害你的。」

  「你能這樣在意我，我很高興。」她的話說得十分緩慢，沒交談幾句，掛斷了電話。

  當天下午，她就找到了根據自己查到的地址，找到了理察現在的住處。

  比理察和宋祿存約定的時間還要早一些，理察有點意外。

  「紀小姐，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你男朋友沒有陪你嗎？」理察開了門，一看到她，臉上就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紀心瑤落落大方地走了進去，就像是被朋友邀請去玩的一樣。

  「男朋友，你指的是哪位？」

  「宋祿存呀？不是他讓你來我這裡的嗎？」

  「你可以打電話問他呀，幹嘛問我。」紀心瑤說著，走到了一旁的沙發坐下。

  理察微微眯起眼，「打電話問他？原來你喜歡玩這麼刺激的？」他說著，還真就拿出了手機，給宋祿存打去了電話。

  宋祿存以為理察是要來催他的，剛想說話，理察馬上開了口。

  「人到我這兒了？你怎麼都不送送她，讓女孩子一個人羊入虎口，你都不擔心的嗎？」

  宋祿存頓時汗毛都立了起來。

  「你說什麼？什麼人到你那兒了？」

  「還在裝？呵呵。當然是你女朋友紀心瑤。她今天打扮地很漂亮，我很喜歡。」

  宋祿存的聲音頓時變成了嘶吼，「理察，你不要亂來！我沒有讓心瑤過去，你不許動她。」

  聲音大到紀心瑤都能聽得到。

  理察感覺到微微的不對勁，扭頭問紀心瑤，「他沒叫你來嗎？」

  紀心瑤平靜地看著他，反問，「這重要嗎？」

  「當然……不重要。」

  理察掛斷電話，走到紀心瑤身邊，眼神如毒蛇一般鎖定著她。

  「這麼說的話，你是為了宋祿存，自我犧牲了？」

  「過來和你敘敘舊，算是自我犧牲嗎？我還以為你多少應該請我吃頓好的。」

  理察看著她，就像是在看著自己已經到手的獵物，不疾不徐，就像張張嘴，獵物就能自動鑽進他嘴裡一樣。

  臨死前，總得讓人吃個斷頭飯。

  「好，你想吃什麼？」

  「帝王蟹。」

  「你胃口真大，但碰巧，我買得起單。」

  理察當真給她點了個帝王蟹。

  之後，他的電話狂響，是宋祿存打來的，但是理察沒有接。

  「他可能會找來……」理察試探著她的反應。

  紀心瑤笑了笑，「三個人一起玩我也不介意。」

  理察大笑起來，「這一年你變得不少。」

  「變漂亮了嗎？」

  「不光是漂亮了，人也機靈多了。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麼？」

  理察無言，悄悄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手槍。

  「沒什麼，開瓶紅酒吧，正好我這裡有一瓶上好的酒，美酒配美人。」

  理察拿來酒和兩個酒杯，倒上後遞了一杯給紀心瑤。

  她順手拿過，一口全部倒進了口中。

  然後，她皺起眉頭，用手扶著了額頭。

  「怎麼回事……頭有點暈，這個酒……酒勁好大呀。」她暈暈乎乎地說道。

  理察獰笑著，「當然了，不是因為酒，是因為酒里下了藥，bi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