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殺與不殺

  「如果你動不了他呢。」

  兩個人就像是相識多年的好友一樣，有來有往，一句話接一句話，在這黑暗之中無限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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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存在動不了。」

  「如果我護著他？你……」

  「如果你護著他，你就死定了，」沈醉斬釘截鐵打斷了他的話，「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開得那麼紅。」

  她的話取悅了祁正澤，縱然他自己也並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聽見少年的話語時候忍不住彎了眉眼，卻也還是很給面子地回應道：「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花兒為什麼會那麼紅……」

  沈醉嘴角抽搐了兩下，正想問問他是否確定就發現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戒備，冷漠。

  仿佛又回到了她第一眼看到他那時候的模樣。

  這種變化突如其來，讓她有些措手不及，更覺得一股冰冷從腳底板蔓延至了全身。

  是的，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承認，祁正澤現在不對勁，是很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不是自己印象中的樣子。

  誰知道他遇到的是什麼事情，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們之間沒有那麼多的關係，也沒有那麼多的情感。

  對於沈醉來說，記得反而是一種累贅。

  這意味著在兩個人的交流中，顧忌會變得越來越多，而這個人卻因為，沒有一點兒記憶而變得無所畏懼。

  根本就不介意發生了什麼，又會發生些什麼。

  他不用像她一樣有著感情，作為負累。

  情感太過濃烈的人，有著太多的顧忌，而現在，她就是這個情感太過濃烈的人。

  祁正澤只需要將她抓住就等於完成了他的任務。

  但是她呢，她又怎麼辦，她怎麼面對自己的愛人，怎麼對自己的愛人下手。

  如果自己的愛人衝著自己下手了，那自己在又應該怎麼辦，難道就不會痛徹心扉嗎。

  不，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不僅僅是不可能的，還是無法控制的。

  她無法控制地胡思亂想。

  是的，他是她的愛人，儘管從來都沒有提起過，但是這個人就是她的愛人。

  也許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個了。

  沒有人給她這麼濃烈的認同感，說起這種感覺來他絕對是第一個。

  偏偏遇上這種事情，她咬住了嘴唇。

  如果她堅持刺殺赫連清秋的話，那麼就必須要保證自己能夠在祁正澤的保護中將他完全殺死，不留一點兒可能，不然的話，祁正澤肯定會受她影響被她拖累。

  到時候，造成了這一切的她到底要如何自處。

  她停下了腳步：「我有事情必須跟你說。」

  「我在聽著。」

  是的，他在聽著，但是到底能不能聽得進去，又有誰能夠保證。

  他能夠保證，或者是她？

  都不行。

  「你為什麼一定要保護赫連清秋。」

  「沒有他的話，古月會動盪。」這話說得直接也簡單，卻是最清楚不過的事實。

  這一點，沈醉完全清楚。

  但是，她的性命就活該犧牲在這種所謂的安定下面嗎。就因為他死了古月會動盪，她就不能殺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