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過往種種，願煙雲散

  再見君景初，那人與他印象中的那位有了太大的區別，堪稱翻天覆地的變化，判若兩人。

  一片黑暗中，一抹亮光微微折射，他順著那光亮看了過去。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看見一襲紅色晚禮服的君景初正坐在梳妝檯前面帶上耳環。

  一盞小小的昏黃的夜燈在她身邊發出幽幽的光亮，剛剛那抹亮光應該也是耳環與鏡子互相作用下形成的。

  她的動作不急不慢，直到戴上了耳環才暫停了動作，只不過她也沒有回頭，仿佛並沒有發現祁正燁一樣。

  等了許久，祁正燁才聽見了她的聲音：「你來了？」

  祁正燁原本堅定的、無所謂的立場突然有點崩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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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不復之前甜美，軟糯，甚至從骨子裡散發出了一陣冰冷來。

  像是詢問，又像是根本就沒有讓他回答的意思。

  祁正燁點了點頭，心裡的那抹異樣卻像是扎了根一樣，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該做什麼，她們都跟你說了吧。」冷冰冰的水晶項鍊戴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幾近於無的輕微響動聲，卻在這樣的夜晚裡面無限放大，放大。

  如同這片黑暗一般冷漠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總是帶著一股不真切感，然而縱然是再怎麼覺得難為情，祁正燁也還是不得不「溫馴」。

  「是，小姐。」風水輪流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祁正燁想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以前他看不起君景初，覺得她不管是做什麼都是假惺惺的，明明沒有公主命偏偏一身公主病，他看不起她甚至還折騰她。

  但是不管怎麼樣，她就是沒有從他身邊離開，他更加看不起她了，想方設法想要把她弄走好成全他跟簡柯。

  簡柯出事的時候正好給了他動手的機會，他原本以為沒有了她在中間作梗他跟簡柯能夠永遠在一起，卻沒有想到她的離開竟然還帶來了這樣的回歸。

  沒有想到，有朝一天，這個曾經讓自己極端看不起的人會成為自己都無法高攀的至尊千金。

  他不得不對她低頭。

  這一幕，估計君景初也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好半天才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就走吧。」

  她的身上有一股讓人窒息的冰冷，黑暗中湧來的潮水一般。

  祁正燁身子微微一僵還是聽話地跟了上去。

  走出房門，元帥府中的燈光明亮得有些灼傷人的眼球。

  祁正燁看到燈光下的那個女孩子耀眼得像一簇火，不，一團火，熊熊燃燒，仿佛以生命為代價一般，灼燒了一遍又一遍，風華越發璀璨，下一刻就要灼燒殆盡，最後化為飛灰一般。

  這種想法一出現，他的一顆心頓時就無法控制地抽痛了起來。

  這種情緒太不對勁了，他愣了數秒，最後終於是快走兩步走到了她的旁邊，保持半步的距離跟在她的身後。

  君景初習慣了這種距離，然而動作卻因為身邊的那個人微微一頓。

  祁正燁亦然，因為跟前這人……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