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最後一戰

  「族中的傳送古陣紋一時間無法動用，路上又碰到了一些麻煩，所以來晚了點！」秦炎笑著解釋了一下，旋即，面色一沉，冷冷道，「長青，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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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秦炎的語氣，齊長青臉剎那變得有些蒼白，不過也不敢再躲了，慢慢走了出來，低下頭一聲不吭，「看」的一旁的葉骨朵眉頭直皺。

  「秦炎，算了，長青這些年被困在羽化谷也吃了不少苦，訓斥兩句就行了，再說，長青失蹤這麼久，你這個當哥哥要負絕大部分責任，秦家的那些規矩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到後邊，葉骨朵的話開始變得有些不講理，把所有事情推給了秦炎，不過不是她故意為難後者，只是，長青好不容易找著了，如今心智退化，變成了一個孩子，她怎麼能忍心看著他再受苦。

  「你就慣著他吧！早晚，這小子會把天都給掀了！」秦炎被呵的一愣一愣的，一句話也接不上，沒有反駁，只是無奈的苦笑一聲，比起他，葉骨朵什麼事都寵著，連說一句都不行。

  葉骨朵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她心中清楚，既然秦炎應下，葉骨朵就不擔心長青回去在受什麼重的懲罰，最多就是被關上兩天，剩下的事情，秦炎自己頭疼去，關她什麼事……等解決了這些她還是會去把長青接回來的。

  「行了，你們回去吧，秦家的大小事還等著你去解決，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事情結束，葉骨朵直接就轟人了，按照先前的情勢，如今想殺他人恐怕數都數不清了，仙域種子和九色魂果的誘惑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既然有人找到了這裡，穆風雨和其他的人也快來了，此地已不能再留。

  秦炎一怔，旋即默默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葉骨朵的顧慮，一個被龍門鎮壓的封號賢者尤其還擁有著聖賢都要為之眼紅的寶物，這樣的好事誰不想插上一手。

  「如果，有一天走的累了，就迴風宇看看吧！」秦炎輕輕的嘆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他只希望葉骨朵走累的一天，可以想起風宇不管何時都會是他們的家。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我等著喝你和鳳宣的喜酒！」

  葉骨朵輕聲笑了笑，離別總是傷心時，即便心如鋼鐵也無法免俗，更何況，這一分離，極有可能再無相見之日。

  屋前，老尼眼中閃過一抹光芒，微微頷首卻又接著搖了搖頭，心性未泯，尚可教化，只是，佛度有緣人，這一份執著，她無法撼動……

  「呵呵」秦炎臉色一僵，笑容有些不自然，他喜歡風萱不是什麼秘密，不過年少時的輕狂已經成為了過往，愛與不愛對一個傳世世家的宗主來說太遙遠了，而且，風萱十年前便已閉了死關，一心只為尋道，不再理會外界的一切，無論今後風家的態度如何，他和風萱都早已走在了兩條不同的路上，而且會越走越遠。

  「好好保重！」秦炎臉上的不自然只是一瞬便消失了，收起心緒，伸出手重重的捶了一下葉骨朵的肩膀，以示告別。

  「保重！」葉骨朵嘴角動了動，說出了最後的一個詞，旋即不再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看上去是那樣的灑脫。

  秦炎離去了，拉著一步三回頭的齊長青，長青眼睛紅的跟石榴似的，「世事無常，離別亦不過是無常之一，不要過於執著！」老尼看著靜靜的葉骨朵，道出了佛理，俗世之情，修行之人不應太過深陷其中。

  「身在俗世，誰又能夠免俗！」

  一句不似葉骨朵說出的話，道出了永世的糾纏，心雖已死，卻依然葬在了俗世當中。

  「是我著相了！」老尼一震，默默品味了葉骨朵的話，許久，凝聲道。

  「天厄之子，帝炎聖賢已經離去了，連同夢惜公主一起，三年內不會歸來，以後的路，你要怎樣走？」老尼說出了一個葉骨朵還不知曉的事實，於成宏臨走之前，曾去過她那裡一次，人皇一脈與佛宗世代交好，她來此的目的就是希望葉骨朵能和她一同回去。

  「還不知道，走到哪裡，就是哪裡，無所謂了！」清風拂過，葉骨朵無所謂的笑了笑，頭上，一絲白髮被風吹了起來，一起一伏，飄向了遠方。

  「先前我說的話真的不考慮了嗎？」老尼心中暗嘆，卻還是再問了一遍。

  「不了，您所期望的我無法做到，否則，我活著唯一的意義也就不存在了！」

  葉骨朵摩挲了一下手腕之上的紫玉鐲，時隔十年，所有的一切都變了，不過，她心中的執著卻從來沒有變過，過去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唉……」

  佛珠無華，帶著歲月的裂痕，在老尼手中散發著淡淡的佛性，猶如古之聖賢禱念著度世心經，佛法無邊，卻依舊無法度化無緣之人。

  嘆聲迴蕩天地之間，老尼沒有再多說什麼，走入虛空消失了，百年佛燈下，化去千般愁，十丈紅塵苦，一夕入空門！這是她的希望，也是葉骨朵唯一走出龍門的辦法，仙佛之路相通又有別，葉骨朵天賦超絕，佛性天生，如果潛心修佛，斬去紅塵根，從此常伴佛燈之下，忘卻世間的一切情與仇，不出百年，佛宗定然又會出現一尊佛法大成的聖賢，只是，世事無常，緣來緣去，無法強求的最終卻依然勉強不得。

  葉骨朵沉默，心中沒有一絲後悔，斬去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如果重獲壽元的代價是斬去過去那麼他情願選擇不要，沒有什麼可說的。

  夜色漸漸升起，葉骨朵站在院中，一動也不動，任憑冰冷的夜風吹打，卻依舊沒有離去，葉骨朵在等，等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她知道，這個人一定會來，月虛一族的月無道，一個深不可測之人，那種壓抑的感覺只是一次，便會永遠無法忘卻。

  「吱呀！」

  月上樹梢之時，院落的大門被推開了，一道年輕的身影緩緩走入，普通的面孔，尋常的穿著，沒有絲毫強者的氣息，甚至普通的即便站在人群中也難以引起他人的注意，然而，從青年進來的那一刻，樹葉的沙沙聲都消失了，院落之中一片平靜，再也沒有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