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剝皮鼠(上)
2024-05-11 02:11:33
作者: 吃火雞的魚
賈軒冀像是沒注意到那張血臉,驚惶的看向周圍,發覺葉聲已經朝左邊居民區走去,這才慌慌張張跟了上去。
道路兩邊都是獨門獨戶的房子,有的人家門口停著車,兩輛車一停,中間就沒多少路了。
這些屋子大多都是一層的尖頂屋子,少有幾戶搭了兩層高,上面裝著太陽能熱水器,在冬天大概是擺設。
兩棟並排的屋子之間的縫隙處,有人支起了擋雨的東西,下面放著一輛小電驢,小電驢的前面,散著一些小孩子喜歡的卡牌。
那是一種前幾年在朝平市的中學裡比較流行的卡牌,一共有四十二張,抽到卡牌的人分別扮演卡牌上的角色,有剝皮醫生、殺人狂、屠刀、陣風、囚籠、厲鬼等等卡牌,湊齊三個以上的人,就可以進行這種特別的殺人遊戲了。
「真不知道那些小孩子怎麼會喜歡這種東西?」賈軒冀撿起地上的一張卡牌,扔進了垃圾桶,「禁得好!」
葉聲對這些並不怎麼在意,發現那扇窗子的窗簾被拉上之後,她移開了視線,低頭一看,鞋底踩到了一張。
「怎麼是老鼠?」賈軒冀面部線條緊繃,緊緊咬著嘴唇,表情憤怒得有點兒不正常。
葉聲看了他一眼,原本是不在意的,見他反應奇怪,這下子倒是將鞋底的卡牌撿了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賈軒冀呼吸變重,渾身繃緊,兩眼發紅。
他伸出手,似乎已經忘記了葉聲的存在,那種痛恨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將卡牌上的老鼠扒皮抽筋,咬斷骨頭一樣。
卡牌被他一把搶走,發泄般的撕開,用牙齒咬爛,用力的扔在地上,不斷地用腳碾。這種卡牌質量都挺好,僅僅這樣根本弄不壞,他蹲到地上,臉幾乎貼在地面,一下下的用拳頭砸,用牙齒啃,一直到嘴裡都是髒泥巴,糊了半張臉。
他再也看不見卡牌上那兩隻豆大的紅色眼睛,髒兮兮的灰色皮毛,灰中泛紅的長長尾巴,這才站了起來。
「別管這些東西了,我們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吧。」賈軒冀恍若無事的看著葉聲,就像剛才那一切沒有發生一樣,從瘋狂的失態中恢復起來。
第一棟屋子裡亮起了燈。
葉聲聽見了開門聲。
「好像有地方躲了。」葉聲說。
「可那戶人家似乎醒過來了。」賈軒冀趴在地上啃咬老鼠卡牌的時候,嘴唇被咬破,血從嘴唇流到下頷,他抹了抹沾到喉嚨上的血,又變得驚慌起來,「那怪女人來了!她一定想要我的命!」
葉聲淡定的瞥他一眼,第一棟屋子裡的燈熄滅。
賈軒冀立馬說:「應該是回去睡了,我們快過去……」
「不,裡面的人已經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
賈軒冀被葉聲的話嚇得不行,漆黑的夜裡,屋子裡的人察覺屋外的活人,開燈下樓,在離開屋子前,將燈熄滅,看起來很正常的行為,在這種陰森的環境氛圍之下,莫名多了種詭異的恐怖。
什麼人會在察覺屋外有人的情況下主動靠近?
賈軒冀沒聽見腳步聲,卻聽見了關門的聲音。
此刻的平靜,仿佛壓抑著某種邪惡的陰謀。
「我們快走吧,去找個沒人的屋子。」
「不,我們過去。」葉聲冷靜的說。
賈軒冀傻眼:「裡面的人不知道懷著什麼壞主意,我們還要過去?找死嗎?」
「就是為了活,才要過去,會開燈,至少說明是個活人,沒人的屋子,你真的敢進去?呆在裡頭的可不一定是人啊!」
最關鍵的是,葉聲沒聽見鑰匙的響動聲。
一般來說,無論是兩把鑰匙碰到一起,還是鑰匙插入鑰匙孔里,都會發出特定的聲音,葉聲聽力絕佳,不可能漏聽。
「只要我們從裡面鎖上門,就能把那傢伙關在外面。」
至於找來的女人會怎麼對付那滿臉是血的傢伙,葉聲就不關心了。
不過,從那血臉如此主動的行為看,血臉應該還是挺強的,起碼攻擊性強。
「真的能這麼順利嗎?難道不是我們還沒靠近門口,就被那傢伙找到嗎?」賈軒冀覺得這位紅小姐想得未免也太樂觀了。他對於自己的戰鬥力不抱希望,要是對付小孩子,他還有自信,可要是一個成年人,如果是女人的話,他心裡盤算著,還能拼一下。但在遇見過那個留著長長的青色指甲的女人之後,這種信心也煙消雲散了。
葉聲已經動作麻利的貼著門口沖了過去,賈軒冀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不知道是他們運氣比較好,還是出來的那個人動作不快,中間沒遇見什麼意外,賈軒冀有些輕鬆的想,那人好像也不是很恐怖嘛,興許是他們自己嚇自己。
賈軒冀跟在葉聲後頭,看著她推開了門,鐵質的大門,被手機的燈一照,有道影子在鐵質大門上晃了一下,他還沒往回看,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濃濃的血混著惡臭湧入鼻腔,背後傳出呼呼的聲響,他聽見咔嚓一聲,後背被狠狠劃了一下,疼痛還沒傳到大腦,賈軒冀就被一隻手強行拽進了門口。
「哐當」一聲,葉聲用力關門,將門鎖死,然後把賈軒冀扶了起來,「你還好吧?」
賈軒冀背著手摸了摸後背,手心裡全是血,他氣若遊絲的開口,還沒發出聲音,就被重重撞擊鐵門的聲音給嚇得渾身發冷,這是一種怎樣的力道?簡直像是一頭猛獸在用渾身的力氣頂撞大門,他感覺這堅固的鐵門都要被撞開了。
「要是那個女人追來,一定會被這聲音吸引過來的。」這才是讓賈軒冀最為惶恐的。
「所以我們要走。」
「這裡有後門嗎?我沒看到啊!」賈軒冀暈暈乎乎的跟著葉聲穿過堂屋。
「從窗戶里翻過去,翻到另一邊的屋子。」葉聲一邊走,一邊把屋子裡的燈給打開了。
這燈光仿佛刺激到了外面的人,撞擊聲更加劇烈了。
左鄰右舍像是死去了,根本沒人出聲。
鐵門搖搖欲墜,咔吱咔吱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葉聲狠狠幾腳,踹開了右邊的臥房,打開窗子,幾隻灰皮老鼠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