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病因（上）

  時間轉瞬即逝。

  沒多久，就要到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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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葉聲第一次在畫室渡過新年，難免會想起從前和爺爺一起在老屋那邊過節的情景，她去了老屋一趟，放在院子裡的破損棺木上長了蘑菇，她將蘑菇弄下來，發現棺木周圍聚集了很多黑色的小蟲。

  用驅蚊液噴了好幾次，隔幾天又會重新聚過來，好在不會啃食木材。

  在柳霽嬰和真真的強烈要求下，葉聲給他們買了平板電腦，平時可以玩玩遊戲、看看新聞什麼的，不過，大多數時候，都被柳霽嬰用來追劇了，真真完全打不過她。兩鬼相爭強者勝，激起了真真的好勝心。

  這天葉聲正在進行大掃除，打掃完一樓和二樓，正提著洗刷工具往三樓去，一仰頭，柳霽嬰站在樓梯口眼巴巴的盯著她，一開口就是：「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遊戲出BUG了，還是忘了存檔，或者是上次看的電視劇被下架了？」葉聲上到三樓，推開窗子，泛著冷意的日光照射而來。

  「朝平市流感蔓延，好像挺嚴重的。」柳霽嬰學著新聞主播的語氣描述了一通，聽起來情況確實嚴重，很多人都染了流感，抱病在家，醫院和藥店擠滿了人，很多藥品都缺貨。

  「不知道會不會傳到這邊鎮上來，看來咱們也得多備點兒貨了。」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打掃完去鎮上來得及，柳霽嬰下樓將夏柏和真真叫了來幫忙，沒多久，牆壁縫隙的灰塵和蜘蛛網都被掃乾淨，地板拖了一遍，衣櫃、八寶櫥、書架和桌椅都被擦了一遍，連窗子都被擦得乾乾淨淨。

  雪已經徹底融化，不過時常颳風，溫度將近零度，葉聲穿了厚厚幾件衣服，順順利利去藥店買了藥，朝平市的新聞不少人都看到了，葉聲去時，很多人都在藥店裡買藥，葉聲在柳霽嬰的提醒下多買了一些，裝了一大包，放到了後備箱。順帶買了許多米和菜，回了畫室正好到吃完飯的時間。

  柳霽嬰對朝平市的新聞很關注，葉聲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一連幾天柳霽嬰都坐立不安，她看不下去，讓柳霽嬰放寬心，對她說：「正好我也是要去朝平市的，你肯定是會和我一起去的，是吧？過去後先去看看你媽媽，還有藥，咱們買了不少，沒事的。」

  「可是那裡正鬧流感。」柳霽嬰是不怕葉聲遇鬼的，但葉聲畢竟是人，要是她也染了流感……

  「我的身體好著呢，基本都不怎麼感冒的。」葉聲對這點還是挺有信心的，她說，「謝婆婆和小鵬還在朝平市，正好把他們一起接過來，就住在老屋那裡好了，反正地方大。」

  柳霽嬰「啊」了一聲，她太掛心媽媽，都忘了這件事了。

  朝平市的流感比往年嚴重的多，一般流感高發季也不在冬季，可偏偏今年就這麼怪，到了冬季，反而嚴重起來，最開始只是在朝平市，到了後來，開始往周邊城市擴散。可喜的是，現在還沒聽說有人因此喪命的。

  在葉聲開車前往朝平市的途中，柳霽嬰依舊在看新聞，看完了憂心忡忡的說：「有個孩子因為高燒，燒壞了腦子。」

  「一般流感，小孩子都是容易中招的，小鵬一般呆在房間裡不出門，應該不會中招。」

  「可是……」柳霽嬰眼神黯然，她的媽媽姜從春因為她的事情憂傷過度，身體虛弱，抵抗力不強。

  言語無濟於事，只有見到對方平平安安的，才能讓掛心的人安心下來。

  葉聲一路開到新新家園，停車，上了四號樓401，裡頭的人一聽見敲門聲，就走到了門口，謝婆婆和石小鵬都沒事，可喜可賀。

  看見葉聲特意過來，謝婆婆語重心長說：「我們倆都沒事，在紅葉小區住了那麼久，都知道怎麼辦，你特意跑一趟，萬一真的中了招，才是不划算喏！」

  「我帶了不少米菜和藥品過來，總有用得到的。」葉聲把東西搬了許多進來，還留了一些在車上。

  她沒多說，跟謝婆婆交代幾聲，就去了長柳街蘭葉小區3棟1509號，柳霽嬰真是焦急得站不住，沒等葉聲敲門，就飄了進去。

  葉聲還是規規矩矩站在門口敲門，好一會兒，沒人回應，她喊了幾聲，看見柳霽嬰飄了出來，姜從春病倒了，正在發燒。

  「要立刻送到醫院去！」葉聲被柳霽嬰放進來，看過姜從春後說。

  「不行！」柳霽嬰搖頭，「醫院已經住滿了人，根本運轉不過來，好多病人住在一起，情況只會更糟。」

  「可這樣捱著，只能越拖越嚴重。」

  「先吃退燒藥，還有感冒藥。」柳霽嬰還沒失了方寸，葉聲給姜從春餵了藥，她的額頭還是很燙。

  「我看新聞里其他病人也沒有這麼嚴重，再這樣燒下去……」葉聲不想加重柳霽嬰的負擔，打住不說，接了盆水給姜從春擦拭身體降溫。

  「媽媽身上有陰氣，她最近去過不乾淨的地方。」柳霽嬰細長的眉毛皺在一起。

  「我也察覺了，不過……」葉聲話沒說完，聽見一道低吟聲，朝姜從春看去，她手指動了動，微微睜開了眼。

  姜從春四肢都沒力氣，鼻子堵塞，一呼吸，喉嚨就腫痛，扁桃體發炎，血腥味順著喉管往上沖，讓她咳嗽了好幾聲，她被扶了起來。

  姜從春虛軟無力的看向葉聲，葉聲拿過放在桌邊的杯子說：「先喝口水吧。」

  喝完了水，喉嚨好了一些。

  「姜姐，你現在餓不餓，我下去給你買點兒吃的吧？」葉聲問。

  姜從春搖頭，輕輕拉住葉聲的袖子，往後退了退，可她連起身都沒什麼力氣，這動作太輕，她只能捂著口鼻說：「你不要靠近我，當然傳染給你。」說完，她又問葉聲怎麼會過來？

  「看見新聞，所以來看看。」葉聲說，「沒想到姜姐你的病情會這麼嚴重，有吃藥嗎？」

  「沒買到，我是最先染病的一批，燒得厲害，一個人住，出不了門，只能這樣了。」

  「這怎麼行？」要是葉聲沒能過去，她豈不是病死了都沒人知道？

  「也怪我自己不小心，去了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