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眼盲？心盲？

  「你們倆剛才那樣兒，讓我想起了我跟我老公上大學的時候，真是……」梁綺露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你們不知道，我老公大學那會兒可害羞了，我都猜到他喜歡我了，他還不承認，有天晚上他送我回女生宿舍，站在宿舍樓下，結結巴巴說有件事要跟我說，我同他大眼瞪小眼，你不知道，我那個時候緊張死了……」

  「然後呢？」葉聲有些好奇，她原以為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可聽梁綺露這樣說，她又覺得，她與曲祥，當真有著一段美好的過去，他們相戀相知，不棄不離，彼此攜手度過了最美好的年華。

  「我以為他要同我告白，結果他悶了好半天，跟我說明天要下雨，記得帶傘，我當時都快氣死了，一把拉住他。那時候，他繃著臉，臉上的表情跟你們倆剛才真是一模一樣。又想說什麼，又彆扭著不肯說，我問他是不是想跟我表白，他一下子紅了臉。」梁綺露想到這裡，笑得眉眼彎彎，「我還以為他又要做逃兵了，沒想到他用力點了頭，然後，我們倆就在一起了。」

  葉聲聽完，就像是走在街上的路人甲，被人踢了一腳，狠狠塞了一嘴狗糧。

  

  她覺得喬醫生肯定跟她有一樣的感覺，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喬醫生依舊維持著冷靜的表情，鎮定自若，葉聲有些失望，難道只有她一個是恰了檸檬一樣酸？

  葉聲還沒挪開視線，無意間瞥見喬醫生的耳根子微微泛紅，微光照過來，讓他的心思在淡淡的紅暈中顯露無疑。

  「怎麼了？」喬醫生問。

  「沒什麼。」葉聲咳了一聲，乾巴巴的說。

  她說沒什麼，喬醫生反而覺得有什麼，經過落地鏡的時候，忍不住看了自己一眼，沒發現有什麼奇怪之處。

  梁綺露是一個很開朗大方的人，留葉聲和喬醫生一起吃完飯，盛情難卻，等到曲祥下班回來，飯菜都上了桌。梁綺露介紹了葉聲，曲祥雖然覺得奇怪，也還是禮貌的招待了她。

  飯桌上，曲祥的父親曲騰傑聊起自己年輕時候的事，關燕不住地為幾個小輩夾菜，讓他們多吃點兒，葉聲和喬醫生的碗裡都多得堆不下了。待問過了葉聲和喬醫生有沒有男女朋友，在做什麼工作，要不要幫忙介紹一個諸如此類的問題後，又無可避免的談起了啥時候抱孫子的事兒。

  先前是葉聲跟喬醫生無奈，現在是曲祥和梁綺露頭大如斗、羞羞答答，葉聲看著，心裡暖乎乎的，又忍不住覺得酸楚。

  「這樣的美好，終究不是真實的。」離開曲家之後，葉聲心裡只有這樣一個想法。

  「現在，你打算戳破這個美夢了嗎？」喬醫生猜出她在想什麼。

  葉聲沒料到他已經察覺。

  喬醫生又說：「你之前那種反應，再加上你的猶豫，已經足夠我猜出了。」

  「所以，你會覺得我殘忍嗎？」

  「對一個人的溫柔，有時候往往意味著對另外一些人的殘忍。這是相對的，我們只能取捨。」喬醫生語氣柔和，「其實，即使你什麼都不做，也沒有人能責怪你，你付出的已經足夠多。」

  「但我還是無法做到作壁上觀。」葉聲說。

  「這就是你的優點了，能人所不能，不會在危險面前退縮。」

  喬醫生似乎是誠心實意的說出這番話，幾乎將葉聲說得臉紅了，她還沒被人這麼直白的誇獎過，尤其是誇她的人如此認真，簡直讓她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想了想，還是直接去做吧。

  「我先找一找鬼蜮的邊界，萬一到時打起來，好知道怎麼離開。」

  葉聲往前走了兩步，她本想讓喬醫生先回家，但是想一想，喬醫生誤入鬼蜮，他的家根本就不是本來的家，還是讓他和自己一起過去比較好，葉聲回頭，剛叫了一聲喬醫生，卻發現他人不見了。

  現在是晚上七點多，街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葉聲站在無人的街道，一時間竟有些膽寒。

  要是厲鬼能隨時隨地將人轉移走，那她該怎麼對付這鬼？

  曲騰傑是厲鬼不假，就在這裡不假，可一旦葉聲表露敵意，它立即能將葉聲轉移到另一邊。

  「它應該已經知道我的打算了吧？」葉聲低聲說。

  柳霽嬰冒出腦袋說：「你最好做足面對最壞情況的準備，它不是應該知道，而是一定知道你的打算了。」否則，不會將喬醫生轉移走。

  「還是按原計劃走吧，先去十字路口那邊。」

  「我覺得，應該去反方向，十字路口很奇怪。」柳霽嬰說，「我會幫你盯著身後的，如果你叫我的名字我沒有回應，那說明，我也受到影響了，你不要猶豫，立即逃就是了。」

  柳霽嬰一般在鬼蜮之中不會受到這麼強烈的限制，她扭曲視覺的能力和幻中取真的能力，對付大多數鬼和髒東西都是很有效果的，會被壓制的這麼嚴重，說明這裡的厲鬼同樣擅長幻術，相近的能力，厲鬼自然遠遠勝過怨鬼。

  相對的，要是能得到這隻厲鬼的怨念物品，柳霽嬰必然能一舉突破，成為新的厲鬼。

  柳霽嬰有些躍躍欲試，察覺到這一點後，她一直都極為小心，在鬼蜮中極少出現，一般都隱藏在小罈子里。

  「小嬰，我身後是不是有東西跟著我？」葉聲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後頸吹著冷氣。

  「沒有。」柳霽嬰說，為了以防萬一，她還動用了自己的能力。如果真的有厲鬼迷惑她和葉聲的眼睛，在她的扭曲之下，無論如何也會受到些微影響，就像是扭曲的線條之下出現違和的線條，在柳霽嬰看來，是極為明顯的。

  「真的沒有？」

  葉聲忍不住往後回頭，她的脖子扭轉了將近三十度的角度，卻定住了。

  「你怎麼不走了？」柳霽嬰飄出來問，她說完，就察覺到不對勁，葉聲的脖子似乎被束縛住了，不回頭還好，一回頭，脖頸的皮膚都被擰到了一起。

  葉聲腎上腺素飆升，咬了口舌尖，劇痛使她保持著冷靜。

  「小嬰，我眼前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你幫我看看，我前面有沒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