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你的狗不夠凶

  「看著有點兒失望的樣子，沒生氣，也沒焦慮，挺正常的。」

  「這就好。」

  只要不讓她再去鄒家老宅跑一趟，葉聲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你怎麼這麼關心他的反應，你們什麼關係啊？」衛茂望八卦之心頓時燃燒起來。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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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話侃完，葉聲問了一些桂葉小區的事。

  不過，衛茂望反應平淡。

  畢竟，一隻鬼哪裡會在乎自己小區是不是鬧了貓災，只要那些貓不跑進他家裡把他網線給咬了，衛茂望就還能再浪一百年。

  「洞林街31號我倒是有些印象，就是那個曾經鬧出過事的後院貓舍吧！」

  「什麼事？」

  「那是私人的貓舍，賣出的都是些病貓、星期貓，顧客買回家後就快不行了，因此被人鬧過幾回，後來不是停了嗎？」

  「現在好像成了寵物店了，但是我在網上沒查到相關信息。」

  「估計也不是什么正經寵物店，你要買寵物，千萬別到這種地方買。」

  「我就問問。」

  要想知道具體情況，還是得親自去看看。

  葉聲收拾完碗筷，穿好衣服，這回沒背包，把小罈子和骨哨放進口袋裡，走出了家門。

  柳霽嬰家在蘭葉小區3棟1509號，還記得上次爬樓的時候，葉聲累得夠嗆，這一回，輕輕鬆鬆上了十五樓，不過她沒進去，讓柳霽嬰飄進家門看了看，確認她媽媽在家後，葉聲隔著門使用了【黃粱一夢】，反正裡面就一個人，效果都是一樣的。

  「行了，去吧。」

  看著柳霽嬰飄了進去，葉聲等在門口。

  隔了半個多小時，柳霽嬰飄了出來，兩眼通紅，悶悶飄進了小罈子。

  「怎麼了？回來一趟還難受了？」

  「沒事，走吧。」柳霽嬰沒冒頭，呆在小罈子里回了一句，葉聲出了蘭葉小區。

  天氣晴好，葉聲走在路上心情挺好，鬼都不喜歡這種天氣，因此葉聲也沒去逗柳霽嬰。

  走到洞林街，葉聲辨認著藍色的門牌，31號正好在中間，大門緊鎖著，看不出這裡在營業的樣子。

  嘗試著敲了敲門，苗燁走了過來，給她開了門：「請進。」

  進去後，裡面倒是挺亮堂的，空氣中有那種長期關在籠子裡的小動物獨特的臊氣和淡淡的臭味，外面放著各種寵物用品，以及貓糧、狗糧、兔糧之類，還有狗戴的止咬器、項圈之類。

  「你們這裡都有什麼？」

  「什麼都有。」苗燁往裡面走，引著葉聲進去，邊走邊介紹說，「你知道的寵物，我們這裡都有。如果我們沒有，會幫你想辦法弄到手。」

  裡面很開闊，一進入，左邊放著的全是貓貓狗狗，以及去了臭腺的狐狸、白鼬之類，右邊是各種爬行類，蜥蜴、蛇、鱷魚等，還有一些蜘蛛、蝴蝶標本掛在牆上，琳琅滿目，簡直看不過來。

  葉聲看得眼花，所有的動物都怏怏的蜷縮在角落裡，看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一格格籠子，好似一個個囚牢，看得人心裡壓抑。

  「你不是想要狗嗎？你看，這邊都是。」苗燁指了指左邊靠下的位置，他指的方向有很多種犬類，京巴犬、細犬、牛頭梗、金毛巡迴獵犬、吉娃娃等蔫頭巴腦縮在籠子裡，看人的眼神怯生生的，就像被打怕了的孩子，不敢奢望任何美好的東西。

  「怎麼看著不太精神的樣子？」

  「你想要精神，把他們弄出來就精神了。」苗燁搖晃籠子，原本萎靡的犬類全都吠叫了起來，他掏出鑰匙，準備弄出一隻來讓葉聲看看，外面又傳出敲門聲。

  苗燁擦了擦手，朝外面走去，讓葉聲稍等片刻：「可能是老闆回來了，我去給他開門。」

  隔了會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過來，看起來不是老闆，是過來看寵物的客人。

  苗燁朝葉聲賠笑幾聲，湊過來小聲說：「老顧客，我帶他去另一邊看看，你先看著玩兒，我很快就回來。」說完走過去跟那中年人勾肩搭背，一起進了更小的那個房間，很相熟親近的模樣。

  葉聲看苗燁推開那扇門，往裡瞄了一眼，裡面根本就沒任何籠子，至少在她的視線里，裡面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

  門被關上，過了二十多分鐘，那個中年人滿意的走了出來，手裡也沒拎著什麼寵物，數了一疊錢給苗燁，苗燁看葉聲在瞧這邊，把錢推開，兩個人小聲說著話走了出去，好一會兒，苗燁才走了過來，問葉聲看上了哪條狗。

  「這裡的我都不滿意。」葉聲說，「看著不夠凶，根本就不像是能防賊的狗。」

  「你喜歡凶的？」苗燁問，「要多凶？」

  「越凶越好。」

  「原來你喜歡這種。」苗燁眼神微動，看葉聲越發欣賞起來。

  「你那裡頭有什麼金貴的，我也想去看看。」葉聲表現得很好奇。

  「那裡頭的不行，你既然喜歡凶的，我下次弄兩條來讓你看看。」

  「下次？什麼時候？」葉聲打量他。

  「就一兩個星期，很快。」

  葉聲也沒死纏著，點點頭說：「那我等著。」

  出了洞林街31號，葉聲繼續閒逛，等到苗燁沒再繼續跟著，她才往桂葉小區走去，給衛茂望發了條信息。

  「我馬上到你家，有事找你。」

  發完之後闖進了桂葉小區，被那隻斷尾黑貓帶著群貓很是抓撓了一頓，好在沒破皮，也沒被咬到。

  衛茂望家在1棟909號，他家門口貼著兩幅紅色對聯，對聯的下面沒粘牢，翹起了一角，他家鑰匙就貼在這裡，誰也不會想到有人能把鑰匙藏在這種地方，衛茂望鬼主意多得很。

  葉聲拿了鑰匙開門進屋，一踏進這裡，就嗅到久無人居住的濕濁味道，空氣不流通，裡面的光線很昏暗，陰氣沉沉。

  開了窗子，陽光透進來，葉聲看見桌子上還粘著一堆粘土，捏出了人形的輪廓，有手有腳，但是沒捏出臉。

  葉聲很難想像，像衛茂望那樣的性格，暗無天日的呆在這裡，面對的只有眼前的粘土，他把粘土捏成人的形狀，一點點的看著新的作品在自己手中誕生，卻無人分享這種喜悅。

  孤寂，使單純的喜悅蒙上了灰暗的影子。

  葉聲似乎明白了他為什麼想要將自己的粘土手辦售出，即使預感到那可能是一個圈套。

  房間裡，蒙塵的電腦忽地亮了起來，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