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臨危受命

  和珅早已將明珠的認罪書呈遞給太上皇看過，太上皇此刻靜靜地望著嘉慶道：「何事是大，何事是小，皇上要拿捏好輕重。為了一個宮女，值得麼，你可是大清的皇帝，千萬萬名子民等待著你給他們解決問題。而你現在為一個宮女，來求朕。」

  「父皇，明珠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情。」

  「你是想質疑大清朝的法制，還是想質疑大清朝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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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明珠對兒臣而言，不是普通的宮女。她已經是兒臣的人，兒臣想護她安寧。」

  太上皇氣惱得一拍龍椅：「皇上，你的皇后歿了，屍骨尚未入殮，卻在這裡大談一個宮女！如果這樣，更不能留她！紅顏禍水，自古多少人因女人亡國。」

  嘉慶不覺一凜，垂下頭道：「兒臣知罪。」

  空氣如膠凝一般。嘉慶的心痛如刀絞，全為了那個挽救不了的明珠，隻字沒有想過提及皇后。

  太上皇悠悠嘆息道：「皇后的喪葬亦不必大操大辦，登基不過一年，晦氣啊。」

  奉太上皇誥命，皇后喜塔臘氏崩，宮中上下穿素服七天，不摘纓。

  太上皇很不放心嘉慶，和珅較以往更注意嘉慶的一舉一動，有事沒事經常去看嘉慶在幹什麼，而後回稟太上皇。

  冬至日，在南郊天壇舉行祀天大典，乾隆仰望烏雲密布的蒼穹，持香默默禱告：「如嘉慶賢德，能承國家洪業，則祈佑以有成；若其不賢，朕當另擇元良以繼族中億萬年無疆之緒。」

  香菸裊裊飄散，太上皇思緒萬千道：「朕不是不愛護自己的兒子，只是要以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為重，不得不如此。」

  和珅道：「太上皇良苦用心，但願皇上能早日明白。」

  「皇上有沒有因為皇后死了耽誤國事？」

  「皇上很是勤勉，自早至晚案牘勞形，批閱奏摺很是辛苦。」

  太上皇微微鬆了口氣：「皇上就應該有個皇上的樣子。」

  和珅稟道：「太上皇，奴才有急事奏稟，四川福康安大人，加急奏報，白蓮教匪仙子現已攻下城口、東鄉、奉節等多處州縣，教匪眾多，裹脅民眾，懇請派兵支援。」

  大殿中，兩隻鎏金大鼎里焚著安息香，室內飄著濃郁的香味，只是這香氣絲毫緩和不了嘉慶的焦慮。

  嘉慶收到了四川白蓮教造反的奏報，得知多處州縣淪陷，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不明白這些人對這個國家有什麼不滿，竟至意圖謀反。更不明白為什麼是在他登基以後發生這樣的事。

  嘉慶不停在奏摺上筆走龍蛇在各種奏摺上批閱意見，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想念明珠，想念初見她的樣子，想念每次見到她的樣子，明珠在還未知道他身份之時已經把她自己託付給他這個皇帝，他心痛下在大牢里的她，心痛自己的無能為力。

  太上皇那裡如一塊鐵板，可是並非不可破解，他要想辦法推翻那些罪證，還明珠一份清白，只是他並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每個人都需要手，需要里手，鄂公公是他從親王府帶來的人，可以幫他處理好身邊的事，也需要外手，需要另一雙手幫他處理朝廷之上的事情，穩固皇位。

  朝廷上下遍是和珅爪牙，到處有看不見的手，不知從什麼地方，在什麼伸出來便會掐你一把、推你一跤，可信、可用之人並不多，滿朝大臣，共誰語衷腸話。尤其是事關明珠，思來想去幾個可靠人選，嘉慶把文楷傳喚叫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