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壽宴賜願

  一波一波的祝福將壽宴推向高潮。

  宮廷盛宴中，酒是玉泉山水特製的佳釀，喝一口，成了神仙，再喝兩口，勝似神仙。眾老人漸漸失了拘束，大塊朵頤，暢快痛飲。

  一位來自山東的老漢，不一會兒便喝得滿面通紅，醉意熏熏，舉著杯子踉踉蹌蹌走到太上皇跟前，口出醉言道：「太上皇，您過生日，我今天高興，來，俺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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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望著太上皇，不提防腳下還有一個台階，一個趔趄，沒站穩，身子一傾斜，杯中的酒跟著傾灑而出，和珅往前站一步，伸開袖子，擋住潑出的酒，同時將老人踢開，老人向後倒地，酒杯跟著哐啷滾落地上。

  太上皇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滿面怒容蓄勢待發。

  和珅抖抖衣袖道：「這成何體統，來人，把他趕出去！」侍衛上前架住老人。明珠忙攔住：「慢著，太上皇息怒，酒不醉人人自醉，美景也會醉人，今天是太上皇的萬壽節，是太上皇您使他們陶醉了，請太上皇寬恕這些醉倒的人吧。」

  太上皇環顧大殿，燈紅酒綠，良辰美景，實在不宜破壞興致，面色稍緩。

  明珠接著說道：「漫漫人生長如夢，人生能有幾回醉，今日將是他們一生中最為陶醉的日子，待明日他們醒來會，定會更加感激太上皇您的恩德。」

  那老人經此一嚇，酒醒了大半，哆哆嗦嗦不停磕頭求饒，太上皇揮手道：「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大家能高興到如此地步，朕也很高興，各位敞開懷吃吧，喝吧。來，賞在座老人每人一根金絲楠木手杖。願天下老人皆老有所樂，老有所養。」

  明珠幾句話，太上皇不怒反賞，和珅反倒碰了一鼻子灰，看看被酒淋花了的衣袖，心裡恨恨的，因為這個明珠，太上皇竟然不聽他的，太掃他的面子了！

  和珅從那一群群人中走過，滿桌殘羹，滿地狼藉。暈倒，樂倒，飽倒，醉倒的老人不在少數。和珅把一個醉醺醺要攔住他敬酒的老人推來，氣憤難平：「真是無法無天了，都是這個明珠，竟敢給太上皇灌迷魂湯！」

  太上皇揮手叫明珠到跟前，笑道：「明珠，你這丫頭越來越了不得了，先是把御花園的花木拾掇的服服帖帖，這會兒又把這一眾宮女和老人收服了。」

  「奴婢只是個做粗活的丫鬟，承蒙厚愛，天下民眾再多，都臣服於陛下，您才是這天下的真龍天子，奴婢這點小伎倆也只能跟耍猴似的在您跟前耍耍，博君王一笑，奴婢就知足了，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難得你一片孝心。你想讓我賜你件什麼樣的禮物？」

  明珠的心開始狂跳，她的心狂叫著，我要告御狀，我要拿回永福客棧。靜下心來，燈是紅艷艷的，酒是晶瑩剔透的，照映著的是一張張笑臉，理智告訴她，誰會願意在興頭上聽一樁慘案呢，在這樣一個喜慶的日子是不適宜說這樣的事情的，不能掃了太上皇的興致。

  明珠定下心神道：「太上皇，奴婢惶恐，奴婢的願望就是太上皇您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人都是自私的，你有沒有自私點的願望？」

  「明珠斗膽，可不可以跟皇上要一個願望，等到有一天奴婢想到了再去實現，請太上皇准許。」

  「你跟朕要一個願望？有意思，那朕就許你這樣一個願望，但不能無限制，設置個期限，一年以內。」

  「謝太上皇。」

  千叟宴散席後，和珅陰沉著臉：「今年的生日，讓那小丫頭出盡了風頭。竟然大膽到跟太上皇要願望，這個願望會變成什麼，千兩黃金，萬頃土地，還是掌管後宮，今後更要提防著她點了。這個得寸進尺的丫頭片子，早晚讓她自食其果。」

  劉全獻殷勤恭維道：「大人放心，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是您的對手。」

  「這個明珠，別以為仗著皇上的寵幸，得著太上皇的包庇就可以猖狂了。這朝廷可有一半天下在我掌握之中。」

  「您和乾隆爺的關係，那是滿朝都知道的，這些孝敬太上皇的東西其實和孝敬您的不一樣嗎。」

  想到那些賀禮，和珅的心情才略為好轉：「來人，把這個汗玉壽星，那株珊瑚樹，還有那尊金座獅象，都送回我府上。」

  太監們開始搬運賀禮，和珅不忘囑咐：「仔細著點，輕搬輕放，別磕著，那可是純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