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所在意的
2025-04-03 20:35:34
作者: 糖心心
「葉助理,少奶奶被人帶走了。」
葉子抓著保鏢的衣領,怒聲質問:「你說什麼?」
保鏢看起來情況很不好,葉子把他拎起來,才看清他不止衣著狼狽,臉上也都是傷口,更別提還斷了一隻的胳膊。
要知道易簡言的保鏢們,那可都是受過訓練的,那個地方她也待過,完全就是個地獄,每個從那裡面爬出來的,都像是地獄裡的魔鬼。
可就是被這樣訓練出來的人,卻被打成了這樣。
「葉助理,我們發現少奶奶的時候,單純的以為少奶奶只是要出去買個東西,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派了三個身手很好的跟著,可是少奶奶剛走出去沒幾步,就暈過去,我們本想著去把少奶奶扶起來,可還沒有走近,突然出現了五個帶著口罩的男人,身手比我們狠辣,直接把我們打了一頓,然後就那麼光明正大的把少奶奶帶走了。」保鏢解釋著。
葉子神情嚴肅,「能分得出是誰的人嗎?」
有如此能力的,在國內,屈指可數,而且還跟紀妍曦有瓜葛的,也就只有兩家人。
喬家跟張家。而且,喬家的可能性還要大一些。
「是張家的人。」保鏢說的很篤定。
為什麼,因為張家的人他們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他們當然能分辨得出,而且據他判斷,這些人,可能是張夜宸手底下的最隱秘的殺手。
「你現在把少爺安排在劇組裡的人召集起來,我去跟少爺匯報。」葉子告誡自己,要保持冷靜。
就在這時,易簡言卻從化妝間的小房間裡走了出來,神色恢復了以往的冷冽,看起來冰冷無情。
那就像是他的一張面具,一層偽裝,縱使他的內心再不平靜,他也能做出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少爺,少奶奶被人帶走了,是張家的人。」
葉子言簡意賅的說明事情。
「妍曦被人帶走了?」易簡偽裝的平靜一瞬間崩掉,眼中滿是震驚、擔心還有怒意。
他的聲音不小,片場裡所有的人都聽得到。
可此時的易簡言有哪裡會在意那麼多,他很少打女人,可卻狠狠地扇了葉子一巴掌。
「如果妍曦出了事,你,所有人,陪葬。」
沒有震怒的吼聲,有的只是清冽的、淡淡的口吻,那清冷的雙眸中散發著幽深的意味,讓人看不明白。
拿出手機,易簡言撥打了一個號碼,「查,張夜宸、張星韻的位置。」
易雲峰生日宴會那天,他想要好好折磨一下張星韻,然後再殺了她,可是那天卻因為紀妍曦出事,他無暇顧及,最終讓張星韻跑了。
今天紀妍曦若是被張夜宸抓去還好,至少張夜宸只會用她來要挾自己,可若是張星韻抓的他不敢想後果。
不可抑制的心慌蔓延在易簡言的內心,他沒有留在那裡等著結果,而是派了自己身邊所有的人,先是圍住了張家公司的大廈,再把張夜宸名下所有的別墅查了個遍。
他從來沒有這麼迷茫過,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甚至做不到冷靜的思考,他只是想快些找到紀妍曦,他明明承諾的,承諾過的,他要保護紀妍曦一輩子的。
「少爺,找到了,是張夜宸,少奶奶現在就在張家名為紀念的別墅里,也就是張夜宸一直住的那棟別墅。。」
一個保鏢拿著電話飛跑過來。
那個匯報的,是易簡言安排在張家別墅的人,此時的紀妍曦,是被張夜宸帶了回去。
「少奶奶現在沒什麼危險。」
沒什麼危險。
聽到這話,易簡言心中像是突然落了一顆大石,像是很久沒有呼吸的人,幾近死亡的人,貪婪的喘息著,像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還好是張夜宸,只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讓妍曦留在張夜宸那裡。
「把張家圍了吧。」
風輕雲淡的口氣,卻滿含著威嚴之氣。
他是真的從未把張夜宸放在眼裡,但張夜宸手裡有紀妍曦,就算猜到了張夜宸跟張星韻之間有問題,他也不敢賭。
與其等著張夜宸來找自己,還不如他主動送上門。
他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紀妍曦,那是他的逆鱗,張夜宸既然敢動紀妍曦,那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他就算是付出一切,今天,也會讓張夜宸付出代價。
付出讓他承受不起的代價。
——
紀妍曦還在昏迷中,此時的她躺在了一張歐式大床上,吊著水,眉頭皺的緊緊地,嘴裡則不停的念叨著「忘記」、「魔鬼」這兩個詞,看起來十分的不安。
而紀妍曦身邊坐的,那個邪魅的不像話的男人,一雙桃花眼灼灼的盯著她看,手上拿著絲質的手帕,為她輕輕地擦拭汗水。
「小念,你還是不懂。」
紀妍曦雖已昏迷,但突然聽到「小念」二字,迷糊中的她,腦海里迴響著一個人的話。
「我才不要直接叫你的名字,我要叫你小念,小念真好聽。」
「小念,你救了我一命,要不我以身相許吧,古人不都是這麼幹的嗎?」
「小念,有我在,不用這麼累的。」
「小念,夢想什麼的,想想就行了,相信我,你不會實現的,哈哈。」
「小念,你在躲我?今天又沒有完成作業嗎?」
「小念,四年太長了,我不會放你走的。」
「小念」
腦子裡全都是一個人的話,或語氣輕佻,或魅惑迷人,或寵溺萬分,但叫的她,全都是「小念」這個名字。
她就是那個小念,那些往事宛若洪水般,席捲了她的記憶,她全都想起來了,而且一絲一毫都沒有忘記。
昏迷中,她知道,躺在自己身邊的,就是張夜宸,也就是張星韻的哥哥,那個她拼命想要忘記的人。
可是世事弄人,她竟然想起來了。
她不想見到張夜宸,所以她不想醒過來。
那些腦海里的事,都是她曾經經歷過的,如今想起來,倒是沒了那麼多的恨,只剩下了諸多的怨懟和後悔。
而之所以仍舊不想面對張夜宸,不是她放不下,只是因為,張夜宸,是她必須離開易簡言的理由,不能逃避的理由。
她現在在意的,也不過只剩一個易簡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