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她的心愿一個一個變成了現實
2025-04-02 12:26:34
作者: 墨菲是你
雲漠笑意淡淡,並不回答,反而偎在她身邊,閉了眼睛,似乎準備舒服地睡一覺。
顏熙自己想了一會兒,凝眸無語。
曾經,她多希望家門前就有電車啊!要是門前就有電車,她可以不在乎車票的錢,而是想坐車就坐車,那該多好啊!因為家門前沒有電車,要是為了坐電車,先繞過兩條街,再要多花錢,那樣做,真是明顯的浪費呢……
她盼著門前通電車這件事,跟雲昊說過幾次呢!
雲昊說,他一定要把她的心愿記下來,將來,等他有了錢,一個一個幫她實現……當時,她還在心裡笑雲昊,覺得這個願望根本不可能實現。就沒有想到,雲漠那天晚上,把雲昊的日記仔細地看了一遍,竟然把她的心愿,一個一個都記在了心裡,還一個一個地讓她的心愿變成了現實……這是多麼讓人感覺幸福的事啊!
通這趟電車,據說用了數百億的資金投入。這樣的大手筆,雲漠都不曾跟她說什麼。
這次是她突然想明白了,如果她不自己想,他是永遠不會跟她提起的。
顏熙在心裡默默地想著雲漠對她的好,想得眼睛裡映上了盈盈的淚光。
「怎麼,這裡還癢?」
雲漠微微闔了一會兒眼,蓄了些精神,挑起眼帘看顏熙,看到她似乎悶悶地,像是受了冷落,不開心一樣。他勾唇一笑,手上的動作豐富起來,果然,顏熙一會兒就變了臉色,那慢慢浸出的粉紅色,染在兩腮,十分地美。
「這樣……是不是好點兒了?」
「雲漠,你……罷手吧,我好了。」
顏熙就覺得胸口像著了火,她已經沒有了矜持。兩隻腳密密地絞在了一起。
雲漠停下動作,點著顏熙的紅唇,說,「老婆,謝謝你。這次,又要辛苦你為我生寶寶了,現在我缺你的,等你身子好了,再好好地補給你!」
顏熙的長睫閃了閃,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因為雲漠這句話,她心裡怕得想逃開。他那樣的熱情勁,會怎麼樣補給她呢?若不是給得她討饒,他怎麼會罷手呢?
*
秦錚雖然和雲詩落暫時和好,而且住在了落雲軒,但是,他的心裡是不平的。
夜晚,雲詩落睡得沉穩而安逸,手輕撐在腮邊,擺出一個慵懶的姿勢,人一動也不動。秦錚掀起薄被,躡著手腳下了床。
「秦先生,天晚了,您要出去嗎?」
秦錚推開別墅的門,門外執勤的保安問他。他冷冷地回了一句,要出去散步。那保安不敢攔他,立刻讓開了路。
——「落……雲……軒……」
秦錚久立於門前,仰首凝望著門口的牌匾,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
雲漠的字,這樣放在門口顯眼的地方,他怎麼能容忍?
啪,啪,啪!
秦錚揚腿,一口氣踢起了三顆石子,把牌匾上的燈全打碎了……
第二天清早,餐廳里靜悄悄地。
雲詩落慢慢地喝著牛奶,倒是秦錚,吃飯顯得十分地匆忙。
吃過飯,在一旁等候多時的管家面帶難色地上前稟報,「先生,夫人,昨晚,門口的牌匾失火,燒毀了。」
雲詩落聞言焦急地站了起來,她走到門外仔細地查看,看到焦糊的牌匾,眼神十分地凝重。
「安總管,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夫人,依我看,這……怕是有人故意的。」
有人故意的?
雲詩落看了一眼正迎面走來的秦錚,把門口的位置讓開,然後跟秦錚道別。
秦錚手裡拿著公文包,穿一身噴了香水的黑色西裝,他走過之處,飄起絲絲縷縷的香霧。雲詩落等著秦錚走後,再一次問了管家,「安總管,你還有什麼事沒有說呢?」
「夫人。」那安成深深地躬了腰,說出了昨晚的事情。說他看到了秦錚出去,而且就在門口立了很久,後來,門口的燈被人擊碎了,等到了後半夜,那火就著了起來,他們緊著去撲救。在撲救中聞到了助燃劑的味道。想必,是有人蓄意點火。
「雲棲山莊守衛森嚴,不是一般人能夠進來的。要是蓄意,想必是我們內部的人。」
這山莊的攝像頭,安內不安外。
出了門,就什麼也看不到了。而內部院落里的每一處的動靜都能通過攝像頭看清楚。
雲詩落緩緩地站起來,揮手讓安成退下。
她想來想去,內部的人……她已經想到是誰了。
*
夜色中,秦錚看看燈光璀璨的門口,唯獨那個牌匾不見了。確切地說,是被燒得面目全非了。他久久地看著,突然唇角綻出幾分笑意,低頭進了家門。
這個時候,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
秦錚推開門,卻發現臥室里亮著明亮溫馨的檯燈,而雲詩落穿著一件鵝黃的連衣裙,兩膝聚攏,輕輕地斜向一旁。這姿勢十分地優雅大方,像坐在燈影里的一尊神。
「怎麼,還不睡?」
「秦錚,我有話……啊!」
雲詩落的話音未落,秦錚已經把西裝外套丟到了她身上。然後,又扯開了領帶扔過來。雲詩落下意識地抱緊。她看看秦錚,而秦錚也正在看著她,他散著襯衫立在原地不動,帶著幾分倦怠的眼神里透出深深的怨恨來。
雲詩落別過眼神,轉身給秦錚到衣櫃裡拿睡衣。
拿了睡衣再轉身時,一個黑影朝著她拋來,她本能地接住,仔細看時,原來是秦錚還繫著皮帶的西褲。這個……雲詩落拎著手裡的西褲,一時停在那裡不動。
「不敢看我?」
秦錚忽然赤著腳走過來,饒是雲詩落垂眸站著,也看到了他的腳板和小腿。
「看到了吧,我的左腿,是不是很醜?這全是拜雲漠所賜!」
雲詩落的眼睛裡映著秦錚裝著假肢的左邊小腿,並沒有覺得丑。她沒有告訴秦錚她自己的感受,而是說了另外一句話,「秦錚,傷了你腿的人不是已經在監獄裡自殺了嗎?你怎麼說是我哥弄的?」
「哼,那畏罪自殺的人根本就是一個傀儡,真正的幕後主使是雲漠,這是那人在臨死前告訴我父親的。」
「不,不可能,我哥他不會做這樣的事,他那樣高貴的身份,怎麼會……」
「雲漠身份再高貴,也抵不住他對我的恨,所以,他才痛下狠手。」
「秦錚,你一定是弄錯了,我哥他不會……」
「你怎麼就這樣確定他不會?」秦錚隱忍地問。
雲詩落並不思索,而是直接說出了口,「秦錚,我說我哥沒有做過,我拿我的人格擔保,我哥是清白的……」
「哼,你的人格?」
秦錚心痛到無法呼吸了。
「你背著老公懷了其它人的孩子,你還有什麼資格講人格,啊,你說,是不是?」
秦錚抓住雲詩落的手臂就搖,雲詩落被他搖得險失平衡。
她也顧不得了什麼禮儀了,委屈地喊出了聲,「秦錚,我懷孕的事,是我的錯嗎?」
「不是你的錯,難道是我的錯嗎?」秦錚反問。
雲詩落的手完全鬆開,秦錚的西褲落在地上,砸在腳上,微微地疼。
心裡卻是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秦錚,你還敢說?要不是你跟我哥說我懷了孕,我怎麼會……你跟我哥說我懷了孕,弄出了一個未婚先孕的事實,讓我在家人面前無地自容……還有,你幾次示好金顏熙,你分明就是心裡還有金顏熙……你愛著別的女人,卻要和我結婚,你知道這樣對我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嗎?」雲詩落的聲音低至哽咽。
她做試管嬰兒,完全是出於一種絕望加失望的心理。
現在就是跟秦錚說,她也是帶著幾分絕望說的。
秦錚突然抓起她的手臂,狹長的桃花眼裡翻滾起了浪濤,「雲詩落,你是個傻子嗎?我說你懷孕了,你就懷孕給我看,是不是?不管孩子父親是誰,你都不在意,是不是?你為了我一句話自抱自棄,天底下竟然有你這樣傻的女人,你可真傻!」
「秦錚,你……」
雲詩落不想聽秦錚說她傻,可是,她卻掙不開。
她的心裡沮喪到了極點。
秦錚頹然地鬆開手,轉身,朝著門口走。雲詩落看著秦錚的背影,突然就捂著口哭起來。
夜半,秦錚因為睏乏得很直接地宿在了書房裡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秦錚從樓上下來吃早餐,卻發現雲詩落不在,「阿田,夫人呢?」
「夫人她在書房裡呢。」女傭答道。
秦錚一臉疑雲地進了書房,推開門,遠遠地就看到雲詩落穿一件時尚的粉色連衣裙,正站在書桌前懸腕寫著大字。秦錚近前,看到書桌上擺著三幅寫著「落雲軒」字樣的紙,而雲詩落手中仍然有一幅沒寫完。他眼神放鬆,只看不說話。
「秦錚,我想再做一塊牌匾,我寫了幾幅字,你選一張吧。」
經過昨晚的事,雲詩落已經確定了,門口的字就是秦錚燒毀的。
秦錚對雲漠懷有恨意,自然不喜歡看到他的字體了。牌匾燒了就燒了。她已經吩咐了安總管不要對外聲張。她就想著悄悄地做一塊補上。
「哼,你這是要做什麼?」
秦錚的聲音裡帶著不悅。
雲詩落說得倒好聽,說是換什麼牌匾,可是,你看這幾幅字,完全像是臨摹的雲漠的字體,一點大變化也沒有,這讓他怎麼不堵心呢?
「秦錚,你為什麼不選一幅呢?」
雲詩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失望。
秦錚的失望比她還大,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雲詩落看看手裡的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突然就閃出光來——她的毛筆字就是雲漠教的,寫出來的字也和雲漠的相近,秦錚本來就厭煩雲漠的字,這個時候,再讓他選,豈不是存心氣他嗎?
雲詩落把自己的字撂下,喊住了秦錚,「秦錚,不如你寫一幅字,掛在門口如何?」
他哪裡會寫什麼毛筆字,她這是故意為難嗎?
秦錚心裡的怨氣更重了,毫不理睬地朝著門口走。
男人的背影堅定,雲詩落呆呆地看著,原來,並不是她一個人包容就行。她就算包容了秦錚孩子氣的燒牌匾的事,他也不會因此而愛上她。他心裡始終是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雲詩落有些絕望地撫著自己的小腹,想像著自己未來孩子的模樣。等有了孩子之後,她的生活就好了吧!
「拿筆來!」
秦錚突然轉身回來,正要寫字,看到雲詩落在那裡撫著肚子發呆,心裡陡然有了氣。
昨晚她說,她是因為他先編了謊言在先,所以才懷孕在後。
這樣的理由,讓他差一點就撞牆了。
「還發什麼呆,我說拿筆來!」
「好。」
雲詩落呆呆地看著秦錚,回到桌前準備了紙筆。秦錚一拿起毛筆就煩得不行。小時候,父親讓他練字,他從來不肯練,還說寫這毛筆字純粹是浪費精神。剛才看雲詩落寫字的時候,模樣倒是很美……而且,字如其人,她的字也寫得不錯……要不是那字體跟雲漠的相像,他倒是很喜歡……
秦錚收了收思緒,心想,如果說字如其人,那他寫的字,能用嗎?
不管能用不能用,都得用。
秦錚把心一橫,抬筆就寫了三個字,寫完之後,自己不願多看,扔下筆就走。
雲詩落看看他匆匆離開的背影,目光又回落在他寫的「落雲軒」那三個大字上……
吃過早飯,秦錚沒有立刻去上班。他心事忡忡地上了樓,直接進了書房裡。剛才他寫的那三個字太醜了,不如就這樣毀了吧!還是雲詩落的字好看,就用她的字吧。她的住處,用她的字也最好。不管是不是與雲漠的字相像,只要不是雲漠親筆所書不就好了?
秦錚打定了主意,拉開書房的門準備上班走,一出門就看到雲詩落剛剛走上樓梯的背影。
他下意識地跟在後面,一直跟著雲詩落來到了晾衣房。
雲詩落把拿在手裡的用衣架撐起來的內褲晾到了衣架上。
看那內褲的乾濕度,像是昨晚就洗好了,今天上午拿出來晾曬一樣的。
秦錚的腳步因為眼前的一幕定住了。
他活了二十二年多,除開母親,這是第一次有女人周到的給他洗內褲。像雲詩落這樣的行雲流水的愛,真讓他心裡暖融融的。
秦錚長久地凝神看著,忘記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