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2025-04-02 12:25:27
作者: 墨菲是你
「給我一杯果汁。」
有在一旁伺候的傭人端了飲料過來,付雲瑤自行站起來,挑了一杯葡萄汁,這時,托盤裡只剩下芒果汁和蜜桃汁。歡然擺擺手,那傭人會意,把果汁送到了桌前。
歡然喝了剛才緊挨著葡萄汁的芒果汁,而顏熙喝的是蜜桃汁。
吸管含在嘴裡,輕輕一啜,加了冰的果汁滋味濃郁,十分可口。顏熙吃東西一向文雅,歡然就不同了。因為天氣炎熱,她一口氣喝掉了大半杯果汁。
顏熙無奈地搖搖頭。
轉身看向旁邊的大桌,不知何時,雲蓉和裴有年也入了座。雲逸就守在雲蓉座位邊,正低著頭玩一隻變形金剛。
再朝遠處看去,那邊才是真正的儀式主場。
精美的帳幕下,足足有百餘桌人。雲棲山莊常年住著關係密切的政要和各界的友人。這些人都來參加定婚儀式。而雲帆又特意請了許多有些關係的生意場上的朋友。另外還有一些供應商和合作商是聞訊前來祝賀的。
客多,待客的主人卻不多。所以,雲昊一直跟著雲帆在那邊招呼客人。
「顏熙,我肚子疼,我離開一會兒。」
顏熙聽到歡然的聲音不對,仔細一看,看到她臉色泛白,眉心緊蹙,像是腹痛。本來,她和歡然就緊握著手,她不好一直看著她。就一邊聽著歡然絮叨,一邊四處看看。沒想到只一會兒的功夫,歡然竟然變成了這樣——「我陪你去看醫生。」
顏熙知道定婚儀式現場配有臨時的醫生,可以處理一些急發症。
歡然已經腹痛得如刀絞了,卻仍然在顏熙面前撐著笑臉,「顏熙,我沒事,我去去就來。」
顏熙跟著她走了兩步,她一定讓顏熙在這裡等。
「那好吧,你一個人小心,早點回來。」
顏熙不想在眾人面前和歡然推拉,只好留下繼續等。
那邊大桌上,眾人圍著雲蓉有說有笑。顏熙坐在小桌上,拄著腮等。遠遠的,正看到秦錚和秦少鳴過來,秦錚今天穿一套白西裝。後面有家僕推著一個移動衣櫃,想必裡面裝著都是熨好的衣服。這樣隆重的儀式,總要多準備幾套衣服。
顏熙想到那天晚上她給雲漠送牛奶,無意間在電腦上看到了這次定婚儀式的明細帳,就只雲詩落幾套禮服就花費近三千萬。秦錚如果要和雲詩落配在一起,那衣服自然也要十分地好……
看到秦錚越走越近,顏熙決定去找歡然。
其實,她本來就擔心歡然,根本坐不住。
顏熙剛站起來,從左邊新房的方向突然出來一個女人,那穿紫衣的女人,盯著顏熙看了兩眼,立刻恍然一聲,喊道,「金顏熙,果然是你。剛才我看到你和那個女孩子握著手坐在一起,就有點眼熟,現在一看,我可是確定了。嘖嘖,我就說,你那麼有毅力,這產後復健一定有效果。」
顏熙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正是當年的產後復健師李雯。
當年,她生下雲逸,從島上回來。發現自己的腰部有贅肉,胸口也一直脹得疼。那個時候,歡然還經常和她一起洗澡。如果被歡然看到這樣的她,一定會被歡然知道實情的。所以,她用的手中餘下的錢做了最好的產後復健。
而這個李雯則是負責給她做復健的美容師。
顏熙躲了躲她,小聲道,「你認錯人了。」
「哈,我怎麼會認錯了。五年前,你來我們的美容會所做產後復健。我對你印象太深了。因為你才十七歲,這樣的早孕母親,實在是不多。還有,你皮膚好,人長得漂亮,待人又和藹,我因此也對你印象深刻……」
「你真認錯人了……」顏熙想走開,卻突然被從一旁走過來的付雲瑤抓住了胳膊。
付雲瑤今天就是有些不對勁。
她自己喝了酒,還扯著顏熙不放,「金顏熙,沒想到你的純潔是裝出來的啊!五年前,你十七歲,還上高中吧,上高中的時候就有了孩子,真不檢點啊!」
顏熙臉皺皺的,想跑,卻跑不開。
那邊的桌上,聽到了顏熙這樣的事,立刻議論開了。
雲蓉把這話信以為真,她坐在桌前,叫人把顏熙拉過來,她要詳細地問,「這個女孩子纏住雲漠不放,卻是這樣一個貨色,實在讓人生氣。她這樣,連給雲漠送茶都不夠資格。」
「是,老夫人。」
雲蓉的兩名保鏢拉了顏熙過去,顏熙臉色很差,誰也不想面對。
偏偏雲蓉叫住了李雯仔細問,李雯就把當年的事全說了出來,「金顏熙來我們會所的時候,剛剛生產過一個月……她說自己要用最好的復健師……我們會所挑了我來給她復健……」
「老夫人,我知道這個女人天天纏著雲總,行為十分地放蕩。現在她的過去全暴露了,雲總一定不想再看到她。」
「哼,金顏熙,你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
在聲討聲中,顏熙堅定地站好,克制地說道,「老夫人,您放我走吧!」
雲蓉抬看看她,一臉的鄙夷不屑,「金顏熙,我早就想讓你走,可是你不走,偏偏要在這裡等著自取其辱,實在可惡。來人,先把她給我關……」
——「金顏熙,誰邀請你了,你要過來?」
秦錚的聲音沉厚而有力。
顏熙垂下眼帘,刻意地不看她
雲蓉面帶了慍怒,「秦錚,我在說話,豈容你插口,你退下。」
「話,我必須得說!這可是我和詩落的定婚儀式,怎麼能出意外呢?」
秦錚說著,上前利落出手,就把抓住顏熙的保鏢和顏熙分開了。他則再次對著顏熙喊,讓她離開,「金顏熙,還不走,難道要在這裡鬧事嗎?走,走!」
說完,秦錚把顏熙一推,推出去有一米多遠。
顏熙朝前一撲,狼狽地差點摔倒。她站直了身子,沒有再多呆一秒鐘,蒼涼地離開了。
等到了門口,歡然打電話過來。這個時候,她的腹痛還在,聲音有些發顫。
「顏熙,我在門口……你在哪裡?」
「我到門口了。」
「要走……嗎?我開車,我們……一起走。」
顏熙走到車前,歡然拉住她的胳膊上車。顏熙自己的事一團糟,卻更關心歡然。
「歡然,你肚子還痛嗎,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肚子隱隱作痛。我剛才在衛生間裡,痛得直不起腰來。現在又吐又去廁所,身子虛……得沒力氣……」
顏熙這個時候,只恨自己沒有駕駛證,不能開了車帶歡然走,「不行,我打120。」
「沒事,我還能開車,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歡然雖然自己喝了涼飲料,可是,她一向都是這樣的,這次喝了飲料就出問題,決不是偶然的。現在先去醫院要緊,其它的事,過後再查。
*
雲蓉十分地惱恨,「秦錚,你知道今天是你和詩落的定婚儀式嗎?你不僅晚來,你還為金顏熙出頭,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哼,我做事一向坦蕩,我做了什麼,自己很清楚,就不像其它的人,在背後捅刀子,簡直為人所不齒!」
「放肆,難道,你懷疑我們……」
「我不懷疑,我是確定你們之中有人搗鬼!」秦錚的話鏗鏘。秦少鳴連忙拉住了他,秦錚沒有再鬧,主動朝著新房走去。
雲蓉氣得連連跺著拐杖。
她生氣歸生氣,不能把自已的氣放到這樣重要的儀式上。
在雲詩落的定婚儀式上落荒而逃,顏熙自己又十分地難過。她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手機鈴聲傳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鐘了。
熟悉的鈴聲像是在召喚。
「雲漠。」顏熙鼻子一酸,有一種想哭卻哭不出的感覺。
「在哪?在醫院?你等著,我去接你。」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安慰自己的女人,就是要守在她身邊,給她最的力的支撐。
「雲漠,你不是在裡面和詩落在一起嗎,你怎麼知道我有麻煩?」
「是雲逸跑進來跟我說的。」
雲逸?
聽到自己兒子竟然這樣懂事,顏熙捂著嘴,哭出了聲。至於那邊雲漠是怎麼掛的電話,她也不清楚。
盛大的定婚儀式上,雲漠一臉沉靜地挽著雲詩落的手進入舞台。而秦錚把定婚戒指戴到了秦錚的手上。交換戒指的儀式之後,雲漠匆匆地離開了。
本來,他早早地就想去找顏熙,但是,顏熙卻讓他先顧著詩落的定婚儀式。
「諸位失陪,我和詩落我們需要單獨呆一會兒。」在儀式之後的宴會上,秦錚拉起雲詩落的手就走,雲詩落有些意外,也有些羞澀。
這剛剛定了婚,就要兩個人獨處,不能等宴會結束嗎?
在座的雲蓉等人,因為秦錚的急切和雲詩落的羞澀而明白了幾分,以為是兩個年輕人想親熱一會兒,就沒有多想。
秦錚一直拉著雲詩落的手進了新房。
這新房裡還有雲詩落化妝時用的化妝品之類的東西。室內是濃濃的脂粉氣。
一路無語,進了室內,秦錚的大手一下子把雲詩落揪了起來,雲詩落被吊在半空中,萬分地不適,「秦錚,你要做什麼?你放開我!」
雲詩落就以為是男人的變臉速度快。剛剛還那樣溫柔地給她戴定婚戒指,這麼一會兒就變了?那她的將來怎麼辦?要和這樣一個男人在一起,一輩子嗎?
「秦錚,你是著了魔嗎?」雲詩落想掙開,一雙水濛濛的大眼睛像有無數的幽怨在裡面
秦錚不理,「哼,我看著了魔的人是你!」
「我……我怎麼了,我們才剛剛定婚,你就說我。」
秦錚瞪大了眼睛看著雲詩落,突然一字一句地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雲詩落詫異,「秦錚,你說什麼呢?什麼是不是我?」
「我說,是不是你故意請了顏熙過來,又找人過來羞辱她,是不是你做的?」
「我……我沒有。」雲詩落委屈。
「你沒有?我可是聽到你打電話給顏熙,你讓她一定來,難道,讓她來,是為了羞辱她嗎?這也是一個大家閨秀的作為嗎?你簡直給雲家丟臉!」
雲詩落痛苦地團了小臉,掙扎著,「秦錚,你給我聽著,我沒有做過的事,你不能推給我。你不要說我是什麼身份,就是我什麼身份也沒有,我也還有我的底線在,有些事,不是我不能做,是我不屑做!」
「呵,你這樣清高,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定要讓顏熙來參加這次的活動。你為什麼要讓她來,為什麼?」
秦錚不自覺地喊出了聲。
雲詩落就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
她直接問秦錚,「秦錚,你剛剛和我定了婚,你現在所維護的卻不是我,你說,你這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秦錚長長地吁了口氣,倏地甩開了雲詩落的手,一言不發地站到了窗前,修長的背影凝成了蒼茫和肅穆。
他覺得,他怎麼想的,沒有必要告訴雲詩落。
所以,就緊閉了唇,一言不發。
*
坐在秦明的車裡,雲漠一雙墨眸長久地睜著,眼底已經染了淡淡的紅色血絲。
今天的事太突然了!
他完全沉浸在詩落定婚的情緒里,可是沒想到,卻讓顏熙當眾受辱。
「爹地,我有話跟你說,你快過來。」雲逸突然過來叫他,他出去的時候,顏熙已經走了。自己的女人,自己沒有保護好,實在慚愧!
雲漠怔怔地想了一路,到了醫院門口,給周以軒打了一個電話,「給我把付雲瑤抓起來。」
「是,總裁。」
周以軒一向清冷,在面對著付雲瑤的時候更冷。
付雲瑤雙手搓著,在裙子上搓出一條條的褶,「你們為什麼抓我過來,你們這是違法的……」
啪!
周以軒揚手,一巴掌打在了付雲瑤的臉上。付雲瑤自恃自己也是一個富有家庭的公主,怎麼能被人欺辱呢?
「你們敢打我,真是大膽。」
「打得就是你。」周以軒的聲音像是從北極里發出來,讓人聽了就能結冰。
「打的就是你。」
瞬間讓付雲瑤如墜冰窖。她掩飾著自己的不安,強撐著勁問,「你為什麼打我?」
「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你設計當眾欺辱雲夫人,所以,你就應該被打。」
「雲夫人?你說,金顏熙是……雲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