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你騙我
2025-04-02 12:24:21
作者: 墨菲是你
「這麼說,我的腿果然是你讓人弄斷的?」
秦錚的眼神帶著深重的仇恨,反唇一問。
雲漠不屑於回答,只自鼻間輕哼一聲,幽然道,「秦錚,如果你敢碰詩落,恐怕就不只是斷一條腿了!」
「哈哈!」
秦錚仰天而笑,那笑聲是一種極致的釋放。
他斷腿以來,身心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以及裝上假肢之後,身體的不適和磨合,再有,就是對雲詩落那樣半真半假的感情……這一切積壓在他心中,今天,終於化成這朗朗的笑聲,從胸中噴湧出來。
本以為笑過之後,會是一種身心的滿足。
可是,心口卻空洞得讓他身體發虛。
原來,這些複雜的感情堆積在心中,他雖然覺得沉重,卻是習慣了有這些痛苦作為支撐。現在突然就放空了心懷,他立刻生出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
秦錚克制著自己,與雲漠針鋒相對,「雲漠,你要害我,我倒不怕了。我只怕,雲詩落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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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秦錚的話未說完,冷冰冰的槍口已經堵在了他的太陽穴處。
雲漠的速度,他完全沒法比!
秦錚微微閉了眼,在心裡緩了口氣。
如果說不怕,那是假的。
他還沒有活夠。
雲漠睥睨一眼,把秦錚恨到了心裡,「秦錚,信不信我一槍打死你?」
秦錚就微闔了眼,握緊了硬拳站著不動,「我不信。因為,你不敢。」
「雲漠,你如果把我打死了,顏熙不會原諒你,雲詩落也不會原諒你。你生命中最重要最親密的兩個女人都要恨你。她們不光恨你,還要活在恨你的痛苦裡……」
撲通!
秦錚的話沒說完,就被雲漠踢得跪倒在地上。
他裝假肢之後,最怕的就是下跪。
假肢連接處再靈活,畢竟不是真腿。他這樣一跪,再起來時,必須把假肢擰轉才能起來。在外人面前這樣做,對於心高氣傲的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秦錚的頭顱深深垂下,五指分開,撐在身側。他就那樣跪在地上。
像是在伏首認罪。
雲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秦錚,你的腿,不是本總裁弄的。你的命,本總裁也不屑於取走。我只奉告你一句,人作惡太多,惡果自然會的上門。顏熙,你已經沒有資格想了;詩落……你如果不愛她,就不要傷害她。她是雲氏的千金,就憑她這樣的身份,也不是你隨便可以欺負的。你如果真執迷不悟,有一天,本總裁自會讓你生不如死!」
在秦錚琢磨著『生不如死』這幾個字的時候,雲漠已然離開了。
室內空寂得像是死過去一樣。
秦錚擰著自己的假肢,艱難地站起來,他自己在心裡痛苦地喊了一聲,「已經生不如死了,就不怕再死一次!」
*
雲漠打電話說,要去美國,估計要三天後才能回來。
顏熙心裡牽掛,卻因為用功學習,也不算寂寞。只是,她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接到了付雲瑤的電話。她和付雲瑤只是一面之緣,並沒有深度的接觸,所以,接她的電話時,只想著早早地掛斷電話。
——「我知道,你既是蘇錦溪,也是金顏熙。」
這個開頭讓顏熙覺得彆扭。
付雲瑤這是要做什麼呢?
為什麼一開始就拿她的隱私說事!
「付小姐,我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和你聊天……我先掛電話了。」
顏熙不等那個付雲瑤再開口,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付雲瑤喜歡裴銘遠,這從她第一次見到付雲瑤就覺察到了。
可是,這個付雲瑤為什麼要無故地打電話給她呢?
就算裴銘遠對她有點好感,又怎麼樣呢?
她們之間是純潔的師生關係,一點逾越也沒有。
付雲瑤沒有理由因愛生恨遷怒於她。
想到這,顏熙在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次她和雲漠從威爾斯島回來,裴銘遠仍然在休假。音樂學院裡多了雲漠,少了一個關心她、督促她、支持她的裴教授,這讓她想起來就是一個深深的遺憾。
她兩次隻身來音樂學院,都得到了裴銘遠最重要的支持,她不能忘恩。所以,她和裴銘遠,不可能沒有交集……
因為付雲瑤的事,顏熙心煩了一天。
就沒有想到,下午的時候,付雲瑤找到了音樂學院。
一件來自巴黎的時尚紫色及膝短裙與細膩的混血兒白色皮膚相映襯更顯得面容姣好,美中不足的是付雲瑤的鼻子兩側有了淺淺的法令紋。這與她平時的嚴肅態度有關。
顏熙一件白色連衣長裙,裙擺及到小腿一半,裙子白得耀眼,燦爛,而她小腿的白色泛著淡淡的粉色,對比之後,更顯得小腿圓潤。她身材纖瘦,穿這樣掐腰的連衣裙,那腰細的似乎可以用巴掌護住。
「金顏熙,你是不是很有興趣扮丑?是不是想藉此來引起男人的注意?」
付雲瑤暈著腮紅的臉顯得寡淡無趣。
她說的話,更是讓人聽著彆扭。
顏熙本來想和她好好談談,談談她和裴銘遠的感情。畢竟,裴銘遠和她的關係與別人不同。可是,沒想到她竟然說了一個這樣的開場白。她開口就侮辱人,讓人怎麼和她說話呢?
顏熙把手裡抱著的兩本樂譜重新抱好,平息了心態,「付小姐,我的事不勞你操心了,你如果沒有什麼事,請回吧!」
說完,顏熙轉過身就走。那付雲瑤沒有想到顏熙會有這樣的態度,一時情急,踩著高跟鞋追到了顏熙面前。
「蘇錦溪,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付雲瑤顯得有些氣喘吁吁的。
顏熙抬眼看看,請付雲瑤有話直說。
付雲瑤不由分說,拉著顏熙躲到了大樹後面。
顏熙從容不迫地拂開了付雲瑤的手,「你請說。」
付雲瑤自己又沉吟片刻,這才從皮包里拿出來一張支票,遞了過來,「金顏熙,我這裡有十萬元的支票,拿你收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離開音樂學院。」
顏熙心頭泛起淡淡的苦澀來。
這個付雲瑤,是不是太狂了?
付雲瑤拿十萬元,就想把她趕走,真是敢想。
不要說十萬,就是一百萬,一千萬,她也是不會走的。
顏熙本來想說,我和裴教授什麼關係也沒有,你何必這樣盯著我不放呢?
可是,她這樣說,有跟付雲瑤做詳細解釋的嫌疑。
她和裴教授的關係,何必要跟別人解釋呢?
顏熙咬唇,沉默了一分鐘。
「付小姐,你說,要給我多少錢?」顏熙故意問。
「十萬。」付雲瑤回答得利落。
顏熙裝出一副木訥的樣子,說道,「十萬塊麼?」
付雲瑤心裡懊惱,以為顏熙嫌錢少,隨口加上了一倍,「二十萬吧!我給你二十萬,你離開音樂學院。」
顏熙澀然一笑,原來自己的夢想和身價只值二十萬。
付雲瑤實在是急了,脫口而出說道,「金顏熙,我已經做過調查了。你在音樂學院上學,每個周末都要去酒吧里打工……你很缺錢吧?!」
顏熙垂眸不語。
「金顏熙,你在酒吧工作,一個晚上才多少錢?」
「我這二十萬,足夠你用幾年了。」
「哦,你拿著支票,回家吧!」
顏熙靜靜地等著,一直等到付雲瑤說完。又靜了一會兒場,這才假裝著拿出了手機。她說,她可以答應離開音樂學院。但是,這二十萬不要支票,因為她不知道怎麼用支票取錢。
付雲瑤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你把帳號給我,我轉錢給你。」
「哦。」顏熙重重地應了一聲,然後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你這手機……是你的?」
付雲瑤一看到顏熙的手機,兩眼就直了。這種高端定製的手機,不僅價格昂貴,而且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她想不出,為什麼顏熙會有一部。
顏熙笑笑,說這是一部山寨機,很便宜的。
她在自己的手機上磨磨蹭蹭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了一個頁面。然後,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把屏幕舉到了付雲瑤面前,「你看,這是我的帳號嗎?」
付雲瑤站在原地沒有動,只對顏熙說,「你讀一下,我記下就行。」
顏熙固執得舉著手機讓付雲瑤看,「付小姐,你自己看一下,是不是這個。」
付雲瑤無法,只得走近了細看,當她看到屏幕上的數字時,立刻呆住了,臉色瞬間轉為了蒼白——「金顏熙,這,這是你的帳戶嗎?」
顏熙並不看手機,只是一臉無辜地說道,「是啊,中國銀行的帳戶,上面有我的名字啊!你看看開戶行,也是寧城的支行啊!」
付雲瑤簡直不敢相信。
原來,顏熙打開的信息頁面,是顯示她帳戶餘額的頁面。
上面八位數的存款,還有那「6」打頭的數額,足可以讓付雲瑤大吃一驚了!
「金顏熙,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呢?你,你騙我!」
付雲瑤說著就去搶顏熙的手機,顏熙利落地一閃,躲過了。
顏熙把手機揣進兜里,挺直了脊背,對著付雲瑤不卑不亢地說道,「付小姐,我何必要騙你呢?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訴你,我這六千多萬,其中五千萬是我丈夫給的我訂婚禮,另外的一千多萬,是他給的我零花錢。我這張卡,每個月他定期給我打零花錢。所以……」
說到這,顏熙把聲音加重了幾分。
原來她不想說的話,怕付雲瑤聽不進去的話,這個時候可以說了。
「付小姐,我可以坦誠地告訴你,我是有丈夫的女人,我愛我的丈夫,他也愛我。他很富有,也很優秀,還很……寵我。他如果知道你這樣侮辱我,一定不會輕饒。所以,我請你好自為知,到此為止,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來音樂學院,是為了追求我的夢想,不是來做其它事的。我的夢想沒有實現之前,我是不會輕易離開的,不管是為了什麼,我都不會離開的!」
顏熙說完自己的心裡話之後,撇下臉色蒼白的付雲瑤,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
身後,付雲瑤絞著兩手指,嘴唇都咬破了。
*
僅管最後顏熙在付雲瑤面前揚眉吐氣了,可是,她回到宿舍里,還是傷心了一陣兒。
難道出身寒微,沒有錢的人,就註定要被人輕視和踐踏嗎?
要不是她顯示了自己的存款,那個付雲瑤還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臉,真讓人生氣……
寂寂長夜,顏熙披著外套,坐在窗前遠眺。
香港的夜景璀璨華美,像夢一樣。
室內的固定電話突然響起,顏熙想了想,雲漠走了已經三天了,難道是他回來了?
她接住電話,話筒里,竟然是裴銘遠的聲音,「顏熙,是我,我在院子裡等你。」
「裴教授,裴……」
不等顏熙說話,裴銘遠就掛斷了電話。
顏熙聽著話筒里的嘟嘟聲,眼睛裡俱是疑惑的神色。這個時候,裴銘遠找她,有事嗎?
可現在是晚上,他又不說清楚是怎麼回事,她……她可不去見他!
顏熙又覺得不去會讓裴銘遠失望。
「或許,他真地有什麼事呢?」
顏熙在心裡對自己說。
可是,讓她這麼晚和裴銘遠出去見面,實在有些不對勁。
顏熙拿出手機,給裴銘遠在微信上發了一個信息。說自己不能去了。至於為什麼不去,想必她不和裴銘遠解釋,裴銘遠自己就能想明白。
——「裴教授,夜裡說話不方便,有事可在微信上跟我說,或者我明天聯繫。」
編輯好短消息之後,顏熙點了發送。
發送了消息之後,顏熙洗漱睡覺。她想睡覺,因為睡著之後,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煩心事了!
「顏熙,顏熙……」
顏熙覺得自己在做夢,不然,雲漠怎麼會喊她呢?
「雲漠,你乖乖在我夢裡呆著,不許出來。」顏熙說拉住雲漠的手,一直地朝著自己睡的床上拉扯。雲漠起初矜持地不動,後來就隨著她躺下。
顏熙抬起手指,自上而下一抹,把雲漠的眼睛合上,「雲漠,這是在夢裡呢。快睡吧!」
沒想到,雲漠突然捧住她的臉,重重地吻她。
這是……藍莓的味道!
顏熙的口內被雲漠的味道霸占。她小巧殷紅的舌,也被雲漠吻至酸脹。
一種強烈愛撫的愉悅衝擊著大腦。
顏熙的手下意識地朝著雲漠的身上擰了一把,就在他腰側——「唔!」
雲漠吻著她的動作停下,卻起身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