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2025-04-02 12:22:16
作者: 墨菲是你
裴有年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了氣。
此刻,他聽信了裴芸芸的話,想到自己孫子竟然為了如此不堪的一個女人動了心,怎麼能不氣呢?
裴芸芸倒害怕了。她怕自己說得太過引起裴有年的反感,立刻轉了態度,語氣也含糊起來。
「爺爺,二哥的事,您自己問他吧。我不好亂說。」
裴有年斂了眼神,自己慢慢地思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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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之夜,寬闊的公路上,轎車如銀亮的流水,在月光下穿梭。
「雲總,這次喬治單方面違約,您怎麼就這樣同意了他的無理要求呢?」
「我同意他的要求,是有條件的。」
雲漠倚在車后座上,隨手把ipad丟開,轉而看向了車窗外。窗外星星點點的燈光,像一雙雙不知疲憊的眼睛在暗夜裡閃爍。
「喬治和我簽訂了協議,明年,他保證把我們的項目參選為全美十大優秀項目。這是一個很有含金量的榮譽,對我們今後的發展十分有利,我們一定要拿下!」
「所謂有得必有失,我不過是做了權衡。」
聽到『權衡』二字,周以軒從內視鏡里看了看雲漠,忍不住說道,「總裁,喬治這樣可恨,您連他的違約金都不要,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雲漠微微闔了眼,修長的手指在膝頭輕輕敲擊。
偶爾有外面的燈光閃過,依次照到他俊美如畫的臉上,又迅速地移開。他的臉在光亮的交錯中忽明忽暗,反而有一種神秘、幽靜而有魅力的寧靜。
「我們不是已經跟他簽了協議嗎?以後這樣停工的事再有發生,都按違規處理。而且,違約金是現在的兩倍。」
周以軒靜靜地聽著,低聲道,「這次咱們同意加價,喬治可是賺足了。」
雲漠性感的唇勾起,笑笑,說道,「以軒,我們的錢袋不能太滿了,否則容易出問題。」
「那我們的錢也不能白給了他這樣不守信用的人!」
「嗯,不會白給的。」
雲漠的眼皮撩起,眼神隱在暗影里一閃。他在生意場上一向以長遠利益為重,並不在意一時得失。不過,凡是和雲氏合作的人,他都會讓對方得到相應的利益,雙方共贏是經營之道。
「我們的項目在剛剛進行到四分之一的時候,全部售罄,資金回籠快,利潤大,有哪個人看了不眼熱?」
「總裁,我們已經給了喬治錢,怎麼能再給呢?這是他貪得無厭!」
雲漠並不以為然,「以軒,你所說的給了錢,那只是一個讓我們能夠接受的數字。相比於我們的巨大利潤,這個數字太小了,所以喬治會不滿足。不過,這次有了新協議以後,他是再不敢了。」
*
車子飛速地行駛,周以軒不時轉回頭看看雲漠。
此刻,雲漠在他的眼裡仍然是那樣的陽剛氣十足,那樣的吸引他……可是,這次雲漠匆匆地來,匆匆地走,又匆匆地來……現在又要匆匆地走,只為了趕上晚上的飛機。
想到這些,周以軒的眼前就浮現出了金顏熙的臉。
他一時心裡彆扭,「總裁,我知道,您這樣著急回去,一定是為了那個金顏熙。」
雲漠沒有立刻回答。
星目半睜,仔細地打量著周以軒開車的背影,沉吟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以軒,你在美國呆了這些日子,我看,仍然是心躁的很啊!」
「總裁……」周以軒欲言又止。
「別說了,你就在美國呆著吧!」
*
經過了昨天的事之後,顏熙心裡存了很多的疑問。
她無端地被人擄來,又完好無損地被送回了家,這實在奇怪……
顏熙到嘉晟珠寶參加培訓,第二節課要講如何跳中國舞,練習手指的力氣和靈活度。顏熙正低著頭琢磨剛剛講過的內容,陳一民突然過來找她。她只好停了課,跟著他出去。
「陳經理,您找我有事嗎?」
「跟我走吧!」
陳一民含糊地答應了一聲。顏熙並不肯跟著他走,他就威喝道,「金顏熙,你還想不想在嘉晟做手模了?」
「我當然想。」顏熙毫不畏懼,她是想做這份工作,可是,違背她心意的事,她也不想做。
「那就跟我走!」陳一民沉下臉來。
「我不,你得先和我把話說清楚了,到底要帶我去哪裡,有什麼事!」
顏熙的牴觸情緒很大。她不想不清不楚地做事。
陳一民無奈,只好說了實情——「金顏熙,你說說,你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我們董事長第一次來嘉晟珠寶,就點名要見你。」
「董事長?」顏熙聽到『董事長』就發怵。又接著問道,「你們董事長是誰?」
陳一民瞅瞅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側目,「怎麼,你不知道我們背後的大老闆是誰?」
顏熙搖搖頭。
陳一民見她這樣,只好解釋道,「我們這嘉晟珠寶是裴氏的下設公司。董事長是名貫港城的裴老先生。」
怎麼,是他呢?
顏熙心裡咯噔一聲,想到了裴有年。接著又想到了裴芸芸。這讓她一時心潮起伏,想著心事,想得入了神。等到她醒轉過來時,這才發現,已經跟著陳一民到了五樓。
「陳經理,我不去見董事長。您有什麼事,就直接跟我說吧!」
「誒,你這是……」陳一民想說顏熙兩句,又怕裴有年久等了生氣,他立刻伸手攔住了電梯,又堆著笑勸道,「金顏熙,我們先去見董事長,你有什麼事,回頭再說,好不好?」
顏熙的態度十分地堅決,而且,還伸手按了下降鍵。
很快,這電梯就要合上了。
陳一民本能地鬆開了手,電梯合上,迅速地下降。
真沒有想到這家公司是裴氏的產業。如果早知道,她根本不會來應聘。
電梯停下,顏熙正看到裴銘遠帶著一名助理走進電梯,想躲,卻不知道躲在哪裡。
「顏熙!」
裴銘遠揚揚手,示意助理下去。當電梯間裡剩下他和顏熙時,他問顏熙有什麼事。顏熙咬唇不語。
「到底是什麼事呢?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
「裴銘遠,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顏熙,你說,我瞞著你,你……」
電梯停了,顏熙氣惱地甩頭朝外跑。裴銘遠追到她身前,伸臂攔住,炯然的眼神在她的臉上划過,「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
裴銘遠像一堵牆攔在顏熙面前。他挺括的西裝從後面看,更是有型。
林依依和幾個女生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驚得捂住了嘴,連忙溜進了培訓室,很是有興致地嘀咕了一會兒。
「裴教授……不,在嘉晟珠寶,您或者還有另一個身份,對不對?」
裴銘遠俯首望著顏熙精緻的小臉,不想再隱瞞,「顏熙,我是有另一個身份,可是,我在你這裡,什麼身份也沒有,就是一個愛彈琴的男人。」
「裴銘遠,我不想聽你說其它的,我只想問,我在嘉晟珠寶做手模,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我的實力,你……你說!」
「這個,你自己不明白嗎?你看看你那一雙美麗的手,有哪個女人能比?如果嘉晟珠寶不讓你做手模,那簡直是巨大的損失。」
顏熙仰著頭,靜靜地注視著裴銘遠。
他的眼睛很清亮,眼神很安寧,不像是在說謊。所以,她信了。
顏熙把頭一低,準備回培訓室。可是,裴銘遠卻覺得她哪裡都不對了,追著問她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在培訓時間出來了。顏熙被他問得沒有辦法回答,索性就說道,「裴教授,剛才嘉晟珠寶的董事長要見我,你說,我還能在培訓室里呆著嗎?」
董事長?
裴銘遠喃喃地說著,眼神凝住。
是爺爺!
他怎麼會突然過來,還點名要見顏熙呢?
裴銘遠心裡有疑惑,直接到了頂層。他下電梯,正遇到陳一民從董事長辦公室里出來。陳一民低著頭,完全是一副剛剛受過訓斥的模樣。
本來呢,裴有年要見金顏熙,他沒有把人帶過來,自然是有錯。
可是,要怪就怪金顏熙實在是蠻橫!
要是換了旁人,他早就把她開除了……可是,這個人是金顏熙,是他們總裁欽定的手模人選,他哪裡敢動。
陳一民正在氣著,抬頭看到裴銘遠,還是又滿臉堆了笑,「總裁!」
「唔!」
裴銘遠淡淡地應了一聲,就匆匆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寬敞氣派的辦公室里,裴有年正臨窗而立。
「爺爺!」
裴銘遠上前,打招呼。裴有年迴轉頭,看他的目光是冷淡的,「銘遠,你怎麼知道我在?」
是啊,不請自來,怎麼會這麼巧?
裴銘遠一時怔住。
裴有年則更氣了,「我今天過來,做得十分隱蔽,只給陳一民一個人打了電話。你現在是如何得到消息的?告訴我?」
裴銘遠不說話。這樣的事,他怎麼說?
「爺爺,我是……」
裴有年擺手示意他停下,「銘遠,你不要跟爺爺講什麼謊話,假話了,免得傷了我們祖孫之間的和氣。不如,就實話實說,倒來得直接。」
裴有年想見金顏熙,沒有見到,正有氣無處發,看到自己孫子,能不氣嗎?
裴銘遠把頭一低,說道,「爺爺,我是無意間遇到了顏熙,問起她,才知道的。」
這是實情,裴銘遠說得很自然。
可是,卻被裴有年聽了更氣。
「銘遠,你竟然變成了這樣!你跟我說,是不是那個金顏熙到你那裡去告狀了?說我要見她,是要給她施加什麼壓力之類的話,是不是?」
「爺爺,顏熙她怎麼會這樣說呢,她不是那樣的人!」
「好,你說,你說她是什麼樣的人呢?」
裴有年一拍桌子,氣得臉都白了。他就沒有想到,一個在他的公司混飯吃的小女人膽敢不來見他!
他可是裴氏的董事長啊!
就是裴銘遠,他的親孫子看到了他還要膽小几分呢,那個金顏熙從哪裡來的膽量敢不把他當回事?
「銘遠,我本來以為,你這次來到了寧城,是想學著老三的樣子,為裴氏貢獻一點力量,你自己也做一番事業。我以為你不和爺爺住在一起,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可是,我到現在才明白,你跟老三學的,根本不是做事業的心思,而是找女人的心思!」
「就是這找女人的心思,你也沒學對!」
「你要找的這個金顏熙,是什麼樣的女人……」
裴銘遠聽不下去了,「爺爺,您怎麼能這樣說顏熙呢?她可是一個好女孩兒,她……」
「你給我住口!」
裴有年氣得發起火來。
「她算什麼好女孩子?我聽說,她十幾歲就輟了學,和男人們搞在一起……這些年過去了,你說,她哪裡還純潔呢?你看看人家老三,人家找得是名門閨秀,是政府要員的女兒,你呢?你怎麼會看上這樣的一個女人?」
「爺爺,請您不要再說了!」
裴銘遠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轉身就要走。
結果,被裴有年再次叫住了。
「這個金顏熙為什麼會在我們裴氏呢?像她這樣的女人,我們裴氏不要!」
「先不要說她勾引了雲漠,害了芸芸,就說她對你有了不軌之心,這樣的事,我們就不能容忍。」
裴銘遠背對著裴有年,心痛欲裂。他轉回身,認真地對著裴有年說道,「爺爺,您是我敬重的長輩。我不知道您從哪裡聽來了這麼多閒話……可是,我想對您說,顏熙她是個好女孩子!她在嘉晟珠寶憑得是她的天賦,並不是我的安排。」
說完,裴銘遠對著裴有年躬了躬身,準備離開。
裴有年怎麼也不能接受,「銘遠,你必須讓這個金顏熙離開裴氏,離開嘉晟珠寶,你明白嗎?」
「爺爺,我現在是嘉晟珠寶的總裁,難道,我連為公司選一個好的手模也沒有權力嗎?」
「爺爺,我從小沒有違拗過您,可是這一次,我想按自己的意思做!」
」銘遠,你,你……「裴有年抬手指著裴銘遠,心裡是說不出的氣惱。
爺孫倆僵持不下。裴有年就覺得自己活了七十歲,算是白活了。今天為了一個這樣的女人,跟自己的孫子吵起來,還沒有吵過自己的孫子,真是越想越氣!
這事情不能就這樣,他想了想,對著裴銘遠說道,」我看那個金顏熙就是一個狐媚的女人,要不,怎麼不敢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