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情路漫漫,總裁先生等等我> 第二百七十七章 哪只手被他碰過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哪只手被他碰過了

2025-04-02 12:19:08 作者: 墨菲是你

  「你叫金顏熙?」

  「是。」

  因為裴銘遠這一鬧,付雲瑤對顏熙多了幾分興趣。

  付雲瑤的父親是英國人,她的白皮膚完全承襲了她父親的西方血統。可是,她的白與顏熙的白相比,確有些黯然。她皮膚白如象牙,白而無光,而顏熙的皮膚白得像水瑩瑩的珍珠,帶著光澤,透著亮。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付雲瑤細心看去,顏熙潔白的前額,白膩的鼻頭,還有潔白的下巴,一樣一樣都讓她嫉妒。

  顏熙坐在紅木矮墩上,頭自然垂下,長長的睫毛遮著眼珠兒,並不露一點光芒。

  在這奢華的大廳里,她的心都撲在雲逸身上,根本無心理會其它。

  顏熙一邊想著,一邊拿了濕巾——雲逸沾了果漬的小手,就在她眼前,她輕輕地拉過他的小手,仔細地擦拭乾淨。這時,雲逸手上一個細小的紅色傷口落入了她的眼中。

  她懊惱地看著濕巾,似乎,是因為她的濕巾而讓雲逸的傷口發炎了。

  「雲逸,你手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顏熙兩手托著雲逸的小手,緊張地問他。雲逸看了看,說自已想不起來是怎麼弄的了,只是一個淺淺的劃痕,並不疼。顏熙雖然出身貧寒,但是,父親和金哲都護著她,她沒有割到過手指,也不知道這樣的傷口應該怎麼治癒,但是,她就是很擔心雲逸。

  「雲逸,這兩天你不要碰水了,洗澡的時候戴上手套,防止感染,還有……」

  「金顏熙,你不用在這裡裝賢惠。」

  裴芸芸睨了顏熙一眼,恨恨地說道。說完,她擺擺手,示意雲逸到她身邊坐。她像司空見慣了似的,根本沒有看雲逸的傷口。而雲逸也配合地抽回了手,跟著坐過去。他人小,但是,懂得親疏。在裴芸芸嫌惡顏熙的時候,他偎在自已媽咪身邊,小腿在沙發上高高地蹺起,完全是一副甜蜜幸福的小模樣。

  雲瑤移身,坐到雲逸身旁,手掌撫摸他的黑色短髮,若有所思。

  從裴芸芸的態度看來,這金顏熙不只是雲逸的家庭教師那麼簡單。

  可是,她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裴銘遠也對她這樣在意?

  顏熙被裴芸芸搶白後,坐在紅木小礅上,一時沉默了。

  裴銘遠看到她眉眼低垂,素手迭在膝蓋上,忽然想拉起她的手就走!

  他還是想帶著她回音樂學院。在那裡,他們可以以師生,朋友的關係親密地在一起,一起彈琴,一起歌唱,一起看海……歲月靜好,也不過如此。

  裴銘遠這樣想著,真地就站起來,繞過茶几朝前顏熙一步一步走過去。

  顏熙低著頭,看到鋥亮的皮鞋,潔淨筆挺的褲腳,忽然就心慌起來。

  本能地縮了縮肩。

  「金顏熙,你去廚房看看,晚飯準備得怎麼樣了!」

  裴芸芸看裴銘遠神色不對,害怕他親近顏熙,惹得雲瑤多想,就支使顏熙去廚房。顏熙正因為裴銘遠的靠近而不安,這時,以為終於能逃脫了,霍地站起來,沒想到起得太猛,人隨著慣性朝後仰去,她無措地揚起了手臂——

  「啊!」

  見狀,裴銘遠俯身,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他的大手寬厚有力,因為天長日久彈鋼琴,指尖帶著些薄繭,觸到顏熙的皮膚上,摩礪的感覺很是明顯。兩人的姿勢,此時更像凝固的舞蹈一樣。

  裴芸芸睜圓了眼睛,一時怔住。

  她最不希望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付雲瑤不動聲色地過去,扯扯裴銘遠的衣袖,想拉開他的手。

  「銘遠,我看金顏熙已經沒事了,我們去那邊坐吧。」

  顏熙亦窘迫地朝回縮了縮手。

  裴銘遠手抓住不放,眼神凝住,喃喃地和她說話,「顏熙……這個名字很好。以後,我就叫你顏熙。」他的聲音傳入顏熙的耳中,熟悉又溫和,像是兩個人坐在草地上促膝而談。

  就像那次,在他別墅前的山坡上,他們兩個並肩坐著,沐著風,而她的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很溫暖。

  「銘遠,你說什麼呢?」

  付雲瑤看裴銘遠像著了魔一樣,連聲地喊著他,搖著他的手臂。

  但是,她這樣一搖,他的手,反而箍得更緊了。

  這樣緊密的接觸讓顏熙堪堪地打了一個激靈——裴銘遠怎麼能一直抓著她不放呢?

  這怎麼行。

  她慌亂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根本無濟於事。

  這個時候求不了其它人,只能求雲逸。

  她一臉難受地看向雲逸,「雲逸,我們不是還要去下棋嗎?你還要不要玩?」

  雲逸本來是半閉著眼,在裴芸芸身邊躲著。這時看顏熙求他,黑而密的睫毛扇動,有些不耐煩地看了顏熙一眼。幾秒鐘後,他忽然很帶勁地衝過來,用力朝著裴銘遠身上一撞。

  裴銘遠猝不及防,再加上有付雲瑤在一旁拉扯,手被動地鬆開。

  裴芸芸這才鬆了口氣。

  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神動了動,看著顏熙的狼狽模樣,鼻間輕哼一聲,態度自是輕蔑。

  「金顏熙,我看,哪裡有了你,哪裡就不得安寧。」

  顏熙好不容易有雲逸解圍,只想早點離開,根本無睱理會裴芸芸在說什麼。

  「媽咪,我跟顏熙上樓下棋了。」

  雲逸拉著顏熙走了幾步之後,忽然轉回身,對著裴銘遠孩子氣地說道,「舅舅,你總拉著顏熙的手幹嗎,下次不許碰她了。在這個家裡,她是我的,歸我管。」

  「……」

  裴芸芸聽了兒子的話,本想反駁幾句,看他走地匆匆,終於忍住不說。

  裴銘遠佇立在矮墩旁,眼前閃過的不是顏熙的身影,而是這半年多來,兩人在一起的點滴。

  為什麼他早沒有發現她這個秘密呢?

  如果知道她這麼美,他一定不會讓她再回來。

  她若是留在香港,就只屬於他……

  裴銘遠默然佇立,那隻拉過顏熙手腕的手,輕輕握住,以拇指揉著食指的指節,像是在回味那細膩清涼的觸感。

  付雲瑤這次是真覺出了不對勁。

  以前,裴銘遠雖然不接受她,但是,她一直相信裴銘遠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可是,這次一見,卻讓她完全地震驚了——先是看到他和那個奇醜無比的蘇錦溪在一起,現在又是這個又白又美的金顏熙……

  「哥,別看了,我有事和你說。」

  裴芸芸不似付雲瑤那樣溫柔,直接上前拽了裴銘遠,又推著他坐到了沙發上。

  裴銘遠心裡悵然,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裴芸芸看著兒子跟顏熙親近,心裡生氣;看到裴銘遠迷戀顏熙,心裡更生氣。本來被她緊捂著的事實,似乎已經被自已哥哥發覺了。想想,他和蘇錦溪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金顏熙身上帶著蘇錦溪的氣息和特質,他或許已經知道了,知道了這個貌美的金顏熙其實就是原來醜陋的蘇錦溪……不然,剛才怎麼會拉著金顏熙的手不放呢?

  裴芸芸賭氣地坐下。

  聲音也是忿忿的——

  「哥,下月就是爺爺的七十大壽,我看了爸爸發過來的壽辰安排,有好幾點,我都覺得不妥。我這列印了一份,你也看看……爸爸怕你工作忙,說回頭再給你看……可是,你現在不是有時間嗎?「

  裴芸芸從沙發抽屜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文件,強硬地舉到裴銘遠面前讓他看。

  裴銘遠勉強動了動手,接過來,默默地看著。

  「金顏熙,你就這點本事嗎?」

  雲逸拉著顏熙的手回到自已的活動室,想到剛才的一幕,一臉鄙夷地嘲諷她。

  小孩子脾氣直,顏熙並不在意,只默默地揉著手腕,不語。

  雲逸看她這樣,頗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遺憾。

  他自已扭身坐在高椅上,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兩圈,忽然像個小法官一樣說道,「金顏熙,你聽著,從今之後,我爹地喜歡你,你就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更不能讓其它男人碰你……」

  吱呀。

  輕輕一聲。

  雲逸房間的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

  雲漠去寧城約見了一位友人,匆匆回來,看到大廳里坐著的幾個人,虛虛地應了幾聲,就想上樓找顏熙。

  不想,門打開了,正聽到自已兒子嚴肅地跟顏熙說這句話。

  雲逸看到雲漠高大的身影,哧溜從椅子上滑下來。拉住顏熙的手就搖,煞有介事地說道,「顏熙阿姨,我們的……小劇場是不是該結束了?」

  小劇場?

  顏熙怔怔地看著雲逸的專注模樣,琢磨著他的話。

  這小傢伙想讓她編出一個什麼樣的小劇場來救急呢?

  事實上,她比他還急。

  可是,她本不善於撒謊,對著雲漠撒謊更是做不到。

  小傢伙的話說得那麼『嚴重』,不用想,雲漠也聽到心裡了……

  「咳,雲逸,我們……就結束吧。」

  顏熙苦思冥想之後,頂著雲漠灼燙的眼神,支吾出這麼一句。

  雲漠長腿一邁,坐到雲逸剛才坐過的椅子上,俊顏清冷,緩緩道,「為什麼我一進來,就要結束呢?雲逸,難道……你欺負顏熙了?」

  「爹地,我沒有。」

  雲逸被冤枉,怨聲很大。

  雲漠緊緊地盯著他,眼神威嚴,「還說沒有,剛才我可是都聽到了。」

  「爹地,您聽到什麼了?」

  「我聽到你誣陷顏熙。」

  「我沒有誣陷她,剛才明明是舅舅拉了她的手……她……」

  雲逸被雲漠引得說出了實情,自已先捂住了小嘴。他從自已的手指上方看看雲漠,然後鬆開手指,小心地退到了顏熙身後。

  雲逸躲到自己身後尋找庇護,讓顏熙油然而生出一種做母親的偉大和自豪感。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就像老鷹抓小雞遊戲裡,那隻伸展了翅膀呵護幼子的母雞……她這樣想的時候,唇角漾起絲絲笑意。

  雲漠遠遠地看著,正好捕捉到了她這樣的表情,墨眸半眯,不覺帶了惱意。

  「怎麼,還在回味?」

  男人的聲音幽幽帶著醋意,更帶著寒意。

  聽得顏熙瞬間清醒了。

  被裴銘遠拉住手腕不放,這樣的事,只會讓她覺得突然,彆扭,意外……根本不會產生『回味』之類的感情。

  雲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難道,她會傻到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去想另外一個男人嗎?

  顏熙挺了挺本就飽滿的胸脯,大膽地把目光投向了雲漠。果然,他的臉比冬月的天氣冷。不僅這樣,還帶著些說不出的倦怠——「雲漠,你從外面回來,一定餓了吧,要不,我去廚房看看,是不是做好飯了……」

  雲漠聽了她的搪脫之詞,臉色更暗了。

  顏熙這個時候,不想解釋。

  她不想再談裴銘遠的事。

  她已經因為他而彆扭難受了很長時間。

  這個時候,她只想和雲漠好好地相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雲漠,你一定口渴了吧,我去幫你倒水啊!」

  顏熙一連跟雲漠說了幾句,但是,雲漠面若冷霜,不為所動。

  雲逸站在顏熙身後,只想出來大喊一聲。

  金顏熙果真是沒有本事的。

  連他爹地都不會哄……真讓他……大失所望!

  ——咚咚。

  敲門聲響起,顏熙有如獲大赦的感覺。

  雲逸看兩個大人在冷場,自己悄悄地走到門口,拉開了門。裴芸芸正溫柔以待地站在門外,看到雲逸,攬住了他的肩,「雲逸,吃晚飯了……」說完,她拉著雲逸的小手,邁步進來。並不理會顏熙,而是用十分輕柔的聲音對著雲漠勸道,「雲漠,有事一會兒再談,我們先下去吃晚飯吧!」

  「不急!」雲漠的目光從顏熙身上移開,淡淡地應了一聲。

  裴芸芸在室內逗留了一會兒,十分地不受人待見。

  雲漠的冷漠態度,像是在驅趕她。

  她臉上帶著強撐起的微笑,轉身,烏黑的眼睛凶光乍現,狠狠地剜了顏熙一眼。

  顏熙低斂著長長的眼睫,並不看她。

  裴芸芸帶著雲逸,悻悻然地出去了。

  一時間,室內只剩下了雲漠和顏熙兩個人。

  顏熙覺得今天的事糟透了。

  裴銘遠拉著她的手不放,已經夠讓她難受的了,現在,又被雲漠像罰站一樣盯著看,更讓她難受異常。

  「說,哪只手被他碰過了?」雲漠忽然冷冷地問道。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