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完全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女人
2025-04-02 12:19:02
作者: 墨菲是你
往事辛酸,說到動情處,雲蓉聲音哽咽。
她人上了年紀,這樣面帶戚色,更顯得蒼老而讓人生憐。雲漠靜靜地看著,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雲蓉低下了頭。
養育之恩大如天。
他不能不尊。
雲漠傲然的頭深深垂下,聲音卻依然堅定,「奶奶,孫兒已經成年,自己的事,可以自己作主。但是,長輩在,我未做請示,理應受罰。」
一句『理應受罰』挑起了雲蓉的情緒。
她揚起拐杖,對著雲漠的胳膊,用力地打下去。
雲漠並不作聲,眉頭不皺一下,也不躲開。裴芸芸聽得心驚肉跳,最後,挪著膝蓋蹭到雲漠身邊,伸出細長的胳膊,抱住了他。
「奶奶,您打我吧,錯的是我!」
裴芸芸這樣一鬧,雲蓉揚起的拐杖無處可落。
她又氣又恨。
恨裴芸芸不爭氣,讓自己的計劃全盤落空;又恨自己太過仁慈,沒有早日用些強硬的手段,讓雲漠娶了裴芸芸,現在,可怎麼辦?
雲蓉左思右想,臉色微變,痛楚地捂著頭,連右手也丟了拐杖,一齊捂住頭,
「雲漠,這件婚事,我……不答應,你今天就給我帶著金顏熙去離婚!」
「奶奶,孫兒已然成年,婚姻之事,當選自己心愛之人,孫兒無錯,不悔,更不會去離婚。」
「啊……」
「奶奶!」
雲蓉低吼一聲,像受傷的獸,裴芸芸立刻挪著膝蓋重新抱住了雲蓉。
雲漠眼睛裡也滿是擔憂,「奶奶,您是否不舒服,我帶您去醫院。」
雲蓉順勢一歪,背倚在沙發上,面如土灰,不作一聲。
裴芸芸坐到她身邊,幫她捊背,自上而下,慢慢地撫著。她一邊撫,一邊想到了自己的境況,又痛苦地落下淚來。
雲漠打電話給山莊的醫生,讓他們過來給雲蓉診治診治。
雲蓉知道雲漠心裡還對自己有所敬畏,心裡算是看到了點曙光。
她一改剛才的厲然,語重心長地勸道,「雲漠,你說說,芸芸哪點不好,那個金顏熙又哪點好,你這樣迷戀她?」
雲漠一雙墨眸深幽如潭。
這個時候,他再說什麼也是枉然,所以,要說就說那些份量重的話。
說一句,就能讓雲蓉和裴芸芸再找不出理由逼婚!
雲漠張開口,一個字比一個字聲音重——
「奶奶,你自己問問芸芸,當年她和楊鑠偷歡,直至懷了孩子。這樣的女人,你讓孫兒如何接受?」
聞言,裴芸芸臉色煞白。
她根本沒有偷歡,完全是楊鑠強迫她。
第一次是醉酒,第二次強迫,第三次亦是,之後,完全是他突然襲擊她,出其不意地強要她,不分場合,不分時間……
可是,這樣的話,她怎麼說得出口呢?
她是一個受害者。
卻是一個無法開口的受害者。
裴芸芸難以自處,捂著臉哭著跑上了樓。
寂靜的大廳里,因為屏退了傭僕而更顯寂靜。
剛才雲漠不僅讓傭人帶走了雲逸,更是把傭僕們清了場。此刻,沒有了裴芸芸的哭泣聲之後,大廳里沉寂得像沒有人在一樣。
雲蓉倚靠在沙發背上,眉間攏著深深的思緒。
多年來,她管理雲氏所養成的深思慎言的習慣仍然在。現在,她把雲漠的話,雲漠的態度,仔仔細細地想了一個遍,突然動了動乾澀的嘴唇說道,「雲漠,你可真狠心啊!」
雲漠垂眸不語。
眼眸含在眼皮兒內,微微一動。
雲蓉無力地坐著,運了運氣才說話,
「雲漠,你早早地讓楊鑠害了芸芸,讓她失去了貞潔,生下孩子,你這樣做,就是為了不娶她;你用計何其深……你的心何其毒啊……」
說到最後,雲蓉漸至氣極。
畢竟是老人,她這樣一鬧,身體倦怠得更明顯了。
雲漠抬頭,堅定地說道,「奶奶,您冤枉我了。」
「我冤枉你?!你倒說說,我如何冤枉你?你早就對芸芸無情,為了擺脫這段你不想要的婚姻,你不惜犧牲她一個女孩子的清白,讓楊鑠強迫她發生關係……」
——「你們為什麼提我的名字,我強迫誰?」
雲蓉的話音未落,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個身影。
修長的身影,一襲黑衣神秘而清冷。
楊鑠從書房出來,在樓梯口站下,正聽到最後一句。
其實,他恍惚聽到了裴芸芸的名字,可是,卻又不想面對。
雲漠從地上緩緩站起來,迎面走過去,扶住了楊鑠的肩。他用深深的眼神看著他——
回首往事,他確實沒有指使楊鑠害裴芸芸。
他一直以為,是楊鑠和裴芸芸情不自禁發生了關係。
現在,被雲蓉這樣一說,他自己也產生了懷疑。
沒有自殺之前的楊鑠,做什麼事都是為了他。凡是對他有利的事,楊鑠會不遺餘力地去做,做不到,也得做;凡是對他不利的事,楊鑠也會不遺餘力地去破解……
難道說,楊鑠果真是為了他,強迫與裴芸芸發生了關係?
可是,這樣的事,他怎麼問楊鑠呢?
「鑠,你聽到我們說話了?」
雲漠試探著問道。
楊鑠點點頭,又搖搖頭,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有些茫然,「我只聽到最後。」
——「楊鑠,你何必裝呢?當年,是不是雲漠指使你……」
「奶奶!」
雲漠制止了雲蓉。
他不想這樣刺激楊鑠。
雲蓉也不可以。
「雲漠,你害怕了,你不想聽我說出真相,是不是?你對芸芸做了那樣的事,豈不是枉費了我一番教導,你……你害了芸芸,若不娶她,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雲漠背對著雲蓉,靜靜地聽著。
他身後這個咄咄逼人的女人,根本不像是他的祖母。
完全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女人。
他長長地吁了口氣,徐徐地說道,「我雲漠,沒有做過的事,別人不能強加於我。我心裡也有許多的疑問,但是,楊鑠他身體不好,不能強求,一切等他恢復了記憶再說。」
雲蓉已經緩過神來。
她在沙發上坐得端正,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態度。
醞釀著感情說道,「雲漠,奶奶總歸是為你好,你若是不理,就是對不起奶奶,對不起雲家的列祖列宗。你和金顏熙既然領了證,今晚就讓金顏熙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