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她還會回來嗎
2025-04-02 12:17:30
作者: 墨菲是你
雲漠的呼喚聲傳入楊鑠的耳內,由淺而深送達至他的大腦。
——「雲漠……」
這個名字像磁鐵,把他大腦中零落破碎的記憶一點一點吸引過來,匯聚成了清晰的模樣。
美國紐約漢丁頓武館。
對峙雙方,一方黑衣如墨,丰神俊逸,一方白衣飄飄,眉眼如畫。
黑衣者雖然年僅十七歲,卻被譽為美國最年輕的殿堂級武術家。他自小成長在唐人街的武館中,十四歲打敗跆拳道黑帶館長。十六歲為保護路人,一個人對八個流氓,他毫髮無損,對方有五個人進了醫院。
穿白衣的少年,正是雲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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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漠自小習武,由祖母雲蓉親自督導練習,並師從國內武術名家。
來美國讀書後,挑戰楊鑠,成了他的一樁心愿。
今天是他十八歲生日,他要在這一天,打敗楊鑠,成就自己……
「你的名字?」
「雲漠!」
楊鑠少年老成,聲音帶著幾分成功者的淡然。雲漠的聲音,自肺腑而出,帶著一股子清朗之氣,在廳內迴旋,楊鑠再看他時,目光就不一樣了。
「出拳吧!」
「好!」
簡單的對答之後,兩個少年霍霍相搏,館場內,廝打聲連成了片,兩人不分上下,你一拳,我一腿,打得難分難解。
這場比賽持續了兩個小時。
最後,楊鑠急於取勝,一躍而起,旋身,以腳尖踢向雲漠的喉嚨,動作之快,如疾風吹過,一般人很難躲開,雲漠抬手,正抓住楊鑠腳踝,用力一擰,咔嚓,楊鑠痛苦地掉在地上。
呯!
楊鑠落地的一瞬間,雲漠似乎看到有一隻凌厲無比的黑色大鵬鳥從半空掉下來。
他的頭一陣暈眩。
兩個小時,又與強手對敵,體力損耗很大,更何況,他前段時間騎馬摔傷了膝蓋,剛剛傷愈不久……
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他可以安心了。
雲漠昂起頭,汗濕的白衣,濕噠噠地粘在後背上,離開的腳步卻堅定從容。
「等等……」
身後,楊鑠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丟掉驕傲,換成了溫和的態度。
聞聲,雲漠頓下腳步,這時,楊鑠抓住了他的褲管,仿佛要就著這一點抻力站起來一樣。雲漠下意識地扶住了腰帶,並且,側過頭看他,楊鑠長睫上揚,努力地抬眼回望著他……兩個美少年的目光幽幽地在空中相遇,綻放出耀眼的火花。
「你要,跟我走?」雲漠問。
「我輸了,我跟你!」楊鑠答。
「好!」
雲漠轉而跪在地上,手運了運力,咔嚓一聲,把楊鑠脫臼的腳接好,然後抱住他,起身。
頎長的手臂,結實有力,膝蓋卻忽然一軟——
「你腿有傷?放我下來!」楊鑠手環著雲漠的腰,人往下墜,似乎要跳下來。
「無妨!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我應當護著你。」雲漠摟緊他,一直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車上……
——「雲漠,我跟你走……」
楊鑠的嘴唇微張,含糊地說了一聲。
雲漠聽得真切,他俯身,仔細地看著他的臉,看到了醒來的跡象,更深沉地呼喚他,「鑠,我在這裡,你睜開眼,看看,是我……雲漠!」
「雲漠……」
慢慢地,眼皮撩起,像星星一樣明亮的眸子透出閃耀的光芒。
那光芒漸漸聚成一點,定格在雲漠身上。
看清了他的五官——
「雲漠!」
這一次,他的聲音堅定了許多。
雲漠凝神看著床上的人,試探著問道,「鑠,你睡了很久,我很擔心,你感覺怎麼樣?」
楊鑠別轉頭,看看四周,聲音略帶沙啞,疑聲問,「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我們不是剛剛打過嗎?我的腳受傷了,你的膝蓋……你的膝蓋還疼嗎?是舊傷吧?」
雲漠靜靜地聽著。
這次他明白了,楊鑠的記憶僅限於他們初識的那一段。
原來,他並不是真正恢復了記憶。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雲漠握緊楊鑠的手,眼神里有說不出的依戀。
「鑠,不必擔心我,我很好,倒是你,要快點好起來,明白嗎?」
楊鑠怔怔地看著雲漠,忽然勾唇,笑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到他俊美的臉上,鍍了一層柔柔的白光,美極。
……
「歡然,別喝了!」
晏寧下班後,來到秦歡然的別墅,看到她坐在小吧檯處,正喝得醉眼朦朧。蘋果白蘭地的香味繞樑不絕。這段時間,秦歡然總是喝得頭腦昏沉,根本無法照顧自己。
他索性拿了她一把鑰匙,好隨時過來照顧她。
啪!
不等晏寧走近,秦歡然揮手,打落了酒杯,她自己氣惱至極,「這酒是假的!假的!好苦啊,一點也不香……」
晏寧把車鑰匙扔到沙發上,從高腳椅上把她拉下來,一直拉到了鏡子前——
「秦歡然,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麼樣子?」
「晏寧,你是晏寧嗎?」歡然的聲音被酒浸得又軟又潤,十分地惹人憐愛。
晏寧看看她意識不清的模樣,不好再說她,只重重地嘆了口氣,伸臂把她攬在了懷裡。
「晏寧,我要顏熙,你去給我把她找回來。」
「歡然,你別傻了!顏熙一定是刻意不想見你,不然,我們找了這好幾個月,怎麼會找不到她呢?」秦歡然霍然推開晏寧,似乎很生氣,不想再理會他。
她喝了酒,兩腿發軟,只好扶著洗手台。
但是,她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晏寧,你錯了,不是顏熙不想見我,一定是雲漠,雲漠把她藏起來了!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秦歡然,你有完沒完?你去過雲氏幾次,雲漠都不見你,你何必呢?再說,秦錚好像也在找金顏熙,他那樣用心地找,都沒找到,你自然更找不到!」
晏寧的話,無異於在秦歡然的傷口上撒鹽。
她的傷口疼,疼得她失去了理智。
撈起晏寧的手腕就咬,用力地咬。晏寧疼得別過了頭。過了好一會兒,秦歡然鬆了口,嘴上帶了血絲。
咬了人,並沒有讓她輕鬆,反而痛苦地想死。
「雲漠不見我,是因為顏熙不想見我。那天,都怪我,都怪我。我好笨,我都說了些什麼啊!我真地好魯莽,我都做了些什麼啊!」
秦歡然痛苦地喊出了聲,雙手絞住自己的短髮,用力地撕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