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這是編了一個故事給我聽
2025-04-02 12:16:00
作者: 墨菲是你
「金先生,您在這裡簽個字!」
第二天上午,陳南送了一份和解書過來。他告訴金誠,雲帆已經取消了指控,並且還主動給了法庭一份事實陳述書。說是他已經查清了當年的事,確實冤枉了金誠。
案件峰迴路轉,來得突然,去得蹊蹺。
金誠拿起筆,久久不肯落下。
仿佛那支筆有千金重。
見狀,陳南意味深長地說道,「金先生,事已至此,您不必多想。其實,我看今天的結果是皆大歡喜的……」
「兒子跟了別人,怎麼就皆大歡喜了?」
金誠眼帘低垂,眼神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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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聲音暴露了他略帶氣惱的情緒。
陳南不好接話,可是,要他什麼都不說,又是十分地彆扭。他想了想,勸道,「金先生,不要說金哲已經長大成人了,總要出去闖蕩,就說你們不是親生父子,你也……」
「住口!誰說我們不是親父子?不是親父子能長得一樣帥,一樣高嗎?不是親父子,能一起吃住十幾年嗎?」
金誠的話,感情十分地熾烈。
又明顯地帶著幾分敵意。
把陳南聽愣了。
他沒法再看金誠,掩飾地把目光投向了顏熙。
看到顏熙之後,陳南呆住了——這丫頭,是一夜沒睡嗎?
蒼白的小臉上嵌著兩顆黑寶石一樣的眼睛,顯得十分地清幽。
她這是……怎麼了?
陳南心裡有疑問,卻不好再問什麼。
他催促金誠簽字,然後,收拾文件,離開了。
「爸,我幫您倒杯水吧!」
律師走了,房間裡只剩下父女倆。
顏熙不想讓父親難過,連忙泡了茶水送進來。金誠無心理會,像乾枯的樹木一樣,枯坐在沙發上。
「顏熙,阿哲他離開我們,是不是為了換取我的自由和無罪?」
父親的話讓顏熙一怔。
那天,她是想把金哲的不得已跟父親說,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
現在,看他的臉色很差,她也不知道怎麼說……
「爸,您別多想了!」
顏熙息事寧人地說道,金誠卻繼續問著,「顏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那天說阿哲的事,一直沒說完,現在,跟爸爸說說!」
「爸!」
顏熙看父親問起,實在不能再躲。
於是,她就把金哲那天跟她說的話,又重複地說了一次。
金誠聽完,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眼神格外地淒清。
近十八年的養育之恩,金哲已經通過為他求情免罪的方式還給了他。
他是再也不能怨恨什麼了……
雲棲山莊。
大廳里,眾人都屏著呼吸,看著醫生給金哲和雲帆抽血。
鮮紅的血在針管里漸漸填滿。
金哲咬牙挺著。
「雲先生,來,把您的胳膊伸出來!」
醫生拿著針管等在雲帆身旁。他的神色有些不安,遲疑著,不想挽起胳膊。
見狀,雲蓉手扶著拐杖開腔,「雲帆,你害怕了?是不是不必查了?然後,你告訴我,你這是編了一個故事給我聽?!」
「母親,孩兒只是……」
「只是撒了謊,設計了一場陰謀?」
「母親,孩兒是坦蕩的。」說了這句話之後,雲帆不再躲避,而是沉著聲讓醫生過來,「趙醫生,來吧!」
他一邊說,一邊把袖口慢慢朝上攏。
這時,一道長長的刀疤露了出來。
那糾結突起的灰灰的紫色肌膚,看上去,十分地可怖。
即使是看慣了醫生手術後的傷疤的醫生,仍然眼神暗了暗。
在場的各位,雲蓉,雲漠,雲詩落,林美玉,也都對著那道刀疤起了疑問——這是什麼時候落下的?
以雲帆的身份,受了刀傷,一定會有醫生精心的照料,絕不會有這樣的疤痕。
而且,剛才他不想抽血,分明就是在刻意地躲避……
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金色大廳的上空,疑雲重重。
可是,誰也沒有開口問。
「母親,血抽好了,我帶雲昊回房間。」
雲帆把袖子攏好,轉身,拉上金哲就朝樓上走。
雲蓉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久久地凝視著。
似乎在看一個有故事的陌生人……
金家。
按理說,金誠知道自己可以免受指控,應該是輕鬆的,但是,他的心卻十分地沉重。
不過,他想到雲漠說過的話,實在不想讓顏熙一個人做飯。
於是,早早地起來,到廚房裡忙碌。
早晨,家裡習慣喝豆漿,配著餡餅,小菜。
這些年來,他做餡餅的手藝,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剛做好的餅,外面酥脆,裡面的包餡鮮美。
等餡餅幾個放在一起,捂過之後,又十分地軟和。
金誠做好了麵餅,倒上油,開始用油煎。
顏熙洗了臉進來,甜甜地說道,「爸,你烙得餅真香!我就喜歡吃您做的……嘔!」
話說到一半,顏熙突然做嘔吐狀,她自己慌忙捂著嘴去了洗手間。
金誠關了火,撂下手裡的鏟子,追了過去。
「咳,咳!」
顏熙難受地咳著,吐了些口水。
金誠蹙眉看著,沉默半晌,轉身,端了水過來,遞給了顏熙。
「顏熙,先喝點水,漱漱口!」
顏熙直了直腰,接過水杯,正要喝水,又是一陣乾嘔。
一直折騰了十幾分鐘,症狀才緩解了。
金誠的眼神是凝重的,但是,嘴裡卻故作輕鬆地說道,「是不是著涼了,還是吃東西吃壞了腸胃,一會兒,爸爸陪你去做個檢查。」
顏熙的情況已經轉好了。
她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只低著頭,不說話。
父女倆從洗手間出來,金誠沒有讓顏熙再進廚房。
可是,等油漬漬的餡餅端上桌,顏熙又捂著嘴進了洗手間。
「爸,我吃不下,我想……我想回房間躺躺。」
顏熙的嘴角還帶著水印,眼睛也濕漉漉的。
金誠默默地看著,揚揚手,示意她進去休息。
顏熙進了房間,客廳里只剩下金誠一個人對著桌子上的早餐發呆。
這張餐桌,跟顏熙一般大。
已經二十多年了。
當年,顏熙是個小娃娃的時候,就是嘴趴在碗沿上喝米粥的……
都說女孩子跟父親最親,一點也不假。
這些年來,他們父女倆感情很好。顏熙就是他的小棉襖,貼心又暖和……
金誠想到這些,眼角濡了淚水。
可是,剛才她的晨嘔,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