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逢場作戲的事,您又何必當真呢?
2025-04-02 12:12:03
作者: 墨菲是你
低頭看時,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兩個字——雲漠!
心忽然更亂了。
什麼時候,她的手機里存上了雲漠的號碼呢?
或許是周以軒給她新手機的時候,通訊錄里已經加上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嗡嗡聲在手心裡迴旋,屏幕上染了潮氣。
拇指按下,掛斷。
臉上的神色卻不安寧起來。
發現金哲一直在盯著她看,顏熙煩燥地說道,「阿哲,我不知道你所指的『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不過,我現在還是雲漠的助理,只是助理而已。當初,我做這個決定……並不只是為了你,而是為了,為了不讓我們繼續過那種處處受人白眼和欺負的日子。我想得到一個萬萬人之上的位置……可是,我……我現在覺得,我……」
說到最後,顏熙說不下去了。
金哲卻能體味她的心境。
「姐,像雲漠那樣的人,是不會真心相待的。你離開他吧!我治病的錢,等我傷好了,打工還上,你不用去求他。」
顏熙怔住。
玲瓏的唇角收緊,心底一片澀然。
住在這樣的醫院,住在這樣的病房裡,每天都要5位數的花費,哪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啊!
更不是靠打幾天工就能還得起的……
而這些,顏熙並不想和金哲討論。
「阿哲,你能有這樣的志氣最好了,姐姐很欣慰。至於我和雲漠之間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不必管了!」
「姐……」
金哲正要開口說話,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抬眸望去,修長如玉竹的一隻手按在門柄上,讓人不能移開視線——門緩緩打開,一襲高級定製的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烘托出仿似大理石精雕細琢的體廓,面色俊美如玉。一雙幽深如潭的墨眸,眼底竟如珍珠般明亮。矜貴如王的氣息,徐徐而來,讓人看向他的眼神,不得不尊敬起來。
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男人!
金哲艱難地聳動了一下喉結。
自恃堅強的心就在這一刻慌亂起來……
「雲總,您怎麼來了?」
看到雲漠,顏熙的眼裡像有一道強光照射進來,只覺得白茫茫一片,完全不知所措。
愣怔了幾秒鐘之後,才遲疑地開口,
金哲是第一次見雲漠,上次在病房門口,他並未看清。
此時此刻,雲漠的出現,讓他莫名地生出一種壓抑感、畏懼感、甚至是挫敗感。
不過,這一切地不良情緒很快就被他摒退了。
「姐,你留下來陪我,哪也別去!」
顏熙看向金哲,眼神似燭火搖擺不定。
他來了,她的心更亂了……
從容的腳步聲,踏踏而來,像踏在心尖上。顏熙正想躲開,清洌的風夾雜著熟悉的氣息忽如而至。她無措地抬眸,雲漠俊顏溫柔,拉起她白藕一樣的手臂,旁若無人地朝門外走去。
「雲漠,你放開我姐……呃!」
金哲強撐著身體要起來,無奈胸口處的疼痛襲來,驟然倒下,眼睛裡卻滿是憤恨。
顏熙一個猛醒,掙了掙手臂,「雲總,您要帶我去哪?」
沉穩的腳步停下,雲漠優雅地轉過頭,靜靜地望著她,「回家!」
「雲總,我今天已經被老夫人從雲棲山莊趕出來了,我再也不會……唔!」
帶著男人體香的手指忽地壓在唇上,顏熙緘口。
墨眸漾著溫柔的漣漪,深深地看著她,似溫柔的霧,瞬間將她包圍。那一刻,她的心忽然安靜——「不回雲棲山莊,回我們的家!」
聲落,男人突然攔腰將她抱起,溫熱的掌心貼緊,步履堅定地從病房走了出來。
自始至終,雲漠沒有看金哲一眼,亦無心理會他說了些什麼。
只抱著顏熙,矜持地離開。
……
奢華氣派的海濱別墅。
燈光璀璨的院落,像要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
樹影中,周以軒手中的香菸裊裊地燃著,另一隻手,緊握著手機。香菸燃起的煙霧在寒夜裡清晰可見,目光在煙霧中變得朦朧。
今天金顏熙從雲棲山莊走後,雲漠吩咐他把平時打理得十分乾淨的海濱別墅做一次全面的清掃。數百名工人,忙碌了一整天。
每一個房間,雲漠都親自看過,細節又一一調整……
現在,又親自開車去接那個女人!
這樣的心思,金顏熙,怎麼配?
香菸燃盡,燙到指尖。
周以軒冷冷地鬆開手指,紅色的菸頭無情墜落。
尊貴的勞斯萊斯停下,顏熙坐在后座上,一雙美目怔忡地難受。
雲漠的腳傷並未痊癒。
他從樓上一路抱她下來,現在又親自開車帶她到別墅,他實在不必這樣!
「雲總,剛才沒有機會說,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想和您談談……」
「下車!」
「不,我在車裡和您談過就走,我自已走……」
雲漠並不理會顏熙的支吾言語,利落地打開車門,彎腰,就要抱她。
顏熙縮到車裡,態度堅決,「雲總,您再這樣,腳怎麼會好?我既然已經離開了,您就應該知道我不想再打擾您的生活。您又何必追來呢?若是為了您的一千萬,您放心,我會全額奉還的……違約金我也會給您的……」
呯!
一聲門響之後,雲漠矜持地坐到了車內。
深深地吐了口氣。
男人氣吞山河的氣勢讓車內的溫度驟升。
「金顏熙,你就這麼想和我撇清關係嗎?」
「雲總,您錯了,我們……根本就沒什麼關係!」
「親了,摸了,上床了,還沒有關係?」
一向優雅矜貴的男人突然說出這樣粗暴簡陋的話來,顏熙心底浮起了一種罪惡感。
這種罪惡感,從第一次見到雲逸時,就埋在心底了。
雲棲山莊的這兩日,那種深深的黑惡感更無時不在折磨著她。
到現在達到了極點。
「雲總,我們是成年人,逢場作戲的事,您又何必當真呢?您有太太,有兒子,我……」
男人如炬的目光突然射來,顏熙緘口。
她似乎又說錯話了。
每次一提到他太太,他兒子,他就怒不可遏……
男人高大的身形壓迫而來,俊顏逼近,灼熱的指腹壓在她的紅唇之上,挑起,撥弄。
酥麻的感覺傳來,身體像過了電,微顫。
醇厚的男性嗓音,啞而緩,「下車,我們好好談談。沒有我的允許,這方圓百里,你休想走出一步!」
說罷,男人從容地下車,車門未關,有淡淡的海風吹來,冷而澀,顏熙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