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和你這樣的小女孩,能玩什麼遊戲
2025-04-02 12:11:35
作者: 墨菲是你
「雲總,您請說!」
顏熙把身體朝著雲漠移了移,一臉虔誠。
雲漠虛咳一聲,手掩住口鼻,深深吸了口氣——明明剛才兩人用的是相同的浴液,女人身上卻泛著不同的味道,清甜、怡人,讓人聞了……就想吃。
故作出矜持莊重的姿態,聲音卻帶著難掩的情緒。
「金助理,本總裁要教給你的事太多,一時難以說清;不如,我們先做個遊戲,這樣更淺顯易懂,你說呢?」
顏熙懵懂地問,「什麼遊戲?」
雲漠瞭了她一眼,帶著幾分寵溺說道,「和你這樣的小女孩,能玩什麼遊戲呢?自然是手指遊戲!」
小女孩?
手指遊戲?
雲漠的話成功地把顏熙那顆未泯的童心勾起,人也活潑起來。
「雲總,手指遊戲怎麼玩呢?」
「本總裁教你!」雲漠一邊說,一邊極自然地拉起顏熙的小手,前後,上下,左右,大大方方地看了個夠,直到墨色眼眸里滿是她素白動人的顏色時,這才滿足,「我們的遊戲是這樣的,第一步,你把食指伸直,我呢,握住你的手指……」
雲漠四指虛握,問顏熙什麼感覺,顏熙搖搖頭,「沒感覺啊!」
接著,雲漠四指握緊,大手裹住顏熙的小手,再問,「現在呢?」
「現在有感覺!」
雲漠鬆開手,示意顏熙握他的食指。
顏熙照著他的樣子做了,直接握緊,「雲總,這樣,是不是很有感覺?」
雲漠盯著女人四指併攏的小手,心頭一陣發緊,沉著聲,希望她繼續,「你的手太小,握我的手,自然沒感覺,你現在這樣動一動……」
顏熙沒有立刻照做,而是孩子氣地伸展自己的手,與雲漠手掌相貼,仔細比較了一回。
果真,他的手要比她的大很多。
掌心相觸的溫度,襲上心頭,一時貪戀地不想鬆開。
「雲總,您說,讓我怎樣做,是這樣嗎?這樣動嗎?」
顏熙以為,這個遊戲會有很多步驟,而握手指,不過是第一步,所以,做得十分認真。
柔軟的小手,用了十分的力氣,握緊雲漠長長的手指,上下挪動,見雲漠不語,她就一直做……幾分鐘之後,男人的臉色稍變,忽而示意她停下。
自己則把頭轉向了窗外,咬肌繃緊,墨眸緊閉,像是在極力克制。
……
顏熙雖然懵懂,但是,男女之事,已經明了,現在看到男人怪異的神色,頓時明白了幾分。
剛才在車上,他們已經到了魚水之歡的地步,可是,男人為了她一句話,在激情迸發之前,戛然而止。
想必,那樣的滋味並不好受。
所以,他才會沖了那麼長時間的冷水澡;
所以,才會有了剛才這個遊戲……
「雲總,您告訴我,我們這遊戲叫什麼名字?」顏熙握緊了雲漠的手指,並沒有立刻鬆開。只細聲問他。這個時候,她想說話,不然,心裡憋得慌。
雲漠迴轉身,臉上的潮紅已然退去。
男人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墨眸凝住,坦言道——
「這遊戲……是我一時興起,名字,並沒有想好。」
「是嗎?」
「你如果不喜歡,以後,我們不玩了!」
「也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就是……」
「就是什麼?說!」
男人正有所顧忌,自然不喜她這樣支吾的態度,喊出了聲。顏熙垂眸想了一會兒,忽而俏皮地看著他,半玩笑半認真地回答道,「就是,我希望這個遊戲,你……只和我一個人玩,我就喜歡!」
「好,本總裁答應,這遊戲只和金顏熙一人玩!」
雲漠俯首看著她的可愛態度,眼底有柔波漾起。忽而動了動被她握緊的手指,顏熙察覺,登時羞紅了臉。
……
吱!
勻速前行的轎車突然急剎車,顏熙的身體毫無徵兆地朝前撞去,雲漠抬手,把她摟住,按在懷裡。
「雲總,讓您受驚了,前面有突發事故!」
雲漠垂眸看了看懷裡的人,眉眼舒展,淡淡道,「哦,繞開吧!」
周以軒雖然開著車,卻把車上兩人的話聽了大半。雲漠說什麼,他不會在意,可是,金顏熙憑什麼要求雲漠只屬於她一個人?
真是豈有此理!
故意急剎車,又大膽地撒了謊。從後視鏡里看時,果然,雲漠的一顆心都在金顏熙身上,根本沒有向前看一眼。
他假意地繞了繞路,在心裡又給顏熙加了一重罪名。
……
顏熙到醫院後,跟雲漠請假,先回病房看了看金哲的情況。
守在一旁的護士說,輸過液之後,金哲就睡著了,一直沒有醒。顏熙不作聲地坐在弟弟的病床邊,看著他年輕俊朗的臉,默默出了會兒神。
然後,交待護士準備好晚飯,等他醒來,先照顧他吃飯。
安排好了弟弟的事之後,顏熙把已經有些散亂的髮辮,重新編織了一回,看著鏡子裡,整齊漂亮的自己,莞爾一笑,邁著輕快的步子出來。
輕輕推開VIP病房的門,病床上,雲漠正伏在移動書桌上,對著筆記本工作。
藍白條紋的病服,讓他本來如雕刻般冷峻的五官,透出儒雅的氣質來。
啪,啪。
偶爾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男人的側顏越看越完美,顏熙悄悄地進來,倚在門背上,久久地凝視著正在認真工作的他,不忍打擾。
「倒杯水給我!」
呃!
雲漠怎麼知道她在呢?
剛才在門口,看到兩個高護左右各站了一個,想必是被雲漠趕出去了。現在,自然是叫她倒水,「好!」
顏熙拿起剔透的玻璃杯,倒了杯水,遞過去,男人抬手接住,態度雍容地抿了兩口。
「雲總,晚飯時間到了,我讓廚房準備……」
「不必準備了!」
雲漠低頭看著屏幕,神態專注,聲音卻有些冷淡。
顏熙有自己的道理,堅持道,「雲總,您還是病人,怎麼能不吃飯呢?」
「本總裁說不必了!」
「雲總,您不能這樣任性,我讓廚房給您燉些滋補的湯,這對您身體恢復是有好處的……」
啪!
雲漠忽然重重地關閉了筆記本,聲響很大,顏熙的話未說完,被迫停下。
她不解地看著他,雲漠也抬眸看著她,一雙星目帶著幾分惱意。
「金顏熙,你是不是故意的?」
顏熙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因為,她根本沒有什麼故意。
一雙美目沾染了幾分委屈,「雲總,我只是關心您的身體,給您燉滋補的湯……」
「金顏熙,告訴你,本總裁現在火氣很盛,你再燉滋補的湯給我,是希望本總裁引火自燃嗎?」
呃!
引火自燃?
有這麼嚴重嗎?
顏熙一臉愕然,卻不敢再說。
雲漠火氣盛,原因在哪,她很清楚,她沒法幫他。
「雲總,既然您上火了,那就喝些清淡的湯吧!我讓廚房去準備!」
「等等!」
男人突然出聲喊住了她。顏熙心裡無端地有些緊張,果然,雲漠讓她過去。
他有多高的身手,她是知道的,只要她一靠近,他就有本事控制她。
顏熙明知道這樣,卻不得不過去。沒想到,雲漠卻只勾勾手,示意她近前,顏熙俯身,清亮的眸子無懼地看著他。
男人原本正經的俊顏忽而變得邪魅,「金顏熙,你把本總裁惹火了,就這樣走嗎?」
「呵呵,雲總,我才剛進病房,幾時惹你了?您工作吧,我去燉湯……唔!」
彼時,雲漠突然隔著移動書桌吻住了顏熙。
一雙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滾燙的唇用力地吻著,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無度地索取。
顏熙半趴在桌上,身體漸漸地倒下。
嘩!
移動書桌被推開了。
顏熙被動地倒在雲漠的懷裡。
幾次瘋狂地吻過之後,男人捻著她的耳垂,克制地喘息著。
「把休息室的衣服收起來,明天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雲漠的話說得風輕雲淡,顏熙聽後,卻如炸雷過腦一般,頭疼起來。
她只要做他的助理就足夠了,其它的不敢奢望。雲棲山莊近百年的尊貴和榮耀,亦不是她能輕易沾染的。她最大的聰明就在於,知足。
「雲總,我只是你的助理而已,我們只是工作關係,如果把工作關係帶到家裡,恐怕,您的家人也不同意!」
顏熙笑著,說得嬌俏。
雲漠的手指頓住,眼神忽而曖昧,戲謔道,「金顏熙,你說,我們只是工作關係?」
顏熙茫然,「不是嗎?」
「哈,金顏熙,我們是工作關係,你就讓我摸你,看來,你為了工作是可以獻身的!」
呸!
顏熙在心裡啐了一口。
死雲漠!
我是喜歡你才讓你沾我便宜,換做別人,我的手都不給他碰一下!
顏熙心裡生氣,卻沒有立刻表現出來。
她瞅准了機會,忽地從男人的床上逃開,站到三米之外,站得筆直,笑眯眯地望著眼前美如妖孽的男人,朗朗地說道,「雲總,您說什麼呢?別看我小,逢場做戲的事,我都懂;您摸了我,我不是也摸了您嗎?我們是各取所需……我知道,這幾天,您住在醫院裡,太太不在身邊,自然需要釋放一下,我是您的助理,助理嘛,功能可以無限開發,您想要怎麼樣,我都可以奉陪……」
病床上,雲漠脊背挺直,雙目炯然地望著顏熙。
眼神不免驚愕。
他真是小看她了!
以為一句那樣的話,就可以讓她聽話地跟他走,看來,她這性子犟得很,不是輕易能說服的……不過,這倒有趣……以後,歲月漫長,若是留個無趣的人在身邊,他還不悶死?
她站得再遠,他不還是總裁嗎?
雲漠若無其事地抬起修長的手指,理了理領口,眉目低垂,並不看任何一處。
整理好衣服之後,他雙臂朝後一撐,把受傷的腳抬了抬,聲音溫柔地吩咐道,「顏熙,本總裁剛才坐得久了,腳病復發,疼得緊,你過來,給本總裁揉揉!」
說完,雲漠別過頭,一副迷倒眾生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顏熙,鑽心刻骨。
完美的俊顏透出淡淡的傷感來,更顯得絕美異常。
顏熙艱難地咽了兩次口水,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著雲漠走了過去。
拋開男人的魅力不說,他受傷的腳,一直是她的軟處。
她常常後怕,像雲漠這樣完美的一個人,要是腳上落了些毛病,以後,還能像現在這樣霸道而驕矜嗎?
如果真是那樣,將是她一生的悔恨。
所以,他一說腳痛,她就沒脾氣了。
「用點力,本總裁會更舒服!」
呃!
顏熙正在給雲漠揉腳的手頓住,臉紅到了耳根。
怎麼聽著他說話就這麼不自在呢?
好吧,讓她用力,就用力吧!
……
女人使性子的時候,玲瓏的唇紅得漂亮而有韻味,看了讓人想吻。
雲漠克制著心底的熱望,沒有那樣做。
「金顏熙,本總裁的小云云被你摸了,你得對我負責,所以,你得跟我回家見家長!」
呼!
顏熙沒想到,雲漠會突然讓她負責。
而且,她好象確實說過,他的傷如果不好,她就對他終身負責。
可是,現在,她真地想食言!
不要說雲漠的奶奶雲蓉鐵腕,裴芸芸陰毒,就是雲逸,她也不忍心傷害。雲逸那么小,什麼都不懂,看到她在雲漠身邊,都會有那樣大的反應,更不要說,她跟著雲漠回家了!
「雲總,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我只好聽您的了!」
顏熙突然轉變了態度,雲漠一雙墨眸里摻進了絲絲驚訝。
但是,他矜持地未置一聲。
……
入夜。
金哲睡得香甜,顏熙卻如百爪撓心一般難受。
她坐起來,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薄毛衫,走到了門外。走廊里,氣溫比室內低兩三度。顏熙不覺抬手抱住了肩。窗外,清冷的月光皎潔。人心嚮往,卻永遠只能仰望。
就像雲漠和她,本是有雲泥之別的兩個人,她怎麼會不自量力呢?
傍晚的時候答應他,只是權宜之計。
現在,她必須想個辦法……
不如,就去郊縣的姑母家住幾天。爸爸在那裡,她還可以陪陪爸爸。至於雲漠,相信他回家之後,一切回歸正常,或許,他就把她忘記了,也未可知!
打定主意之後,顏熙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後半夜的火車票。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僅帶了兩套從家裡拿來的舊衣服。雲漠買的衣服太過大牌,到了郊縣根本穿不到。再說,她也不希望自己沾染上奢侈的壞習慣。行李裝在一個黑色的背包里;白色毛衫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呢大衣……就這樣走吧!
顏熙背著包,準備離開。
她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睡得沉實的金哲,眼眶泛紅。
弟弟在病中,正需要她照顧,而她卻要躲開。
希望躲過這幾天,雲漠不再提起讓她回雲棲山莊的事,那她就可以回來照顧弟弟了!
臨行前,顏熙心有不舍,走過去,幫金哲掖了掖被角,然後,不再回頭,決然地離開。
輕輕地打開門,又返身輕輕地掩上。
呼!
長長地吁了口氣,準備就這樣上路。
顏熙回身將走時,忽然就呆住了。
走廊里,一個高大俊美的背影,反剪著手,沐著燈光和月光,矗立在窗前,有一種說不出的蒼勁豎毅之美。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濃密的黑色短髮。
還有,他交握在一起的修長優美的手指。
可是,她卻十分熟稔地認出了他——「雲總,好巧啊!」
「不巧,我在等你!」
呃!
雲漠這樣直接,連撒個謊的機會都不給她。
「過來!」
「哦!」
顏熙知道自己這一身裝束,是瞞不過他的。可是,這個時候,她想跑,也跑不過他。
她有理由相信,雲漠就是受傷了,也比她的速度快得多。
只好乖乖地先聽話。
等他也睡覺之後,她可以找機會走的。
呃!
顏熙正自出神,卻被男人單臂撈起,置於寬闊的窗台上。她心裡有些慌張,卻故意晃了晃腳,擺出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笑嘻嘻地望著他。
「雲總,我這個高度,您說話也方便哈!」
雲漠一雙墨眸深深地盯著她看,像是要看透她的心思。
「金助理,半夜一身這樣的裝束,是要去探險嗎?」
「啊,不是啊!我只是想回家看看!幾天不在家裡,怕家裡……進小偷!」
「有趣!貧民窟也會招小偷,你聽說過嗎?」
貧民窟?
雲漠只去過一次她家樓下,怎麼就說她住在貧民窟呢?
是,他們所住的單元樓確實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可是,再不濟也是樓房啊!
怎麼就成了……窟了呢?
「雲總,我們家有您說得那麼不堪嗎?」
雲漠似乎已經沒耐心了,俊顏漸冷,「好啦!什麼堪不堪的,不提了!本總裁累了,你,陪我睡吧!」
陪……睡?
「雲總,我們當初簽協議的時候,我寫明白了,不陪總裁上床。」
雲漠瞄了一眼跟他爭長短的小女人,漂亮的唇開啟,反駁道,「本總裁說讓你陪睡,幾時讓你上床了?走!」
說完,他拂袖離開。
作總裁久了,前呼後擁的日子也習慣了。平時,他說走,沒有人敢遲疑不前。可是,今天卻出現了意外。
雲漠一個人瀟灑地走了幾米遠,仍然是一個人走。
他轉身,挑眸看去,窗台上的小女人正兩隻腳勾在一起,有節奏地搖晃著。發現他看她,這才收斂得停下。但是,仍然坐在那裡不動。
「金顏熙,本總裁數五下,你若不過來,明天,你的卡里就會少五百萬……」
「雲總,不要啊!我這就過去!」
聽到雲漠說要扣錢,顏熙立刻妥協了。
她小心地翻身下了窗台,一路小跑著追了上去。
結果速度太快,停不下,人直直地撞進了男人的懷裡。
啊!
頭撞到他結實的胸膛上,撞得她生疼。
雲漠順勢攬住她的肩,幽幽地說道,「想投懷送抱,早說,何必讓本總裁等!」
顏熙羞惱地掙開,有脾氣卻發不出來。
投懷送抱的是她,她朝誰說理去!
……
VIP病房內。雲漠閒適地躺在床.上,單臂撐著頭,一雙墨眸再次把站在不遠處的顏熙打量了一番。白色毛衫似是穿得變了形,圓圓的領口松垮,藍色牛仔褲倒很好地烘托出了她窈窕的腰身,白色運動鞋很舊,卻也很乾淨。
「金助理,你有心站一晚,本總裁成全你!」
說完,雲漠翻身,躺好。
顏熙本意是躲他遠一點兒,卻並不想這樣站一晚。
她還想回姑母那裡,所以,如果雲漠睡熟之後……
「金顏熙,本總裁明天要是看不到你,卡就會收回,這句話,你記下!」
什麼?
顏熙這次不能忍了。
不過,她仍然擠出一個笑臉,「雲總,我們可是簽過協議的,如果違約……」
「簽約金本總裁都沒當回事,違約金會當回事嗎?」
呃!
「人在矮檐下,焉能不低頭」,顏熙覺得自己正走在人生的矮檐下。
雲漠可以無所謂,但是,她怕。
弟弟看病需要錢,父親養病需要錢,她不能不管。
……
冬日的清晨,陽光本就十分珍稀。而落在顏熙臉上的一縷陽光,更是顯得格外珍貴。
雲漠以手肘側撐著身體,一雙墨眸長久地注視著女人浸在光芒里的、睡得紅潤的小臉兒。
顏熙困意未消,懶懶地在被窩裡伸展手臂,閉著眼睛咕噥道,「好睏啊!」
啪!
光潔的手臂在空中裸露了一會兒,似乎感覺到了涼意,搖晃著想縮回來。
不想,卻打到一處物體,肉乎乎的,又扎手。
「這是什麼?」
顏熙努力地睜開眼睛,眼前漸漸清晰的是雲漠美如妖孽的臉!
「啊!」
怎麼回事?
她吃了一嚇,本能地坐起,等到覺出自己周身涼嗖嗖時,低頭一看,嬌艷的皮膚,完全沒有一點遮擋。
哧溜。
人再次鑽到了被下,大腦飛快地想著。
昨晚,自己不是站在地上嗎?
怎麼站著站著就睡在了床上,還睡在了雲漠的床上?!
身上還沒有一件衣服?
「雲總,我的內……我的衣服呢?」
顏熙不知該問什麼,索性從衣服問起。
雲漠毫不避諱,「你那裡太過豐滿,我怕捂一晚會捂出病來,脫了!」
呃!
他這樣一說,似乎完全是為她好!
可是,顏熙卻恨上他了。
「那為什麼,我……我會在床上,我不是……」
「金助理,事實是這樣的——昨晚你帶著困意,嬌/喘吁吁地爬上了本總裁的床,我擋都擋不住,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男人磁性醇厚的聲音,不徐不疾傳來,態度認真,不像在說謊。
顏熙懵了。
他說『勉為其難接受了』?
難道,昨晚不止是這樣睡了,還有其它的事發生嗎?
顏熙覺得自己的上下牙齒在打顫。
「雲總,我們有做……什麼嗎?」
呃!
溫熱的手指,忽然攀上了她細滑的腰,極致摩挲。
男人的聲音邪魅,更像醉了酒,「昨天在車裡沒做的事,都做過了!」
都做過了?!
顏熙驀地渾身發燙,大腦亦一片空白。
自己沒喝酒,怎麼會睡得那樣沉呢?
粥!
昨晚她在地上站著的時候,周以軒送了夜宵來。當時她餓極了,雲漠沒吃,但是,她喝盡了那碗燕窩粥……然後,就不醒人事地睡了一晚,甚至連他對自己做了什麼也沒感覺……
莫名地,顏熙感覺到身體有些酸痛。
這無形中印證了男人的話。
「雲漠,你混/蛋!你不是說過,你對這樣的事很挑剔嗎?若非兩情相悅,絕不會做,你……」
你為什麼要趁我不醒人事的時候做!
顏熙驀然覺得,雲漠在她毫無知覺地時候要了她,還不如昨天在車裡強迫她。
頓時,又悲又氣,卻無法再說什麼。
「金助理,本總裁是有這樣的原則,只是,你的誘/惑太大,我壞了自已定的規矩……現在既然木已成舟,跟我回家,我會對你負責!」
顏熙將自己捂在被中,嗚嗚地想哭,「你怎麼對我負責?」
「做我的女人!」
「雲總,您這樣說得太大了,我是你什麼關係的女人?」
這樣問過之後,被角突然被從外面掀開,雲漠一雙墨眸深邃又莊重地看來。顏熙本能地攏了攏肩。
「現在是情人關係,以後……」
「以後又怎樣,您都有兒子了,以後,我們也只能是這種關係!」
本來,人生已經支離破碎了,現在,又被雲漠帶進了另一個支離破碎里。
她的人生真是糟透了!
顏熙越想越氣,扯過薄被,裹著自已就朝浴室走。
身後,男人精壯的身體袒露在空氣里,深邃的墨眸凝著女人的背影,遲疑地開口喊住,「金顏熙,難道,你不想做我兒子的媽咪?」
顏熙正在氣頭上,想都沒想就喊出了聲,「雲漠,你兒子已經有媽咪了!我不想做第三者!」
說完,她迅速地躲進了浴室里。
雲漠,你個混蛋!
素白的小手無力地敲打著堅硬的流理台,因為今晨的突發事件,腦中一片混亂。
良久,顏熙的意識才漸漸清醒過來。
木已成舟?
真地是這樣嗎?
手驟然放鬆,薄被墜落在地,無瑕的身體在鏡中熠熠地透著光彩。
顏熙打了一個激靈,從雲漠給她下的套里醒悟過來——
不對,昨天在車裡,她和雲漠只是簡單的接觸,他就不能自已地吻住她不放,昨晚,如果真有進一步的事發生,他怎會不吻她?怎會不留下痕跡?
還有,雲漠的尺寸有多大,她是親手握過的。
那樣大尺寸的小云云,如果真在她的身體裡折騰一番,她會沒感覺?
現在的她,跟平時一樣,每一處都沒有被侵犯過的痕跡,也沒有異樣的感覺!
「雲漠,你騙我!」
顏熙一個猛醒,單手捂著薄被,衝出浴室。外面,雲漠已經衣冠楚楚,穿戴整齊,似乎,很迫不及待地要和她一起回家。
但是,她的怒氣還在,上前扯住他的領帶,喊出了聲。
男人順著她的力道,稍稍傾身,深邃的眸間閃過一絲不悅。換作其它人,不要說沒有人能近他的身,就是真有這樣的事發生,他必將那人手摺斷不可。可是,眼前的小女人,裹著一個哪都遮不住的薄被,竟然不管彼此的力量懸殊,跑過來抓住他,口不擇言地跟他講理……
不說別的,只這份氣勢,也讓人欣賞。
更何況,他這一低頭,就把她前面的兩團香艷,看了正著。
……
在流鼻血之前,雲漠冷冷地拂開顏熙的手,早有準備地說道,「金助理,剛才的說法,不過是本總裁說服你的一個理由。真假不重要,我為著自已的心。現在,請你對著自已的心,認真想一想,是否願意跟我一起回家。如果是,本總裁會傾心相待,如果不是,我們……今生不再相見!」
說完,男人優雅地站起,邁著雍容的步子踱到窗前,只留給顏熙一個絕美,卻疏離的背影。
今生不再相見?
顏熙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全身沒有一個細胞不清醒。
這次,雲漠沒有用錢來嚇唬她,而是直接用了「今生不再相見」這樣嚴重的字眼來問她!
她還能……再逃嗎?
捫心自問,這段時間,和雲漠短短的相處,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他的位置。
初戀的懵懂,戀人間的爭吵,甚至吃醋的事也有過,昨天在車裡,兩人親密接觸,極致纏綿,當時,他亦瘋亦狂,她也是愉悅的……雖然沒有到最後一步,可是,那已經沒有實質性的區別!
……
顏熙低頭沉吟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雲漠臉上緊張又決然的表情。
今生不再相見,是對他四年前沒有留住她的懲罰。
亦是對四年後,他沒有再次留住她的懲罰。
人生,在遇到絕美彩虹之後,再復歸原地,究竟是淒涼還是成長?
修長的手指抬起,隨著寬厚的手掌按壓在帶著涼意的窗玻璃上。
手掌轉動,暈出一個模糊的圓。
從圓上的一點開始,又回到原點,只是,這顆心,終要經受兩不相見的懲罰嗎?
……
「雲總,您把我的衣服藏在哪裡了?我……冷!」
身後,女人的一聲嬌喃,婉轉入耳。
男人的手亦頓住。
「過來,本總裁給你暖暖!」
顏熙邁著不安的腳步,來到男人身後,仰起頭看他,這一刻,只覺得無比親近。
雲漠迴轉身,深邃的墨眸凝著她,長時間地沒有其它動作。
因為慌亂,薄被沒有掩好,一直往下墜,顏熙臉兒紅紅地攥住。
粉嫩的小腳,在他的注目下,露出了怯意,無措地抿到一起。
「小傻瓜!」
男人矜持地三個字,終於給了顏熙無比的膽量,不顧一切地撲到了他的懷裡。
清洌好聞的味道,熱烈又溫暖。
顏熙心裡期望得到更多,小手攀緊,頭埋進他的衣襟里,深深地嗅著。
唯有這清晰可辨的氣息是那樣的熟悉,讓人心安。
……
「雲總,我們不等您的家人嗎?」
雲漠出院,也算大事,顏熙以為,雲蓉、裴芸芸等人一定會來接他。
「怎麼,你很希望看到他們?」
呃!
顏熙啞然,她是怕見到他們啊!
只不過,雲漠這樣一問,讓她想到了雲逸。
那個招人疼,卻十分霸道的小男孩兒……
顏熙眼底浮起暖意,淺笑盈盈,「雲總,我只想見你的雲逸!」
女人愛笑,但並不是每一次都是真的。
雲漠修長的手指順勢放在她粉嫩的臉蛋兒上,用適中的力度揉捏著。
揉得他心裡癢。
「金顏熙,你是受虐體質嗎?上次,雲逸那樣說你,你不生氣?」
雲總裁,您不能再捏了!
顏熙忍著心悸的感覺,抓住了雲漠的手,這才故作鎮靜地說道,「雲總,逸兒才那么小,我怎麼會和他生氣,再說,他……他是你的兒子,我更不會生他的氣!」
慌不擇言,顏熙一口氣說出了心裡話。
雲漠心有所感,眸光更深。
收手,把她擁入懷中,卻忍不住俯首,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雲逸他,也可以成為你的兒子!」
本以為,這樣會讓她欣慰。
不想,顏熙接下來的反應卻讓人吃驚。
她仰起精緻的小臉,鄭重地看著他,說道,「雲總,雲逸他有媽咪,奪人兒子的事,我怎麼能做呢?我知道……」
我知道失子之痛有多痛!
顏熙艱難地把最後一句話,咽回,眉目間透出深深的感傷。
四年前,滄海孤島,她給兒子洗了落地澡之後,就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僕人抱走了。
那種在小腹處剜刀的痛楚,現在仍然是清晰的。
雲漠看她如此態度,用手摸著她的頭頂,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沉吟良久,他突然對著顏熙假設道,「如果,我一定要讓你帶雲逸呢?」
這讓顏熙有些始料不及。
一雙美目連連地眨了幾次,燦然一笑,以言語推脫,「雲總,我這么小,根本不想帶孩子啊!雲逸由他的媽咪帶就好了。我是您的助理,自然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您的身上啊!分給誰也不對……唔!」
男人本來一直忍著,現在聽她嬌聲調笑,又一份真情在裡面,情不能自禁。
俯首,灼熱的唇噙住她一雙紅唇,輾轉,揉磨。
極至深入時,靈活的舌又在齒間勾連。
沒有哪一處不用力吻過才罷休!
……
在去往雲棲山莊的路上,顏熙若無其事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心裡卻如翻江倒海般躁動不寧。
這次到雲棲山莊,她名為雲漠的助理,實際是為愛而去,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
當時在醫院裡,雲蓉教雲漠以車攆人的話,音猶在耳,雲蓉對她素無好感,這次,自然不會善待她。
裴芸芸早就恨她入骨,也不會好好對她。
至於雲逸,他受他母親的影響,對她的惡劣態度,想必也不會改變吧!
思來想去,去雲棲山莊,無異於隻身犯險。
「金助理,本總裁身上有刺嗎?」
男人不悅的聲音傳來,顏熙心頭一暖。
她什麼都沒有,只有雲漠了。
只要他還在意她,歡喜她,戀著她,她還有什麼好怕呢?
玲瓏的唇角挑起好看的弧度,人朝著男人悄悄地移近了幾分,「雲總,我在想今天的日程安排,沒顧及到您的感受,您有事嗎?」
「坐過來!」
「是!」顏熙一邊答應,一邊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司機位上的周以軒。
周以軒一定在聽她和雲漠的談話,而且,還對她強烈的不滿……
顏熙正在沉吟,有手機的嗡嗡聲從她的手包里傳來。
她對著雲漠笑笑,指了指包,準備先接電話。
呃!
沒想到,男人長臂一攬,她的人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顧及到他的腳傷,顏熙不想這樣,可是,手機一直在響,只好先通電話。
看到屏幕上的號碼,顏熙心裡無端地緊張起來。
「顏熙,在忙什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手機的另一端,秦歡然的語氣依舊直接,像她那直爽的性格。
「歡然,你還好嗎?」顏熙對於秦錚的事,心存愧疚,準備先向秦歡然說明情況,「我昨天去看秦錚……」
剛提到秦錚,雲漠的手,就撫上了顏熙的腰。
似是故意。
男人的手掌帶著灼熱的溫度,熨在她的小腹處摩挲。
酥麻、真實。
讓人心悸得說不出話來。
「顏熙,別說了,我都知道!」
「你知道?」顏熙微怔。
「是啊!秦錚給我打過電話了。他說自已打籃球的時候,撞傷了頭,擦傷了臉。
現在醫院裡。他出了事,媽媽和我怎麼能在國外呆得下去了……我今天晚上六點二十分的飛機,你來機場接我吧!」
「……」
顏熙沒想到,秦錚會這樣處理挨打事件。
不過,這也像他的性子。
他那樣驕傲的個性,先是被她拒絕,後又被雲漠打傷,對他來說,大概算是奇恥大辱吧!
「顏熙,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有事瞞我?我只說自已的事了,你還好嗎?叔叔的身體還好嗎?」
「好,我們都挺好的,爸爸他在姑媽家住著養病呢,不過,他情況也還好,你不必擔心!」
「哦,那好吧,我們回去再聊!」
掛了秦歡然的電話,顏熙琢磨著如何跟雲漠請假。
歡然回來,她是一定要去接機的。
雖然最近發生的事,不能一一和歡然說,但是,她是那種自帶溫暖的人。她們兩個人在一起,即使什麼也不說,也覺得很開心。
「雲總,今晚我朋友回來,我想去接機!」
「不許!」
「雲總?」
「她既已經回來了,以後再見吧!」
顏熙在電話里絮叨著說了很多,雲漠對她和秦歡然之間的關係已經大致了解。
涉及到秦錚,他並不想讓她去。
顏熙心意已定,再次爭取道,「雲總,我只有她一個好朋友,怎麼能怠慢呢?晚上您如果沒有其它安排,我……」
「本總裁晚上有安排,你哪裡也不許去!」
男人的聲音霸道得不容置疑。
顏熙不好再說,心裡煩亂,下意識地躲開了他親昵的動作。
不想,她這一躲,直接惹出了男人的不滿,一口咬住她細嫩的耳垂,用力地啃噬著,似乎要吞到肚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