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解惑

2025-04-02 10:51:50 作者: 深海里沒有風

  想到自己剛剛與玄風師兄的對話,孟靈蘭心頭一緊,驚得差點喘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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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風眼見孟靈蘭突然面色凝重,神情緊張的而慌亂的舉眸四望,忙關切的問道「玄玉,怎麼了?」

  孟靈蘭一想到,玄風師兄很可是被姬曄引到幻境裡,是用來對付妖男的,心裡便不覺得起了防備,不敢同他過於親近。

  「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四處瞧瞧。」

  孟靈蘭頗有些應付性的回答,明顯令玄風面上的憂色更重了。

  他抬手便按住孟靈蘭的肩頭,眼神關切的盯著她,道「有為兄在呢!玄玉心裡擔心什麼,只管說出來。師兄,一定想辦法幫你解決。」

  孟靈蘭的心隨著玄風按住自己的肩頭的動作便是一沉。

  平日裡,師兄與自己再親,也不會如此的不顧禮法與自己有明顯的肢體接觸。

  下意識的,她抬頭望向玄風那張臉。

  舒朗的眉目,關切的眼神,溫厚的氣度。

  面前的人,確是玄風師兄,不假!

  可是……

  孟靈蘭也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卻,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肩,望著自己肩頭上的那隻手,訕然的說道「師兄,可不可以……放過……玄玉的肩。」

  玄風聞言,似才注意到了孟靈蘭臉上的不自在,忙縮回了自己的手。

  「為兄沒有弄痛玄玉吧?」

  眼見著玄風師兄一臉關切的就想扯開自己的衣領,幫自己查看一肩頭的情況,孟靈蘭嚇的忙捂緊了自己的衣領。

  「我沒事,只是有些不太習慣。」

  玄風見孟靈蘭一付防賊樣的防著自己,神色不覺有些失落。

  「是為兄唐突了」

  孟靈蘭自然聽出了玄風道歉聲中隱現的失落之意。

  只是,她心裡掛念著妖男,實在不敢在這明顯是個陷阱的幻境中與玄風有太過親密的表現。

  玄風見孟靈蘭閉口不言,只是牽勉的衝著自己笑了笑,便自顧自的解釋起來。

  「為兄尋了這麼久,好容易才見到師妹,心裡難免有些過於激動了。」

  「一時情難自控,才唐突了師妹。」

  「想必,師妹不會怪罪為兄吧?」

  孟靈蘭聽玄風一口一個師妹的喊著,便不敢與他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說一句「怎麼會」之後,便問起了這『如夢之境』的破法。

  「這個……」玄風面上明顯也有了難色。

  孟靈蘭見狀,忙追問道「怎麼,這幻境很難破解嗎?」

  玄風望著一臉緊張的孟靈蘭,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

  見孟靈蘭皺眉不解的樣子,他便主動解釋道「這幻境即然是由那『如夢』花所發動,只要將花毀了,幻境自然也破了。」

  「只是……」

  其實孟靈蘭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即然玄風要同自己賣關子,她自覺應該配合一下。

  「只是什麼?」她追問的極為急切。

  「只是,這如夢花在幻境之外。而,師妹與為兄,卻被困在幻境裡面,想要毀它,只是怕是不容易啊。」

  「那……就不能傳信給幻境外面的人嗎?」

  「能」玄風答的極為篤定。

  孟靈蘭知道玄風師兄有這個能力,卻還是因他篤定利落的回答而感到了意外。

  若沒有意外,此時的玄皓應該還呆在『如夢苑』內,與那假水仙共處一室。只消玄風師兄一道符信過去,他便可以毀了那『如夢』,輕而易舉。

  只是……

  孟靈蘭望著玄風那張永遠透著溫和的臉,對於要不要傳信給玄皓,有了一絲猶疑。

  玄風見孟靈蘭神情糾結的盯著自己,忍不住笑道「師妹,是不是有些捨不得離開這裡了?」

  孟靈蘭聽到玄風的問話,忙收回自己的心神,也笑著回應道「這裡天寬地闊,又沒有惱人的聲響,倒是挺適合睡覺。」

  孟靈蘭口裡說著,直接席地而坐的坐到了地上,並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還真困了。」

  玄風瞧著孟靈蘭哈欠連天的樣子,忙解下自己的外袍,就要披到孟靈蘭的身上。

  「披上這個,省得涼。」

  孟靈蘭現如今最怕的,就是被玄皓髮覺自己與別人有所牽扯。

  眼見著玄風只著中衣,將外袍披到自己的肩上,她忙拒絕道「不用了,這裡不冷不熱,又無風無雨,只這樣呆著,才舒服。」

  玄風見孟靈蘭不肯用自己的衣袖,手便不由得攥了起來。

  「為兄的衣袍你不肯要,卻為什麼肯接受宋公子的衣袍?」

  孟靈蘭一聽玄風明顯帶著醋意的話,心便懸吊,鼓漲起來。

  「宋公子是小七的夫君。」孟靈蘭儘量的放平了語氣。

  玄風顯然也清楚她說的是事實

  「可是……」

  孟靈蘭根不給他可是下去的機會,道「宋公子救了小七的命。」

  玄風聞言沉默了。

  孟靈蘭鬆了口氣,她只是想賭一把。

  沒想到賭對了,幻境裡的玄風師兄還保持著他的理性。

  望著玄風明顯有些黯然的神情,孟靈蘭的心底糾結得難受。

  她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怎麼說出口,才不會生出事端。

  玄風沉默半晌,突然單膝跪地,直視著孟靈蘭的眼睛,反問道「救你一命,又如何?他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孟靈蘭不想與玄風討論自己與玄皓的感情。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答的避重就輕。

  「所以,你就要這了所謂的恩情,對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人,以身相許?」玄風面色沉痛,聲音尖利。

  孟靈蘭見玄風明顯失了常態,心裡一慌,本能想把他從自以為是的牛角尖中給拉出來。

  「恩情,也是感情。」她提醒他。

  「可是,恩情並不是愛情,他並不愛你!」

  從一向瘟厚守禮的玄風的口中里吐出『愛』這樣的字眼,孟靈蘭心神一震,突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微垂眼瞼,遮下內心的慌亂,孟靈蘭的聲音依然克制,而平靜。

  「你不是他。又如何知道,他不愛小七?」

  玄風見孟靈蘭心虛到說話時都不敢看向自己,原本絕望的感情,便似亮起了一線生機,他不肯錯過。

  「因為,出現在這陣里的人,是我,不是他!」

  他說的篤定而自豪,令孟靈蘭忍不住抬頭望向他。

  剛剛那個假白七郎也說過類似的話。

  「如夢之境困的是有情人」

  孟靈蘭還清楚的記得,說出這句話時,那假白七郎的神情令人多麼的心動。

  假白七郎的話,孟靈蘭並不也全信。可又覺得,他的話也未必全假。

  比如這幻境專困「有情人」這點,孟靈蘭便是信了。

  是以,當玄風說出他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時,孟靈蘭的頭一反應,便是震驚,慌亂。

  「那個——」

  她望著玄風隨時都要壓過的那張臉,強自鎮定的說道「剛剛那人說出來的,多半是騙人的。」

  「關於如夢之境的,卻是真的!」

  玄風欺身便按住了孟靈蘭的肩頭。

  孟靈蘭此時坐在地上,被他一按根本就動彈不得。

  「疼啊!」

  面對那張迫人的臉,孟靈蘭皺眉,癟嘴突然撒起嬌來。

  在玉清峰上時,每每師父要師兄代為督察她的功課,她用這招往往能得到法外開恩。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玄風見她吃痛,忙鬆開了她的肩膀。

  孟靈蘭心下一喜,還來不及給玄風帶兩頂高帽,便覺腰,肩一緊。玄風以手臂圈住她,將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孟靈蘭一愣,之後便開始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給掙出去。

  玄風性子溫和,手臂上的力道卻是極為霸道。孟靈蘭用盡了全力,也沒把他的手臂給推動半毫。

  「師兄……」

  事到如今,孟靈蘭也顧不得在語言上與他劃開界限了,一聲「師兄」被她喊的軟糯異常。

  玄風聞言,身體有些微僵。

  孟靈蘭心下大喜,正要再接再厲的哄上兩句,卻覺得身上的力道更緊了,自己的胸口被玄風的胸口擠壓的快出不來氣。

  硬的不成,軟的也不成。

  孟靈蘭再也不敢嘗試,安靜的靠在了玄風的胸口,心下祈禱著妖男千萬別在這種時候闖進幻境來。

  「蘭兒」

  玄風臉貼著她的頭頂突然輕聲的呢喃一句,驚得孟靈蘭忍不住皺眉,極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聽了。

  「蘭兒……」

  就在孟靈蘭確信是自己的耳朵因為緊張而出了問題時,頭頂什麼的的呼喚伴著一聲嘆息再次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孟靈蘭身體發僵,實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面前的玄風。

  可是,她又不能不有所反應。

  「小七與玄玉長的並不一樣。」

  面對孟靈蘭的提醒,玄風明顯的有些委屈,失落。

  「在師妹的心裡,為兄竟是一個只重皮囊的淺薄之徙?」

  在孟靈蘭的心裡,大師兄玄風從來都不是一個淺薄之徙。

  他喜歡的是相貌平平的自己,就更談不上是個重皮囊的淺薄之徙了。

  「不……」

  孟靈蘭才一開口,猛的感受了玄風氣息的灼熱,驚得她連忙閉嘴,什麼也不也說了。

  玄風說完,見孟靈蘭開口便駁,心裡才喜,她卻閉嘴不言。

  其實,玄風心裡也明白,讓一直視自己為兄長的玄玉接愛自己的感情,需要時間。

  若是沒有白七郎的出現,若是她沒變成孟小七,沒有成為別的娘子,他願意給她時間,多久都成。

  「蘭兒」他略略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低頭緊緊的盯著她,道「蘭兒應該知道,為兄從不拿感情當兒戲。」

  孟靈蘭自是知道的。

  玄風師兄生的一表人才,只不過是下山幫人除了幾次妖,便引得諸多姑娘藉口賞景,上香,不辭勞若的跑到玉清峰頂只為見他一面。

  更有甚者還央了家中長輩,上山替自己同玄風師兄提親。

  但凡玄風師兄動了輕浮的念頭,他也不至被別人安了個『石頭道人』的渾名。

  正因為這樣,孟靈蘭才更加的不知道要如何的應對,才即不傷他的心,又不令他誤會。

  她心裡正糾結著,猛然瞧見玄風的臉欺了過來。

  她大驚,情急之下喝道「師兄,不可!」

  話落孟靈蘭便眼見著玄風那張臉飛了出去。

  飛了出去?

  孟靈蘭驚的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娘子!」

  孟靈蘭的兩腳還沒有落穩,整個人便被一雙手臂摟進了一具寬厚,溫曖的胸膛。

  身後傳來的心跳令孟靈蘭莫名的心安。

  她穩了穩心神,扭頭,望向身後的玄皓。

  如畫的容顏上掛著憂心的神色,孟靈蘭心裡還有些打鼓,不敢與他久視,轉眸掃量一眼周圍的環境。

  眼前,靠牆一張大床,緞面的被褥在燭光下閃著絲質的光澤,看起來微亂,有人翻身的痕跡

  身後,一張木桌,桌上一套汝窯的茶具閃著清幽的光。

  越過木桌,一張長案靠牆而立,案頭上一簇水仙立於碟中,青蔥可愛,上面的花朵卻是不見了。

  「那『如夢』……」

  孟靈蘭疑惑的將目光從案頭水仙轉到了玄皓的臉上。

  「散掉了!」

  玄皓答的簡矮意賅,擁著孟靈蘭便坐到了床邊。

  孟靈蘭心裡實在不喜被妖男當成孩子一樣抱坐膝上。

  「夫君」

  她有些不太自在望眼玄皓位於自己腰間的手臂,想要讓他放開自己。

  「有事?」

  玄皓盯著她,目光幽深的令她心虛,問得小心翼翼。

  「小七還沒睡醒呢。可不可以接著睡會?」

  玄皓盯著她,答非所問「娘子就不好奇,自己為什麼睡睡覺,就跑到地上去了?」

  孟靈蘭即然發現『如夢』不見了,自然也就明白,是誰把自己給救出幻境了。

  她壓下心底的不安,道「多謝夫君。」

  「真的是謝,而不是怪?」

  玄皓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將孟靈蘭的心給扯得緊緊的。

  「若不是夫君,小七今晚上的覺都要泡湯了。」孟靈蘭根本就不給玄皓插口的機會,又道「夫君是怎麼發現,小七被人給暗算了?又怎麼看出來,那假水仙有問題的?還有,夫君是怎麼毀掉『如夢』的?」

  玄皓對於孟靈蘭的那點轉以別人注意力的小把戲,早就瞭然於胸。

  他眸色幽深的盯著她,聽她講完,便道「娘子先告訴為夫,娘子口裡的師兄,到底是誰?」

  「他對娘子做了什麼,把娘子嚇成那樣?」

  「娘子先替為夫解惑,為夫自然也會對娘子的問題,一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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