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羽千瓊篇：替餵

  宇文泰將燈火攏了攏，讓室內的光線更暗一些。

  隨後，他走過來，輕聲對我說：

  「東歌，該睡覺了！」

  「不！」

  「怎麼？」

  「我要看著我的寶寶！」

  

  「他也已經睡覺了啊！」

  我扭頭，怒瞪著他：

  「會有人把他偷走的！」

  宇文泰苦笑一聲，「不會的，他的爹爹和娘親都在他身邊保護著，怎麼會被人偷走呢！」

  「東歌！」

  宇文泰喚了我一聲，打破了我的思緒。

  他擇床邊坐下，向來冷靜如冰的臉，表現出了鮮有的和悅之色——

  「你放心，我這個做爹爹的，會保護你們娘倆的」

  我心底有一絲暖流涌過，我忽然意識到，我和宇文泰還有寶寶，我們成了一家三口。

  因為寶寶這條紐帶，將我和宇文泰緊緊拴在了一起。

  我那麼愛寶寶，當然也希望他能有爸爸和媽媽的陪伴。

  可徐長卿我又陷入了矛盾之中。

  雖然徐家的破敗，和我並沒有直接關係，但我對徐長卿卻有著深深的虧欠之意。

  那封燒破的殘信，分明還提到了一個「徐」字，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危險。

  宇文泰躺在了大床的外側，我以為他回去別的房間睡的，沒想到他也留了下來。

  大床上，睡了寶寶，我，還有他三個人。

  寶寶在中間，我倆一左一右。

  雖然我是寶寶的娘，但從他出生開始，我一晚都不曾帶過，我以為寶寶會和大人一樣一睡到天亮。

  但半夜的時候，寶寶忽然大哭起來。

  我和宇文泰都被驚醒，初為父母，不知道如何哄孩子。

  宇文泰把他抱在懷裡，又是哄又是拍，可孩子的哭聲卻有增無減。

  「我試試！」

  宇文泰把孩子交給我，我一抱上寶寶，他就開始扒我的衣裳，往懷裡鑽。

  一邊鑽一邊委屈地叨咕著：

  「奶奶奶奶」

  「奶奶是什麼意思啊？」

  宇文泰恍然大悟，「東歌，他是餓了，想喝你的奶！」

  「我可我沒有奶啊！」

  孩子抱走之後，我就回奶了。

  「有奶粉嗎？」

  「什麼是奶粉？」

  我這才意識到，這個時代可沒有奶粉。

  「那怎麼辦？」

  我看著懷裡的孩子，因為餓的緣故，他攥著拳頭，眯縫著眼睛，使勁兒地哇哇大哭著。

  好像在向我們這對不合格父母的抗議！

  宇文泰沉思片刻，想出了一個辦法：

  「看來，只有把他交給夕顏了！」

  去山下找奶娘不現實，夕顏正在哺乳期，在這碧雲閣內，也只有她有奶水。

  但我卻萬萬不希望自己的寶寶落入到那個蛇蠍毒婦的手中。

  「我不要！」

  我想餵寶寶一些水來替代，可沒有甜味兒，他竟一點兒都不喝。

  「東歌，光喝水是不能解飽的今晚先讓夕顏餵了他，等明天我讓人找個奶娘過來，你看怎麼樣？你看他哭得多凶啊，一定是餓壞了，你也不想他餓得難受，是不是」

  沒辦法，我只得妥協，但我提出一個要求，我要看著夕顏餵才行。

  不一會兒，小紅把夕顏找來。

  夕顏只穿了一件薔薇紅的睡服過來，披散著頭髮，領口敞得很開，中腰上系了一條同色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