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羽千瓊篇：出籠（4）

  她應該是怕談判談崩，丁小五會一怒之下殺了我，所以才沒帶上他吧！

  

  而我看見春草，又勾起了她最後抱著哇哇啼哭的寶寶離開的一幕，心中便隱隱拂過濃重的傷感。

  當初認識夕顏的時候，知道她有五個月的身孕，現在差不多過了兩個月，她的肚子也明顯地凸了起來。

  春草扶著她，走到我房門口的時候，她甩開了春草的手，似乎是不想讓我看她虛弱的笑話。

  是的！時隔兩個月看見夕顏，她果然虛弱不少！

  她的臉色很不好，蠟黃蠟黃，不再是我第一次看見她那副高貴典雅，大家閨秀的模樣。

  我猜測，這是得不到宇文亥寵愛的緣故。

  偌大的明王府，只有夕顏這個山賊的女兒立於不敗之地，雖無王妃的名分，卻有夫人之稱。

  而我入住王府兩個月的地位，竟超過她兩年的地位，府上那些見風使舵的下人們，對我的稱呼，也是「薊夫人」。

  我先禮後兵，「姐姐，坐吧！」

  夕顏沒有坐，她繃著臉，難掩心中的怨氣。

  丫鬟已經為我梳好髮髻，準備將髮簪髮釵珠花等等別在我的頭上，我嫌這些太繁瑣，在她別了一串珠花的時候，就讓她停下來。

  「可以了，你下去吧！」

  丫鬟下去後，屋子裡只剩下夕顏、我、還有春草。春草什麼都知道，也不用背著她。

  「三喜兒，早就看出你有幾分姿色，沒想到，你勾引男人的本事更厲害！」

  夕顏上來就說諷刺我的話，我笑笑，不以為然，且不甘示弱道：

  「夕顏，你還有兩三個月就要生了吧，現在你肚子裡的孩子已經發育完全了，至少有了健全的耳朵了吧，你這麼不留口德，不怕被你孩子聽見，不認你這個惡毒的娘麼！」

  「薊東歌！你說我惡毒！」

  夕顏怒指我的鼻子。我冷笑一聲，

  「難道不是嗎！果你生了孩子，我讓你也嘗嘗母子分離的滋味，你恐怕不止罵我惡毒吧！」

  「你」

  我不給她插話的機會——

  「我這個當娘的，生了孩子之後，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十月懷胎，你正體驗著這種做母親的喜悅滋味，那你想沒想過失去的滋味！夕顏，我看你並不是一個惡毒的女人，我也實話告訴你，搶你的老公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只要你把孩子給我，我可以離宇文亥遠遠的」

  夕顏氣勢減弱不少，春草扶她，她摸著椅子把手坐下，她垂著眸子，就像鬥敗了的一隻母狗——

  「你的孩子不會回到你身邊的」

  「為什麼！夕顏！你把他殺了！」

  夕顏抬頭，對上我憤怒的眸子。

  「是！」

  「你」

  之前聽丁小五的話，我還心存僥倖，現在，夕顏給我這樣一個回答，我猶如蒙受雷擊一般。

  「三喜兒，你的孩子不能留下因為它不是你和徐長卿的骨肉」

  我忍住自己的巴掌不打在她的臉上——

  「不是徐長卿的是誰的？你知道麼！」

  「我我不知道！」

  「夕顏，我告訴你，不管你跟三喜兒有多大的仇恨，都與我薊東歌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