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8 從軍記（18）

  羽芊雀也不介意，她不緊不慢又道：

  「既然他跑了，那麼沉魚我就奇怪了，你怎麼知道跑掉的人是黃猛的探子？」

  「是」

  「此處離宣國最近，難道就不可能是宣國的探子嗎？」

  「你」

  正如羽芊雀所說，沉魚是一個有勇無謀，特別容易意氣用事的人，她做事只考慮前，而不考慮後，被羽芊雀這麼一一質問，沉魚被憋了一個大紅臉，到最後，她乾脆胡攪蠻纏：

  「你們泄露軍情，證據確鑿，只憑你這三言兩語，我們就會相信你麼！皇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兩個人行為鬼鬼祟祟，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若是留著他們遲早都是禍患，不如當機立斷，殺了他們吧！」

  「是呀！皇上！殺了他們吧！這小子賊鬼溜滑，臣看他們也是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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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幾個將領隨聲附和，都勸苻瑤天殺了羽芊雀和小褐。

  苻瑤天朝椅子上走去，驀然回身，黑眸如墨染，當視線與羽芊雀相碰時，似乎擦出了看不見的火花。

  「小寶是吧？」

  苻瑤天已經坐定，穩穩的聲音在帳內旋繞——

  「那你到底承認不承認，這獸皮上的弓弩圖是你畫的？」

  「不承認！因為——根、本、就、不、是！」

  「有何證據麼？」苻瑤天眯眼問。

  「有！」

  「是什麼？」

  「我可以設計出比這張圖上畫的弓弩還要精良的武器！」

  「哦？」

  苻瑤天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隨後，眼中的驚訝漸漸沖淡，變成了玩味的笑意——

  「拿筆、絹布給『他』！」

  羽芊雀終於被鬆了綁，因為不想繼續跪著，她就提出要去龍案上作畫。

  這些苻瑤天都一一答應。

  羽芊雀也沒有避諱藍煙等人，幾乎是在眾目睽睽下，將頭腦中早已經構思好了先進弓弩的模型，不假思索地畫在了絹布上。

  不出一刻鐘，苻瑤天的眼前便呈現出羽芊雀所勾畫的弓弩剖面圖——

  細緻精準，標新立異，在每一段還標註出長度尺寸

  「這種弓弩可以折迭，攜帶輕巧方便。它還有一個特點，不僅能一次發射三支利箭，還能發射彈珠，在後槽處，一次可以裝入二十發彈珠，尤其適用於水戰。機簧加在這裡，射程至少提到二百米以上」

  羽芊雀在驚詫的目光中介紹完她的弓弩，最後她又補充道：

  「我還給它起了個非常霸氣的名字，叫暴龍弓弩！」

  「好一個暴龍弓弩！」

  「真是厲害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只要略懂弓弩的人見了羽芊雀的「暴龍弓弩」，無不投來認可的目光。

  就連苻瑤天，也心不由主地被羽芊雀吸引再吸引，不論是她的沉思還是胸有成竹，在她秀氣的眼梢眉角，似乎總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神韻。

  金泉得到沉魚的示意，首先發表了否定意見：

  「皇上，這只是照貓畫虎而已！『他』是因為看到了咱們的弓弩圖，經過加工和改良才設計出這個樣子的！」

  羽芊雀優美的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慵懶、倨傲、更多是嘲弄：

  「那金總管照貓畫虎一次，設計出比我這個更加厲害的弓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