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4 從軍記（4）
2025-04-19 00:06:41
作者： 薊東歌
「醒了？」
羽芊雀坐起身，先吐了吐嘴裡的苦草渣，戒備問：
「你會說話？你也修煉成精了？」
小褐搖晃腦袋，拍打尾巴，十分不滿道：
「丫頭！聽你說話怎麼就那麼難聽呢！我是『修仙』不是『成精』好不好喂，你怎麼哭了？餵」
羽芊雀哭了，哭得很傷心。
之前遇到麻煩和苦難，她向來是堅強面對，認為那些坎坷都是臨時的、是可以克服的，只要用她智慧的頭腦和樂觀的態度，就一定可以解決難題。
但，現在不同了，她的孩子沒有了，那是無論用什麼都彌補不了的缺失。
羽芊雀哭了很長很長時間，似是要把之前沒有流盡的眼淚全都流出來才罷休。
小褐急得團團爬，他生平最怕兩樣：血和眼淚，而這兩樣，自從這個天上掉下來的不速之客到來之後，便徹底顛覆了小褐的世界——血多，淚更多！
小褐焦躁道：「喂，你到底有沒有哭完啊，一會兒我這蛇窩都該被你哭塌了！你要是再哭，就去外面哭！」
「我孩子沒了！」
羽芊雀抹著眼淚，現在的她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唯有眼淚，能發泄心中的苦悶。
「孩子沒了再生啊，我們蛇類每次都下很多蛇蛋，孵化不出來的也很多，沒看見哪只蛇像你這麼難過的！」
小褐這話讓羽芊雀聽著挺不入耳的，她不得不暫停哭泣，和小褐理論：
「蛇是蛇，人是人，能相提並論麼！」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人高級，我們蛇低級了唄？」
「我」
小褐搶先說道：「你們人是人媽生的，我們蛇也是蛇媽生的，你以為我們就不心疼沒孵化出來的蛇娃麼！但是那又能怎麼樣？你哭，你鬧，你跟我理論，你的孩子就能回來麼！」
「我」
羽芊雀向來伶牙俐齒，沒想到竟然被一隻蛇給質問得啞口無言。
不過細想想，這條褐花蛇說得也對，她就算把眼淚流幹了，也是毫無作用，到頭來，還是要面對現實。
「對不起，也許是我太傷心和激動了，打擾你了，我該走了！」
這個樹洞自從裝下羽芊雀之後，就擁擠得很，羽芊雀終究是要離開的。
「慢走不送！」
小褐也巴不得羽芊雀趕緊離開，他可不希望這個「有血有淚」的小妮子破壞了他安寧靜謐的冬眠。
羽芊雀的身子還很虛弱，拄著一根樹杈，貓腰走出了樹洞後，又轉身問小褐：
「對了，知道綠寶在哪裡嗎？我想要找她！」
「你認識公主？」小褐吃驚問。
「是！她答應過我，會給我一瓶『化面草膏』讓我離開赫連國的」
當初羽芊雀和綠寶之間有個交易，她讓苻瑤天降雨，綠寶則是用一瓶化面草膏幫她改變容貌，離開赫連國。
不過後來，她隨苻瑤天進宮了，化面草膏也就沒有再朝綠寶索要。
現在想想，不如當初離開這裡，一了百了，也免得後來受盡委屈與痛苦，除了傷心難過，便是一無所有。
小褐從樹洞裡爬出來，這樹洞裡被羽芊雀的血染紅了，他不得不另尋冬眠處所了。
沒想到這個小女子和綠寶公主還有一番交情，小褐不禁對羽芊雀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