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2 從軍記（2）

  「你說得是真的？」

  銀波鞭的出現，令羽芊雀忽然感到，心中唯一的期盼與惦念都化為了子虛烏有。

  「銀波鞭在此，還能有假？」金泉橫眉冷對。

  「皇上他」

  羽芊雀愣神之際，金泉將銀波鞭甩出，勒住羽芊雀的脖子。

  可憐的羽芊雀，被李志放開沒多久，又被金泉勒住。

  鞭子越來越緊，金泉也將羽芊雀越拽越近，直到羽芊雀的喉嚨被金泉攥住——

  「羽芊雀，皇上說了，你懷的是孽種，必須除掉——」

  金泉一手用鞭子拴緊羽芊雀，一手掏出個瓷瓶，叼掉瓶塞，將裡面苦澀藥灌入羽芊雀的嘴裡

  「唔」

  

  羽芊雀無力掙扎，她從未有如此軟弱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以前的羽芊雀，從未知曉這句話的含義

  直到今天，她被掐住脖子，灌入毒藥，眼睜睜地看著劊子手奪去腹中骨肉的性命

  火辣的毒藥令羽芊雀的五臟六腑如七味真火燒灼一般，她的小腹像是被絞肉機翻攪的疼痛。

  金泉鬆開了銀波鞭，羽芊雀如蝦米似的佝僂在地上，淚水再一次流淌在她滿是髒污的臉頰。

  上一次是為水牛，這一次是為祭奠自己從未謀面的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金泉高猛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的日光，蜷縮在陰影里的羽芊雀，無力、氣惱、悲憤到渾身哆嗦。

  「為什麼你們都不放過我！金泉，你對你的骨肉像是對眼珠子那麼疼愛，孩子晚上哭鬧，你都寢食難安，為什麼你非要除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到底犯了什麼錯我都已經要離開赫連國了，為什麼你們還不放過我」

  「羽芊雀！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你看清楚了！這墮胎藥是出自宮中！是皇上御賜！皇上他根本不認可你腹中的孩子！」

  金泉的心一陣緊縮，但很快，那股內疚感煙消雲散——

  「羽芊雀！要怪，就怪你的命吧！」

  苻瑤天的隊伍就快穿過巫良山了，金泉騎著馬追了過來——

  「皇上，臣已經將銀波鞭為您取來了！」

  苻瑤天出發之後，發現羽芊雀的銀波鞭沒有帶，他便派金泉回宮去取。

  苻瑤天一句話都沒有說，接過銀波鞭，視若珍寶地放在懷中，這銀波鞭恐怕是羽芊雀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了！

  金泉朝屬下使了個眼色，屬下會意，指著後方不遠處的山崖，大喊道：

  「皇上，山崖上有人，好像是李志將軍！」

  苻瑤天朝身後望去，果然看見手拿流星錘的一個人，身材樣子與李志相似。

  當李志的身影朝山崖步步逼近時，苻瑤天看見，並不只是李志一個人，還有一人，已經到了山崖的盡頭——是羽芊雀！

  「羽芊雀——」

  苻瑤天大驚，他立刻幻化成龍身，朝山崖飛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李志」撲向羽芊雀，帶著她一同摔落山崖

  金泉手中捏了一把汗，暗中思忖：

  羽芊雀，我們男人去戰場殺敵是為了保衛國家，你現在也算是為國犧牲吧，不管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現在，就用你的死來成全皇上，成全赫連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