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5章 道不同

  這一話說出來，現場立刻就譁然了。

  你也沒看到？

  鬧了半天，你孟老魔也什麼都沒看到？

  既然你沒看到，你為何知道我們這些人看到了字？

  你這不是唬人嗎？

  有人立刻就說了起來：「你不可能心中沒有字吧？這琴是你自己彈的，我們都看到了字，你作為彈琴的人，你卻看不到字？騙誰呢？你如果沒看到字，為何又知道我們看到了字？」

  「就是，你若沒看到字，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看到了字？」

  「瞎猜也不可能，你就是在唬我們，對不對？」

  一群人表示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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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認為孟老魔是在騙人，因為你這個說法，說不通啊。

  孟老魔卻仍舊慢條斯理，緩緩地說道：「你們每個人的心境在聽琴的時候，都有被我捕捉到。你們心中浮起來的字，我恰好都能看到，只是，不知道哪個字屬於哪個人而已。」

  之前，所有人都是沉心在聽琴，

  一縷縷的心神都是浸入了進去，在他們自己都沒發覺的情況下，卻被孟老魔那邊，早就探知了心境。

  『厲害，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就探知了別人的心境，還讓別人都沒半點察覺。』樂毅由衷的感慨了一聲。

  這孟老魔幾乎是稱得上這片宇宙的第一人了，這裡在座的，雖然都號稱最強的天道，巔峰人物，但是跟他比起來，還是有著不短的差距。

  『這還僅僅是觸摸到一點點的天尊境界的門檻而已，還沒有邁過那道門檻就已經這麼強了，這要是真正踏入進去了，還能得了？』

  樂毅發現自己也無法想像那個境界！

  就連當初虛空老人踏入過一隻腳的境界，他也無法想像。

  「你竟然探知了我們的心境？」月老鬼皺著眉頭有點不滿，但更多的是驚訝。

  因為如果孟老魔不說出來，連他也半點沒覺察到，之前心境被人探知了。

  「也不算探知，是你們自己投入了過來而已，大音希聲，這也是聲律之神奇。」孟老魔說道。

  其他人，雖然也是有所不滿，卻也不好說什麼。

  因為每個人都有秘密，孟老魔剛才的探知，也不知道將他們的秘密探知去了沒有。

  「那到底是看到了字比較好，還是看不到字比較好？」有人最關心的還是那個字。

  有字的好，還是沒字的好？

  之前大家都還在關心那個字的含義，每個人有著不同的字，這些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現在，大家關心的卻是，到底有字好還是沒字好？

  「我也不知道，跟之前說的一樣，我終究是沒有踏入那個門檻，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看到字比較好還是沒看到字比較好。」孟老魔說道。

  「那你還講什麼道，講了半天，也就等於沒講嘛。」有人惱怒，當場站起來，揮揮衣袖就走了。

  有了第一個，也就有了第二個。

  他們有的人是因為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探知了而感到生氣，也有的是生氣於連孟老魔都無法解答這個問題，這看樣子就算留下來也沒什麼收穫，還不如回家去。

  「我也從來沒說我踏入了那個境界，這次召開坐論大會，也只不過是交流而已。各位的境界都不低，到了這個境界，自然也是我都指點不了的。你們不明白的地方，我一般也不會比你們更明白。」孟老魔很謙虛。

  有他這句話，走的人頓時更多了。

  連月老鬼都坐不住了：「你這老魔，閉關這麼多年，也就悟出了這麼一首曲子？」

  「慚愧。」孟老魔一笑。

  「這曲子確實很神奇，不過既然你不能解答什麼，那老夫也走了。」月老鬼也站起走人。

  臨走的時候看了樂毅一眼，笑了一聲：「你小子不錯，其實剛才可以更放肆一點，那些老不死的，實則一個個都是膽小鬼，你只要敢跟他們硬來，他們就沒有一個是有卵蛋的。」

  樂毅也是一笑。

  這月老鬼活過的歲月，比那些老頭更要久，他對那些人有這評價，想來也是錯不了的。

  隨後，這裡人幾乎都走光了。

  白潔也準備要走，站了起來，都已經對孟老魔行禮，要告辭了。但是看到樂毅一動不動，她雖然疑惑，卻也沒急著走了，而是陪著樂毅繼續坐著。

  「這位小友，為何不走？」孟老魔看其他人都走光了，這才對樂毅問道。

  偌大棋盤，天元位置孟老魔，邊角位置有樂毅和白潔。

  近一點的地方，孟先生等人也沒走，他們是孟家人，也不算客人了也就不提。

  「因為我也沒看到字啊，他們都看到了字，所以前輩無法給他們解答什麼。但晚輩我沒看到字，前輩你也沒看到字，我就覺得，前輩雖然不能給他們解答什麼，但肯定可以給我解答什麼。不知道晚輩這麼說，算不算冒昧？」樂毅恭恭敬敬地說道。

  此宇宙第一人，面對這樣的人，該有的尊敬也是要的。

  另外，孟老魔也是那孟先生的長輩，輩分之高，能與他談話，已經是一種福氣。

  「呵呵，倒是心思靈敏。要說解答，其實我也沒辦法給出什麼解答，你雖然很年輕，卻也是踏入了超一流天道的境界。可算是年輕有為了，在之前那首曲子裡，你沒看到什麼，我也沒看到什麼，這說明你我還是有點緣分的，至少我們的大道，以後該走的路，應該是相近的。」孟老魔很平靜地說。

  「那按照前輩的意思，心境看到什麼，那相當於一種道的縮小版詮釋嗎？譬如之前那些看到過字的人，難道字面上相近的人，大道也會相近嗎？」白潔這個時候也好奇地問了一聲。

  「你是老聖龍的接班人？」孟老魔深深看她一眼，沒答反問了一句。

  「是的，晚輩正是真龍族新的聖龍王。」白潔有點靦腆地說道。

  「沒錯，你如果要這麼理解，也是差不多。但剛才所有人看到的字，沒有一個是重複的，這說明所有人的道，都是不相同的。而這，也的確符合大道千變萬化的特性。所有人的命運都不一樣，道，自然也不一樣。」孟老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