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4章 不甘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力。

  那道黑色的人影走掉了，似乎他的出現只是一時的人性甦醒，等到人救完了，他的人性也就消失了。所以，他最後走得很果斷，半點回應也沒有。

  「只能到這裡了。」忽然，一個滄桑的聲音，從樂毅的體內傳來。

  這個聲音不是人的聲音，而是一頭古獸的聲音，也可以說是一枚琥珀的聲音。

  是檮杌，它從來都是一枚很特殊的琥珀。生命力可以跟真龍對抗，毫不遜色。但是這一世，它的轉世，落得這個結果，它也沒有力量再去幫他恢復真身了。

  「我不甘！」樂毅躺在地上，生命的氣息在流逝，天道雖然沒殺他，但是留在他額頭上的那枚烙印卻像是一個吸血鬼一樣。一直在汲取他的生命力。

  檮杌琥珀凝聚多少生命力，沒等到供給到樂毅身上，就立刻被這個烙印給吸收過去了。

  

  所以，只要有這個烙印在，樂毅是不能恢復得了的。

  正如姜離說的那樣，他宛如一條死狗，沒力量反抗，也沒機會去反抗。

  「即便不甘，也沒用。」體內的檮杌琥珀，竟然有自主的意識，可以跟樂毅對話。

  這是所有琥珀中的第一例。

  「那個烙印的存在，會一直吸收著我所提供的生命力量，等於命格被限制了。而你現在只相當於一個普通人。甚至還不如普通人，這樣的情況下你不甘又有何用？還有何意義？」

  樂毅沒答話，答不上話。

  只聽檮杌琥珀繼續說道：「終究還是鬥不過它！」

  「萬億年前，它的誕生，誰都沒有重視，可是當它成長起來之後，已經沒誰可以鎮壓它了。原本的三千大道被它擊碎，被它取而代之。三千大道進行最後的反擊，卻最終還是落敗，大道崩碎，化三千碎片，形成三千琥珀。其大道執念化成一縷精魂，選千萬人之一中某一者為替身、化身，要重新掌握三千大道，再奪回原來的天道大位！而這個被選中者，則稱『天譴者』！」

  「可笑，三千大道完整的時候，都不曾斗得過它。何況崩碎之後。然而，執念使然，歷代的天譴者孜孜不倦，一直朝著這個目標進發。其實無論是哪一代，連自己的根本存在的意義都沒弄清楚。一直都只是感覺著冥冥中的命運力量，被動地被推動著、前進著！」

  「執念，一切都是執念，我亦是三千大道之一，多少年來，多少代來，看你們孜孜不倦的前進著，本不想管，本不想看，可最終卻也勝不過心中一個『怒』字。青龍不管，很多年前，就遁入虛空亂流！麒麟被挑撥，昔年與燭龍大戰，兩敗俱傷。此二者到現在都沒恢復，你們天譴者身份真以為收攏三千琥珀，就可以逆天而行？天真，太天真。」

  躺著的樂毅，聽著這些話，一時心中震驚無比。

  檮杌原來早知道這麼多，可是，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點指點樂毅？

  檮杌就是樂毅，樂毅就是檮杌，他們本是一體，一個是魂，一個是體。

  「想問我為何以前不說？琥珀沒辦法開口，也唯有我是特殊的，可以勉強開口。但以前我也開不了口，在你沒甦醒命格前，我無法開口。也在你沒徹底覺醒前，也無法開口。可是就算開口，又能如何？這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當年我選擇出山，選擇轉世，化為了你。準備搏一搏這天道，可這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們失敗了。」

  說完，體內的聲音越來越弱。的確，它能開口，但是不能持續開口，這此開口，也很勉強。也許，也是唯一一次說話，最後一次說話。

  嘗試？

  即便知道反抗不了，只不過是因為看不下去，所以才做出了反抗的架勢。

  然而，這樣的一個理由，居然就是樂毅生命的由來！

  「不，我還是不甘，雖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但這一世是我為主導，當我來拿主意。既然生為我，那我就要干翻這天道。」

  樂毅咬牙表示。

  體內的聲音沒能回答了，但在他的丹田裡，一抹翠綠色的光在彈跳著，似乎在無聲的回應著——「你有這個能力麼？沒能力的叫嚷，只不過是弱者的可笑的表演。」

  卻也在這個時候，樂毅的身體內，幾大英靈跳了出來。

  那個魔族的女娃娃，也是跟著跳了出來，她甦醒了。很小，很矮，蹣跚著邁著步，眼巴巴地看著樂毅，嘴裡喊著魔族的話語——「爸爸……爸爸……」

  她從甦醒開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樂毅，所以一直認為樂毅是她最親近的人。開口就喊樂毅作爸爸，這並不讓樂毅意外。

  郭嘉、司馬懿、趙雲嘆息著站在一旁，說起來，跟隨樂毅走到這一步，他們三個都沒有後悔過。其實他們早就可以去投胎轉世了，但他們並沒有選擇去投胎轉世。

  他們活過，曾經也經歷過很精彩的一世，但在如今他們想跟在樂毅身邊看看，這以後的世界到底回被樂毅改造成什麼樣子。

  樂毅一路過來的成長，他們都看在眼裡，原本一切都很令他們期待。

  可是，誰也沒想到，忽然之間回遇到這種事。

  天道出現得太突然了，姜離沒死，還混成了天道的奴僕。引了天道來誅殺樂毅。

  「我感覺到了諸葛老賊的氣息，姜離成為天道的奴僕，的確應該是他的手筆。」司馬懿說道。

  身為曾經的老對頭，他對諸葛亮，有著特別的感應。

  「主公，我贊成你的不甘，既然活出了這一世，那就要活個精彩。如果一輩子活個窩窩囊囊，那還不如早點撞牆死了算了。既然還活著，那當然是要豎立一個目標與方向。干翻天道，這個方向與目標很不錯。我郭嘉，第一個支持你。」郭嘉站在一旁說道，身為一流的謀士，他也是從不認輸的。

  姜離能走到今日，樂毅能夠墜落到這一步，從某個方面來看，也未必不是等於說郭嘉跟司馬懿輸給了諸葛亮。

  這也是他不能忍的，諸葛亮算什麼東西，他郭嘉和司馬懿兩個頂級謀士會輸給他？

  「我……也感覺到了劉備的氣息。」趙雲忽然說道。

  姜離現身的時候趙雲就有這種感覺了，三國時期，他一直作為劉備的護衛長。所以對劉備那也是相當熟悉，那股氣息，他感覺自己不會認錯的。

  趙雲也不再是以前的趙雲了，那股忠君的思想也早就不存在了。

  也許是被後現代的觀念所影響，後世之人對劉備的評價多了，他看得多了，再結合當年自己所認識的劉備去對比。有時候發現，劉備的確是個虛偽的傢伙。

  如此，當初那種敬重，也自然不存在了。

  「主公不用氣餒，很多東西雖然不在了，但我們還在。主公要反抗的話，我趙雲願為先鋒！死而無憾！」趙雲抱拳道。

  武將沒什麼口才，但敢豁出這條命，這就是他的態度和心意。

  貂蟬和西施在一旁，咬著嘴唇，皆美艷不可方物。但此時的她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們沒什麼特殊的能力可以幫到樂毅了，心有餘，力不足。

  「謝謝你們！」

  樂毅生命幾乎快到枯萎的程度了，即便他自己口裡喊著不甘，但心裡也明白，天道沒殺自己，但有那個印記存在。自己終究是活不了太久的。

  「主公不是有烈焰菩提果麼？這果子不是只要吞服就可以漲一百年壽命麼？主公你現在氣息微弱，不妨吃上一顆試試？」郭嘉忽然提醒道。

  沒錯，烈焰菩提果，有很奇妙的效果。無論什麼境界，只要吞服，必得一百年壽命。

  樂毅身上的儲物戒指還在，但他沒力氣驅使得動了。貂蟬這時很乖順的幫他，以魂力開啟了儲物戒指，將其中所珍藏的烈焰菩提果拿出一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