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章 龍穴

  血肉至親，彼此之間有特殊感應這並不奇怪。

  然而，在敖烈這裡，這種血肉至親的感應卻成了致命的提防。不得不說，它們這個種族的這種傳統，確實很血腥，很殘酷。

  敖烈，居然吞殺了自己的其他兄弟姐妹。而它哥哥是個例外，一出生就是螭龍，但是並沒選擇吞掉它和其他的兄弟姐妹。

  從這一點出發，它哥哥，應該還是比較心善的。

  而敖烈……

  反正站在人類的角度來看，敖烈的做法太殘忍了，完全不講仁義不講親情。但是，這又是人家龍族的傳統，所以也沒辦法站在人類的角度，以人類的道德去貶低它。

  「很好奇，當年你哥哥為什麼沒有吞掉你？按理說它一出生就是螭龍，比你們任何一個實力都要強吧？它完全有機會吞掉你們來成就自己。可為什麼，最後卻是你吞了其他的兄弟姐妹？」樂毅問了起來。

  為什麼他會把這個機會讓出來？孔融讓梨？

  「你覺得它是善良的？而我是邪惡的？」敖烈聽出樂毅的弦外之音。冷哼了一聲。

  「只是覺得很好奇。」樂毅微微一笑，他跟敖烈只是在以神念交流，並沒發出一丁點的聲音，而他本人，此刻是疾馳在雷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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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雷澤相當寬廣，很多地方都是禁區。那些禁區是不能踏足的，禁區裡面有什麼，敖烈也不知道，反正它當年也沒踏足過。

  但它卻知道，禁區不可進，一旦進去，變成一具屍體的機率將會是百萬隻九十九。

  所以，它給樂毅指引了一條自己熟悉的路線，悄然地要趕去當年它所藏寶的地方去。決定只要拿到那些東西，他們就可以立即發動定向移動，離開這個地方。

  當然，如果樂毅非要帶走那隻金色的老虎和水凰，那又得另當別論，只能按原路線返回了。

  「龍族哪有什麼善良的？你以為它當年不想吞我？而是它沒辦法吞我而已。」敖烈冷笑一聲。

  「為何？」

  「它當年一出生就是螭龍，但是論體形，卻沒我壯大。而出生的時候，都很虛弱，拼的就是體力，論體力，它根本也不是我的對手。是我強行驅逐了它，才搶奪了這個機會，要不然，你真以為它會這麼善良？如果你認為龍族當中有善良之輩，那你就錯了，大錯特錯。」敖烈冷哼一聲說道：「就像你們人類皇朝時代的皇族，帝王之家真有兄弟姐妹之情？呵呵，別開玩笑了。」

  兄弟姐妹，這個詞看起來是很親近的，一母同胞，一父傳承。是多麼親近的血脈關係。

  可在民間，有兄弟為了父親留下的地產，爭得頭破血流；在皇家，有兄弟為了爭奪地位，而命喪街頭。

  所以，兄弟姐妹之情，看似親近，可是實則這種關係一點也禁不起考驗。

  無論是在動物里，還是人類中，都是如此。

  當然，也許有一些例外總是會存在的。但這種例外，也是少之有少的個例了。

  說到底，無論是人，還是任何生靈，都是比較重私利的。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的誕生。

  聽敖烈這麼一說，樂毅也這才發現，的確是自己想多了。

  善良？不存在的！

  正行間，忽然的，樂毅有看到前方的海域當中，有幾十條的白龍閃過，它們高高的吟叫著。聲音悠長而遙遠。

  身體很修長，每一條都有數十米。

  但是身影看起來又很虛幻，很淡化。

  「那是什麼龍？」

  「不是龍，是死掉的龍，剩下的龍魂而已。」敖烈說道。

  「龍魂？」

  「物競天擇而已。」

  「什麼意思？」

  「這些龍，生前都是九階虬龍，相當強橫了，可惜，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化為應龍，在進化的時候，失敗了，身死道消，就這麼簡單。因為它們活著的時候是九階虬龍，所以實力很強，死後可以魂魄不散，依舊遊盪在這雷澤當中。也許，它們也根本沒發覺自己死了。往往這些龍，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的。」敖烈說道。

  正因為它們活著的時候是九階虬龍，地位之高，他人仰止。

  死後，有些龍，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只有經歷著歲月的洗滌，那靈魂才漸漸消散。等它發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而且，這裡雷澤里，還有一個規矩，那就是如果死了，靈魂不准離開，也無法離開。所以，你不用管這些龍魂，隨它們遊蕩吧，傷不了你這個大活人。」敖烈說道。

  「為什麼不准它們離開？到了它們這種境界，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奪舍重生嗎？」樂毅奇怪的問道。

  「嘿嘿，沒錯，的確是的，它們這些龍魂如果跑出去了，隨便抓一條龍，附身上去，的確是可以奪舍重生，尤其是那些蛟龍級別的。對它們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但你也要知道，九階虬龍如果進化一次不成功，那以後也永遠不會成功了。物競天擇，比的就是一個機率和運氣。若是能夠成功化為應龍，則成一方霸主；如果成不了，那就只有死，不可能再給你第二次機會的。」

  這就像是王侯將相，贏的當王，輸的那你就去死吧。

  至於你想活著？那是不存在的，留著你捲土重來？誰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所以，平民百姓可生，王侯將相必死！

  怪只怪你的身份特殊，怪不得別人。

  九階虬龍，就是相當於這麼一個存在。機會只有一此，不成功就成仁。

  「而且，如果每一條九階虬龍如果死了就跑出去奪舍重生，那我們龍族世界豈不是亂套了？規矩就是規矩，死了就是死了，不准再活一次。失敗的人再來一次也永遠是失敗。生存法則本生就是這麼殘酷，怪不得任何人。」敖烈說道。

  聽它的話，似乎是九階虬龍如果在進化失敗之後，靈魂上會被種下一個烙印。

  而一旦有這個烙印存在，無論你重來多少次，都是沒辦法進化為應龍的，這就等於是給你蓋棺定論了。

  所以，龍族的規矩，失敗的九階虬龍，靈魂只能存在這雷澤里。常年遊蕩著，跟亡魂一樣。

  不准傷及無辜！誰敢破壞規則，自有應龍老祖會殺滅它。

  「的確很殘酷。」

  一條條的白龍，從樂毅的身體中間傳過去，並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靈魂過體，稍微有點冰涼。

  在各種規則的限制下，它們的確是一陣可以看地到的清風。

  你攔不住它，它也傷不了你。

  嗷嗚~~

  龍吟陣陣，幾個眨眼後，消失在這一方天地，令人唏噓。

  再往前，海平面上，出現很多礁石。

  黑色的，亮晶晶，就跟黑曜石一樣。

  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有的露在水面上，很高大，如山峰，如高原。周圍洞窟遍是。

  根據敖烈描述，那些洞府，就是龍穴了。

  雷澤是虬龍化應龍的地方，也同樣是萬龍生長的地方。

  萬物龍是卵生動物，也就是說，是蛋生的。

  母龍，每到繁育的季節，就會來這種地方，尋找一個礁石洞穴，鑽入其中，產下腹中的龍卵。然後母龍就翱翔而去。

  至於後代是怎麼生長的，怎麼長大、怎麼爭鬥，那都是它們不會管的事。

  「也就是說，如果我現在隨便跑進一個巢穴，有可能會撿到很多龍蛋？」樂毅頓時來了很大的興趣。

  「沒錯，但龍卵你撿到了也沒用，我說過，龍族不是其他的種族，龍族的小子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它知道自己是龍，你騙不了他。出殼之後，該怎樣還是怎樣，所以你就別白費功夫了。」敖烈說道，一副看穿樂毅心思一般的模樣。

  「嗯，白眼狼嘛，我懂你的意思。不過，我也沒想著養龍，我覺著，既然龍族這麼強，那麼如果用龍蛋來當食物，應該很美味吧？」樂毅吃過很多魔獸的蛋，炙烤一下，或者放在鍋里煎炸一下，味道都是很美味的。

  敖烈眼皮抖了抖，有種天然的憤怒：「想去你就去吧，也許你不會找到龍蛋，而是一進去就撞見一條正在產卵的母龍，看它會不會一巴掌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