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9章不置信
2024-04-28 09:46:54
作者: 昔年小夢
那座山峰,乃是麝人族祖先悟道的地方,即便是一座普通的山峰,可是在麝人族每一個族人的眼中,那就跟聖山無異。甚至,他們祭祖的時候,也是來這裡祭祖的。瞻仰這座山峰,而緬懷祖先的英雄壯舉!
彎弓射大日,如此壯舉,天下除了他們麝人族的先祖之外,還有誰能做到?
可眼下,這座山峰不見了,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坑洞,深深的坑洞。毫無疑問,這山峰已經被毀掉了,不復存在了。
這座山峰的消失,對於一個真正的麝人族成員而言,那簡直是沉重的信仰打擊。
還是那個比喻,人家家裡信佛,信入骨髓的那種,每天日拜夜拜,可你倒好,跑他家裡來把他日夜供奉的佛像給砸了稀巴爛。這讓他們的心情會變得怎樣?
毫無疑問,會氣炸了,氣瘋了。
眼下的鹿跋就是如此,狠狠地抓著樂毅的衣領,他的雙臂膨脹了起來,幾乎將樂毅整個人給提得脫離了地面。
「你知道這座山峰代表著什麼?你……你竟然敢毀了它?」鹿跋的眼中要冒出火來,咬牙切齒地說著。
這也幸好是他在這裡,倘若換成了麝人族的第一勇士鹿廒和第二勇士鹿烈前來,只怕這會兒已經要打起來了。
樂毅卻笑了笑,看著面前憤怒得已經面孔幾乎變得猙獰的鹿跋,說道:「別衝動,先冷靜一下,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我管你什麼好事不好事,你且說,那山峰是不是你毀的?」鹿跋近乎吼一般地說道。
在他們的身後,那些其他的麝人族成員也是發現了聖山消失的事情。他們的情緒跟鹿跋一樣,甚至比鹿跋還要更氣憤。若非鹿跋在此,就算是他們也要忍不住動手了。
毀他們一族的聖山,這跟挖人祖墳何異?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當真就不想的這件好事?」樂毅說道。
鹿跋的眼神山說了幾下,說道:「到底是什麼事,有話就直說,不要跟我賣關子!」
樂毅笑道:「出來了!」
「什麼出來了?」
「你說呢?」樂毅似笑非笑,同時又有些高深莫測地說道。
鹿跋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在買什麼藥,只覺得胸間怒氣越來越盛:「你若不跟我說出個好歹來,我這就抓你去見老族長。」
樂毅拍拍她的手,說道:「先放開我。」
鹿跋沉吟了一下,暫時按捺著怒氣,然後說道:「趕緊說,不要賣關子。」
雖然跟樂毅接觸不多,但是他也知道樂毅不是一個胡作非為的人,畢竟樂毅是想尋求麝人族聯盟的。而且,鹿跋記得自己跟樂毅介紹過這邊這座山峰的重要性,不可能無端端的樂毅就把這座山峰給毀了。
毀了這座山峰對他根本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他沒必要這麼做。但現在,他已經這麼做了,那就代表著應該是有某種原因,或者是出於某種目的。
再看樂毅臉上那鎮定自若的表情,所以鹿跋猜測,這樂毅肯定是達成了目的,要不然會如此的有恃無恐?
「你之前帶我來這裡,不是說過,如果『九天落日之箭』在鹿界留有痕跡的話,那麼這裡應該是唯一的地方了。這句話你應該又說過吧?」樂毅微笑著看著鹿跋說道。
「你、你、難道說你已經找到那……」鹿跋不是傻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如果還沒能有所悟,那他也不配當麝人族的第三勇士了。
他的確是跟樂毅說過,「九天落日箭法」失傳了非常多年了,如果在這個世界還有一絲痕跡留下的話,那麼這一絲痕跡所留的地點,必定就是這山峰附近。
樂毅忽然直面他的目光,定定地點了下頭,算是承認了。
看到樂毅點頭,鹿跋的雄軀猛然震動了一下,「真找到了?」
要知道,麝人族為了「九天落日之箭」不知道花了多少年時間,多少代的人力。可是仍舊是沒有任何人找到蛛絲馬跡。可如今,樂毅竟然告訴他,那東西已經被找到了。
這如何能不讓他驚訝?
「你告訴我,這不是開玩笑吧?真找到了?我不要聽假話,我要你親口跟我說!」鹿跋一激動起來,再次揪住了樂毅的衣裳。
「沒錯,你說的沒錯,『九天落日之箭』已經找到了,從此你們麝人族又可以揚眉吐氣了。」樂毅笑道。
「在哪?給我看看,快,給我看看。」鹿跋激動搖晃著樂毅的肩膀說道。
「還是回去再說吧,這是應該要告訴老族長,然後再統一的給你們演示一下。」樂毅說道,要是現在就給他們演示,那麼等一下回去了,面對老族長免不了又要演示一次,所以還不如等一會兒統一演示,讓所有人都見見。
「樂毅,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你最好不要撒謊,你要知道,如果你敢欺騙老族長,那你犯得事就大了。」鹿跋警告地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你樂毅如果欺騙我就算了,但如果回到了族裡,面對老族長再把這個謊言丟出來,那你的問題可就不是摧毀聖山這麼一點點了。那時老族長必會雷霆大怒。
「你覺得我會撒謊嗎?這種事,還用的著騙你嗎?你就等著擦亮眼睛好好看著吧。」樂毅自信滿滿地說道。
鹿跋深呼吸了幾口氣,點點頭,暫且選擇相信樂毅,然後他的目光轉移到了鹿嬌的身上,狐疑地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鹿嬌,身為被麝人族開除的族人,從她小時候起就不受待見。甚至,很多麝人族把對她父親母親的怨恨還轉嫁到她的身上,為此,她一直不是很受麝人族的歡迎。
而樂毅作為麝人族的尊貴客人,竟然跟這個女人混在一起,這不免讓鹿跋皺起了眉頭。
「多虧了她。」樂毅笑了笑,然後說道:「上一代的事是上一代的事,沒必要牽扯到她這一代來,你說不是麼?」
鹿跋不語。
話雖這麼說,道理雖然的確是這麼講,但是你要每個人都這麼想,那就不簡單了。
要知道,上一任的老族長那可是極有可能突破登皇境巔峰,達到一個全新的境界。可是,全被她的父母給毀了。最可恨的是她的父親,她的父親當年作為麝人族第一射手,前途無量,更是麝人族第二代的希望。
然而也是那樣就毀掉了!
他毀掉了自己,並不是他個人的事,對於整個麝人族而言,他毀掉的也是麝人族的整體戰力和整體實力。
上一代老族長如果成功突破境界,那麼老族長完全有能力帶領他們離開鹿界,去外面更廣闊的地方發展。
鹿界雖好,但是鹿界也太小了。在裡面生存,也的確是與世無爭,過著桃源般的生活,可是你仔細想想,這樣的活著,跟井裡的青蛙有什麼分別?
麝人族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根本就不敢出去,不敢離開鹿界。所以他們所有的族人的見識面很窄。
大部分的族人對於外界的認識,都是從古籍上看來的,也許如今還可以適用,但是再過幾十年呢?再過幾百年呢?
你們麝人族還是拿著以前的古籍去「認識」外界,殊不知外界早就大變樣了,甚至滄海桑田一夕變,外面換了幾任霸主都不知道。這多可笑?
所以,他們想出去,跟當初鹿人族一樣。
鹿人族當初守著鹿界,本來也可以生存得很好,可為什麼還是要選擇出去?
原因就是外面的世界更寬廣,外面的世界能夠讓他們見識到更多,外面的世界能夠拓展他們的胸懷、能開闊他們的視野。使他們不再像坐井觀天的青蛙。
多少年來,他們一直這樣希冀著。
可是,偏偏有了一個希望,卻又被人生生地摧毀了。這個人,就是鹿嬌的父親,還有她的母親。
所以,你拋出一句「上一代的事歸上一代」,這樣的話可不是那麼容易讓人信服的。
「你最好還是不要跟她走的太近。」鹿跋不假思索的沉吟片刻,發出提醒。
鹿嬌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她的,她的存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判為自生自滅了。麝人族不會管她,也不會接近她,更不會親近她。
樂毅是麝人族的客人,所以鹿跋也不希望樂毅接近她,跟她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