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章箭意

  這個想法從她小的時候起，就已經萌生了，並且一直堅持到現在。她總會偷偷摸摸地跑到這邊來，去感悟那「九天落日之箭」，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將這個失傳的箭法給重現出來。

  她的想法不是振興麝人族，而是要讓麝人族後悔。

  但是這次聽到樂毅這個第三方的人的話後，她忽然發現，自己以前的想法，是不是有點太狹隘了？

  沒錯，她以前的想法只是為了報復麝人族，要讓他們後悔；可樂毅說的，如果在發掘出「九天落日之箭」之後，獻給麝人族，這樣一來，當初錯看她父親的人，也照樣會後悔，照樣會羞愧。

  並且這樣做，還能為她父親正名，重新恢復麝人族的身份，不再被人歧視，不再被人謾罵！

  「可是，就算這樣又如何？我在這裡已經感悟了很多年了，一日復一日的，終究是一點頭緒也沒有找到。」麝人女孩說道。

  「我幫你啊，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兩個人的力量總會大於一個人的。怎樣？」樂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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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又不是……」麝人女孩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她想說你又不是麝人族，可是轉念一想，她雖然身上流淌著麝人族的血，但是準確地來說，她也不算麝人族的成員。因為她的父母被剝奪麝人族的身份，早就被開除在外了。

  故而，這話說到一半，她又打住了。

  反覆地又看了樂毅幾眼，她想著，既然樂毅可以來到這裡，並且是鹿跋帶來的，可見他真的是很受麝人族的重視。既然如此，連麝人族都願意將這個秘密告訴他，那她似乎也沒什麼好對樂毅隱瞞的。

  想到這，她嘆了一口氣，然後又走回到了那山峰頂上，在山峰邊緣的位置，跪倒了下來，說道：「你過來這邊。」

  樂毅依她之言，來到了山峰的邊緣，坐了下來。

  然後，那麝人女孩說道：「你身為一個外族人，你來到這裡之後，在你看來，『九天落日之箭』如果留下痕跡，應該會在什麼地方？」

  樂毅想了一下說道：「大家都說這座山峰，所以我的第一想法自然是這個山峰了，但是我已經全峰掃描過了，這山峰上並不存在任何的『九天落日之箭』的蛛絲馬跡。」

  麝人女孩冷笑了一聲，說道：「但凡持這個想法的，都是見解比較淺的，但絕大多數的麝人族都是這麼想的。可是，如果這麼簡單的話，那『九天落日之箭』早就被人給找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那你認為呢？」樂毅問道。

  「不是我認為，而是我父親有一種認為，我父親在世的時候，曾是麝人族第一天才。他告訴我的，都是他臨死前用自己的鮮血寫下來的。他的血書里寫道；『九天落日之箭』一直都不曾消失，一直都存在，如果要問答案，風會告訴你答案是什麼！」

  「風會告訴你答案是什麼？」

  「嗯，這就是我父親留下的血書的最關鍵的一句內容，他沒提其他，就只提到了風！」

  麝人女孩閉著眼睛，將上半身伸出懸崖，感受著那山風襲來，吹著她那長長的白色頭髮迎風起舞，很悠揚、很飄逸。

  風？

  樂毅摸著下巴卻是兀自思忖了起來，風會告訴你答案？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莫非這風裡還有什麼說話聲不成？

  於是，他也學著麝人女孩的樣，乾脆整個人漂浮在懸崖邊，感受著那從懸崖中吹過來的山風。

  風很涼，有一種冷冽的刀切感。

  風中並沒有說話聲，很平常。如果非要說它的特點，那就是非常冷，但是冷到一定程度，又突然會有一股熱流衝來，盪開了那冷流，時間很短。當熱流持續一兩秒的時間，冷流繼續吹來！

  冷流，是因為這個位置太高，高處不勝寒，自然的道理。

  至於那股熱流，估計就是那懸崖地的岩漿地帶噴湧上來的。那下面的岩漿之洶湧，樂毅是親眼見過的。一般情況，這裡絕對會有滾滾熱氣往上沖，但是因為這裡山風比較劇烈，將熱氣蕩平在下方，基本上在山峰上很難感覺到。只能在偶爾之間，感覺到一點點的熱感。

  「我父親說了，一切都藏在風中，只要悟懂了這風，也就等於悟懂了『九天落日之箭』了。」麝人女孩忽然說道。

  樂毅一點點睜開了眼來，問道：「那你父親當年，可曾悟懂過『九天落日之箭』？」

  女孩搖頭。

  樂毅一笑，有一句話嘴上沒說，可心裡已經在腹誹了起來。既然她父親都沒有悟懂過，那憑什麼又這麼肯定地說答案在風裡？

  麝人女孩沉吟了一下，似乎也知道樂毅在想些什麼，登時說道：「我是不知道我父親有沒有悟懂『九天落日之箭』，也許有，也許沒有，但我相信，他當初肯定是已經悟到了一些什麼，所以才會在臨死之前，還在血書上尤重地加了最後那一句。」

  「那他為什麼不乾脆把『九天落日之箭』寫下來？」

  「這個當時我也問過，只是我父親說，只能個人意會，這箭是傳不了的。」麝人女孩說道。

  「傳不了的？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嗯，就是這個意思。」

  「呵呵，這倒是有意思了。」樂毅笑了笑。

  麝人女孩這個時候已經站了起來，說道：「你自己好好感悟吧，我走了。」說完，撒腿就跑了。

  樂毅再次喊了她幾聲，也沒把她喊住。

  旋即，他就自己一個人靜靜地懸浮在懸崖的半空，兀自猜想道：「搞不好『九天落日之箭』還真是如此，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存在，也正因為這樣，這絕殺一招，才逐漸在麝人族當中失傳。」

  想到這裡，樂毅拿出了自己的莽犀弓，拉開弓來，試著以靈力凝聚成箭，須臾之間，一根冰藍色的箭矢被凝聚成形，隨著他的手指一放，那根箭矢脫手而飛。射到了數萬米外，洞穿了一棵大樹，然後箭矢消失。

  麝人族的【射日箭法】本就是不用箭矢的，而是以靈力凝聚成箭，所以可以快速地發動，也可以無盡地發動。

  「看距離，大概這一箭的距離頂多是五萬米而已。」

  樂毅嘆了嘆，然後以九牛二虎的力量疊加了起來，雙臂也是會膨脹，一條條的肌肉壯碩地鼓了起來，然後再次拉弓射箭，一箭飆射而去。

  這一次，那箭矢飛得的確更遠，殺傷力也更強大，一舉就衝到了七萬米外，洞穿了一棵樹，然後消失不見。

  按理說九牛二虎之力已經是很強大了，因為好幾個九牛二虎之力疊加起來，那力量是直線翻倍的。理應也是不比麝人族任何一個人的力量弱，可是偏偏這射出去的箭，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不如麝人族射的。

  「若要說關鍵點，恐怕應該是箭意了！」

  因為擁有赤鷹琥珀，而且樂毅也練過【百步穿楊】，知道射箭這項能力，箭意是最強的。赤鷹琥珀的【連珠箭】和【百步穿楊】都需要領悟箭意，箭意不到位，那射出去的箭矢威力就不夠，效果也不夠。

  「速度，如何才能加快箭矢的速度？」

  他射的箭，跟麝人族射的箭，最大區別的地方就是速度不同，爆發力不同。

  就像他跟鹿跋當初比試的時候，他的【百步穿楊】以詭異取勝！而鹿跋的箭，以力量和速度見長，爆發力十分悍猛。

  若以物理觀點來看，要想快，首先力量要增大，其次，要削減風的阻力！至於爆發力，那就是暗藏在箭矢里的暗力了！

  「力量增大，我的力量應該是不小的；這麼說來，就是第二點，要削減風的阻力，可怎麼樣才能削減風的阻力呢？」

  箭矢本來已經很細很小了，若想從形狀上去削減，基本不可能，唯一能削減的，估計只能從它的屬性去削減了。

  火靈力、木靈力、土靈力、水靈力這四種屬性，無疑是跟速度無關，不但增加不了速度，反而會影響速度。金屬性，銳利無比，對風的阻力會減小，但質地比較重。

  木靈力太輕了，飛得不遠，殺傷力也有限。

  土靈力，又重又渾，更不用說了。水靈力，也不適合遠距離射擊，就算凝聚成冰，和金屬性也差不多。

  如此說來，金木水火土，似乎都不堪完美。

  「難道要用五行之外的力量？」樂毅眉頭挑了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