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章不值得

  「樂毅同學，這兩天因為考試的緣故，我也沒有聯繫你，也是生怕打擾了你，影響你的發揮，現在考試都完了，我們是否也該洽談一下那幅畫的事了？」馬季常老師在電話里客氣地說道。

  樂毅笑了一聲回道：「馬老師，你不是說給我一天時間讓我考慮嗎？現在可是過去了兩三天了，還來得及嗎？」

  「嗨，那只是讓你抓緊時間而已，也並非是非要那一天就給我答覆，今天你給我答覆也是可以的。你現在在哪裡，我已經開車到了你家門口了。」馬季常說道。

  「馬老師我現在不在家裡。」

  「不在家？那你在什麼地方，你說地方，我來找你。」

  「呃，我現在在西城警察分局對面。」

  

  「倒也不遠，你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過來。」

  說完這句話，馬老師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樂毅本不想理他的，但既然他已經決定要過來了，那就看看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馬老師找你幹什麼？」

  ＇「他也是想買我那副畫。」

  「可是你那幅畫不是已經賣掉了嗎？」

  「是啊，你知道當初他怎麼說來著嗎？」

  「怎麼說？」

  樂毅便把馬季常當初跟他說的那些話，給陳穎辭講了一遍，陳穎辭聽了之後，也是微微皺眉：「平時倒也看不出來，卻是沒想到馬老師居然是個這樣的人，這也太坑了。你那幅畫可是賣了一億兩千萬，而且我叔叔是非常豪爽地就應下來了，能讓他這麼豪爽地付錢買畫，這說明這畫還有很大的升值空間，他是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的。他個人雖然也很喜歡畫作，但是他畢竟是生意人，我這兩天在電視上看到有打GG，好像就是他安排的，近期要在冷江市舉辦一場拍賣會。」

  「你倒是對你叔叔很了解呢。」

  「其實這是我爸爸對他的評價，他這個人比較重利，但在做生意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比我爸爸還要厲害，但是我爸爸說他心不正。具體我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反正一般而言，我們家很少跟他們家有往來交流的。」

  「既然你畫都賣掉了，那你還叫他過來幹什麼？」

  「我沒讓他過來，是他自己說要過來的，而且不等我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根本不給我解釋的事件，既然他想來，就讓他來好了，我也想看看他到底還有什麼可說的。」樂毅微微一笑。

  這大早晨的街上的車輛很少，所以馬老師過來也是非常快，十幾分鐘就到了這邊。

  其時，天已經蒙蒙發亮了，高考已經完畢，樂毅也不急著回去，反正也不用趕時間去學校上課。

  一輛普通的國產汽車開到了警局對面停了下來，然後就見到馬季常老師從車上走下，目光隨意眺望了一下就看到了樂毅和陳穎辭。

  他露出深深地一笑，看著樂毅跟陳穎辭在一起，那笑容也頓時顯得有幾分曖昧。

  「你們兩個原來是一對小情侶，平時倒是沒看出來，我一直還以為陳穎辭同學是跟那個什麼武劍鋒是一對呢，沒想到居然是跟樂毅同學是一隊。」

  陳穎辭聽得這話，臉色一紅，樂毅卻是已經解釋道：「馬老師你可不要誤會，我倒是沒什麼，可陳穎辭同學臉皮薄，禁不起說笑，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呵呵，老師明白，普通的男女朋友嘛，簡而稱之也就是男朋友和女朋友關係咯？」馬季常平時總喜歡板著臉，今日卻變得有些活躍，竟開起這種玩笑來。

  但玩笑話，也僅限於此，他說完之後，就跟樂毅招了招手，示意借一步說話。

  「老師你直接說吧，陳穎辭同學也知道我家那幅畫的事，當著她的面，也不用迴避什麼。」樂毅說。

  馬季常聽他這麼說，點下頭，說道：「那好，既然如此我就直接所了，合同的事，你簽了沒，如果簽了，我們儘管安排交接吧。這兩天我看到電視台打GG說，也有一人賣《紅拂女》，倒也是奇怪，不過我相信別人的應該是真品，而樂毅同學你家那幅畫應該是高仿的贗品而已。」

  樂毅聽到這話，忍不住想冷笑：「馬老師，你憑什麼認為別人的就是真的，而我家那幅畫就是假的？」

  馬季常也笑了一聲，說道：「我相信你也看到了那個GG了吧？那GG不但是市頻道有，而且連省頻道也在播放，那個背後之人肯花這麼大的代價先去炒作，打GG都打到省頻道去了，你覺得如果他手裡的是假畫，這可能麼？一旦他手裡的是假畫，那麼前期的炒作，炒得越火，將來他自己的臉，也就丟得越厲害。不正是這個道理麼？而你家那幅畫，畢竟是別人抵押給你父親的，沒有經過專家鑑定，十之有八是假的，只不過假得比較像而已。」

  「可既然馬老師你覺得是假的，為什麼還要跟我簽訂合約？」樂毅問道。

  馬季常說道：「有一種商道叫跟風，既然真的《紅拂女》要上拍賣會，那咱們再搞一幅高仿的上去，說不定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只不過，你家那幅假的，可就值不得太多錢了。」

  「那依馬老師之見，我家那幅畫能賣多少？可是當初馬老師你看過之後，不是確定說是張大千的作品嗎？」

  「你家那幅畫，雖然模仿得很像，我當初的確說了類似的話，但我也不敢肯定啊，因為我也不算鑑定專家，這種事又哪裡說得定。按我看，你家那幅畫，能夠賣二三十萬，就撐天了。不過，我如今再給你一個機會，我有一個朋友也是非常喜歡張大千先生的畫，你家那幅畫雖然是假的，但是還有一種商機，叫投其所好，可以賣給我那個朋友，我幫你喊喊價錢，大概可以賣一百萬左右，我這一次就少抽點成，只要十萬手續費，怎麼樣？這樣一來，你到手就能有九十萬。這可是一筆大錢。」馬季常循循善誘地說。

  樂毅淡淡地說道：「馬老師，你當初可是出八千萬買我家那畫的。」

  馬季常一笑：「當初我以為是真的，而現在，既然知道不是真的了，自然也就不值得了。如果是真畫，別說八千萬，就算是一個億，那也是值得的。可現在人家真跡已經要正式拍賣了，你家那幅畫明顯就是假的了，怎麼可能還能值得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