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逃
2025-04-01 15:02:06
作者: 一溪明月
「你第一次來這裡吧?」那女人回過頭,雖然是問句,語氣卻十分篤定。
杜荇漲得臉通紅,小小聲道:「是七爺讓我來的。」
那女人笑道:「到這來的,都是戚爺找來的。」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走吧,就差你一個人了,再不去戚爺該發脾氣了。」
杜荇鬆了口氣,又不免有些失落:「他,找了很多人嗎?」
「戚爺喜歡熱鬧~」女人含蓄地笑了笑,回過頭仔細打量她幾眼:「不過,你身材這麼好,皮膚又這麼水嫩,不用擔心。」
杜荇頓時面紅耳赤。
喜歡熱鬧?
難道是要她們幾個一起伺候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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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蕭絕那痞痞的笑容,修長挺拔的身姿,一顆心頓時怦怦狂跳起來,臉上染上一抹紅霞,不自覺地舔了舔乾枯的嘴唇。
「好了,」女人在甬道盡頭停步,從牆上摘下一隻銀色的蝴蝶面具塞到她手裡:「戴上這個,進去吧。」
杜荇拿著面具,有些不知所措。
女人瞧了她侷促的表情,有些不忍,上前一步,小聲而飛快地提醒道:「戚爺脾氣不好,一會儘可能地順著他一些,千萬別反抗。不然,受苦的是你自己。」
「什麼意思?」杜荇心驚肉跳。
「快去!」女人卻不肯多說,拉開門把她推了進去。
屋子裡亮如白晝,杜荇乍從甬道里出來,有些不能適應,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抬手遮擋強烈的光線。
「喲,終於肯來了?」一把妖妖嬈嬈的嗓子響起。
杜荇狐疑地睜開眼睛,發現屋子裡站著兩個女子,都是跟她一樣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一人穿紅,一人著綠,臉上都戴著面具。
生得不止生得妖艷,還十分撩人。
心裡開始不安,這兩個女人身上風越氣息太濃,一看就不是良家女子。
蕭絕,到底想幹什麼?
紅衣女子上下打量她一遍,掩唇笑道:「姐姐姍姍來遲,還以為是何等的尤務。原來……」她頓住不語,語氣十分輕蔑。
綠裳女子忽地伸手捏了一把。
杜荇措不及防,被她偷襲成功,嚇得尖叫一聲:「你做什麼?」
綠裳女子咯咯嬌笑著,上前親親熱熱地挽著她的臂,道:「走吧,今日已遲了半個時辰,戚爺該生氣了。」
杜荇身不由己,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挾著,連著穿過兩道門,進入一間鋪滿了白色長毛地氈的房間。
不等她回過神,那兩個女人已經放開她,如撲火的飛蛾朝前飛奔而去,嬌聲嚦嚦地道:「奴婢給戚爺請安,戚爺福泰安康。」
杜荇瞪大了眼睛,可是屋子裡霧氣繚繞,根本看不清那頭的情形。
一把蒼老而尖細的男音響起,帶著明顯的不悅:「不是說來了批新鮮貨,人呢?」
晴天霹靂!
那根本就不是蕭絕的聲音!
「戚爺好討厭!」紅衣女子扭著腰,身子不斷往戚爺身上蹭著,嗔道:「有了新人,就把我們姐妹忘了。」
綠衣女子笑著回來把呆愣在原地的杜荇推了過來:「姐姐快來,戚爺叫你呢。」
「過來,給咱家好好瞧瞧~」戚公公眯起眼睛,近乎貪婪地盯著她。
杜荇直著眼睛,盯著這個只穿著一件牛鼻褻褲,靠在漢白玉砌就的溫泉池子邊的男子,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耳中嗡嗡做響。
這位戚爺生得瘦小枯乾,雞皮褐發,卻又頜下無須,喉下無結,竟是個風燭殘年的老太監!
「不,不是的~」杜荇搖頭,一步步地往後退:「這不是真的,一定是搞錯了!我,我不要在這裡,送我回去!」
戚爺臉一沉:「你去哪!」
綠衣女子急忙拉著杜荇,嘴裡討好地道:「戚爺,您別生氣。她剛來,不懂規矩,奴婢好好教她,一定讓您滿意。」
說著,急急地在杜荇耳邊道:「快,趕緊給戚爺賠禮!」
「不!」杜荇驚叫著,瘋狂地掙扎:「我不要!我沒你們這麼下賤!絕對不可能任一個閹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自個想死,別拖累我們姐妹!」綠衣女子臉上瞬間血色全無,怒道。
要知道,太監最忌諱的就是「醃人」兩個字,這下子算是惹了滔天大禍了!
戚公公「咯咯」地獰笑兩聲,忽地從池子裡站了起來:「咱家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下賤的閹人!」
也不見如何做勢,倏地一下就到了杜荇身前,枯瘦如雞爪的手掐上她優美如天鵝地脖頸,五指微微一攏,竟只憑一隻手便將她舉離了地面。
「戚爺,息怒!」紅衣和綠衣兩個女子嚇得魂飛魄散,齊齊跪倒在地。
「閉嘴!」戚公公一聲暴喝。
杜荇呼吸不暢,拼命踮高了腳尖,兩手胡亂揮舞,急切間將臉上銀色面具打落,露出漲得通紅的絕美臉蛋,大大的眼睛裡滿含著驚恐,晶瑩的淚水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如一隻受到捕殺的小鹿,絕望而楚楚可憐。
戚公公伸出枯瘦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緩緩下劃,忽地張口就咬!
是真正的咬,下嘴極狠,並無任何的憐香惜玉之情。
杜荇身上立刻顯出一圈深深的牙印,鮮血滲出來,**了他的唇,襯著那滿頭的白髮,越發的妖媚詭異!
「老閹狗,放開我!」杜荇痛得鑽心,羞憤難抑,撥尖了喉嚨拼命叫罵,雙手握拳拼命推打。
「嘿嘿,叫,再大聲點,咱家就喜歡聽女人叫!」戚公公兩眼通紅,露出噬血的精光,揪著她的秀髮,橫拽著她從門口一直拖到池邊。
「老庵狗,你,你想做什麼?」杜荇害怕了。
戚公公喋喋怪笑著,拿起擱在池邊的一捆紅繩,慢條斯理地將她的四肢捆了起來,斜著眼睛看她:「你說咱家想幹什麼?」
杜荇嚇得直哆嗦,威嚇道:「我,我是蕭絕蕭七爺的女人!你,你別亂來!」
「呵呵~」戚公公混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惱怒,冷笑一聲,把她擺成一個極其羞辱的姿勢:「別說是蕭絕,就算是蕭乾的女人又如何?進了這間屋子,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杜荇幾曾受過這樣的凌辱?當場痛得直打顫:「啊~~」
戚公公聽著她悽厲的叫聲,興奮得兩眼放光,拿起鞭子,用力抽打:「賤人,讓你知道閹狗的厲害!」
但那繩子卻是軟的,打得再疼卻不破皮見血,杜荇白皙的肌膚上,很快浮起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紅色鞭痕。
杜荇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偏偏戚公公精於此道,下手又毒辣又巧妙,避開了要害和骨頭,專挑身體最敏感的地方對她百般折辱,卻又絕對不會令她暈厥。
悽厲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叫得嗓子都啞了,到最後杜荇實在受不了,什麼骨氣自尊通通都不再重要,只求不再挨打受辱,一味地哀哀求饒:「戚爺,我錯了,您饒了我吧,下回再不敢了~」
戚公公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精力不濟,氣喘吁吁地扔下鞭子,走到一邊去喝茶。
紅衣綠裳兩個女子這才膽顫心驚地上前服侍:「戚爺,您辛苦了~」
杜荇鬆了口氣,以為終於躲過一劫。
「把她解開~」戚公公眯著眼,淡聲下令。
紅衣上前,輕手輕腳地解開繩索,輕聲埋怨:「早跟你說了,不要逆戚爺的意……」
杜荇全身肌肉無一不疼,軟成一灘泥,扶都扶不起。
「母狗!」戚公公喝道:「爬過來給咱家好好舔舔……」
杜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麼快就不聽話了?」
「聽話,我聽話~」杜荇嚇得一個哆嗦,只能咬著牙,忍住無限的羞辱流著眼淚爬過去……
戚公公看著身下那張如花似玉,梨花帶雨的嬌顏,一股子濁氣翻騰,抬手捏著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
「戚爺~」杜荇一臉媚笑。
戚公公沖她陰冷一笑:「咱家給你找條公狗如何?」
杜荇一臉茫然。
紅衣和綠衣卻是臉色大變,同時打了個哆嗦。
戚公公忽地拍了拍掌:「小黑~」
「叮鈴,叮鈴……」隨著清脆的鈴音,一條半人高的黑色大狼狗吐著腥紅的舌頭跑了過來,親昵地蹭著戚公公的腳。
「母狗,咱家的小黑帥不帥?」戚公公眯著眼睛看她。
杜荇本能地點頭:「帥……」
說完,忽地明白過來,唰地一下全身的血液狂湧上頭,下一秒又集體褪走,蒼白如紙。
「不,不要,求你,這不可能,我做不到,打死也不行……」眼裡湧起絕望,一步一步倒退著往後爬。
「別副咱家發火。」戚公公不陰不陽,不慍不火地道。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杜荇也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勇氣,站起來,掉頭飛奔。
「抓回來。」戚公公懶懶下令。
「是。」紅衣女子起身欲行。
「不,讓小黑去。」
小黑站起來,抖了抖身上油光鋥亮的毛髮,撒開四腳,如一枝利箭般嗖地一下躥了出去。
杜荇頭不敢回頭,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穿過狹長的走道朝著來時的路奔去。
然而,門卻是從外面被反鎖了,任她如何用力也拉不開:「開門,開門,開門!」
身後小黑吐著血紅的舌頭追過來。
「滾!滾啊!」杜荇絕望之極,折轉身,慌不擇路地朝著另一個出口奔去——小黑剛才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戚公公嘴角一彎,逸出一抹殘忍之極的微笑,做了個手勢,小黑放慢了腳步,貓戲鼠似地跟在她身後。
杜荇根本不敢停,一口氣狂奔到門邊,拉開門,現出一條漆黑的甬道。
她沖了進去,跑了不到盞茶時分,一道木門出現,門後有人聲和燈光傳來。
她大喜過望,當即狂呼著:「救命啊!」一頭撞了進去!
原本人聲鼎沸的大廳,因她這一聲狂呼,驀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過頭,幾十雙眼睛,看著一個幾近赤果的女人,披頭散髮地沖了進來。
咕嘟,咕嘟!隨著一聲吞咽,無數人開始吞咽口水。
杜荇再也想不到,甬道的盡頭,竟然是一間地下賭場!
「救……」傻傻地瞪著一屋子眼睛充血的男人,張大了嘴不知所措。
「美人,」有人扔下色子,走了過去:「戚爺不懂憐香惜玉,老子來疼你。」
更多的人圍上來:「哥哥來救你~」
意識到危險,杜荇只愣了一秒,立刻返身朝回跑卻發現只這麼一會功夫,門已經被反鎖了!
她絕望地拍打著門板,淒聲哀求:「戚爺,開門!開門啊,求求你,我再也不敢逃了……」
「嘎嘎~」一隻手摸到腰間,把她騰空抱了起來。
「畜牲,放開我……」她尖叫,掙扎。
眾人爭先恐後地湧上來,更多的手摸到她身上,然後被無數的手抬到了賭桌上:「聽話,哥哥們都比戚爺年輕,保證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杜荇瞪大了眼睛,眼前晃動著無數張陌生的面孔。
最後定格在一張熟悉的面容上,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意識抽離,所有的感官都封閉起來,陷入沉沉的黑暗……
夏雷今天的手氣奇差,早上到現在,已經換了三種玩法,輸掉了二萬多兩銀子。
從茅房裡出來,重新進到賭場,發現裡面已是一團混亂。
原本擠得滿滿的四張桌子,竟然空出三張,所有人都涌到一張桌前。
氣氛空前的熱烈,人人神情狂亂,兩眼發直,嘴裡不斷催促:「你快點,大夥都等著呢。」
裡頭的人只顧呼呼地順著粗氣,壓根就不理會。
夏雷瞭然:「瞧你們那點出息!不就是戚爺玩剩的女人,至於麼?」
「嘿嘿,二少,這個真是尤務……」賭徒甲心滿意足地繫著褲帶,把他往裡頭推:「去試試,反正又不花錢,不玩白不玩~」
「老子嫌髒!」夏雷說著,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裡瞟了一眼。
轟地一下,眼睛也直了,呼吸也粗了,全身的血都滾燙了起來。
他三步並做兩步,衝到桌旁,仗著身手好,力氣大,三兩下把人推開,提槍上馬,大力衝撞,撞得桌子都快飛起來。
「好!」大家轟然叫好。
忽然,她的頭髮不知被誰撥開,露出一張艷麗絕美,滿是絕望的臉寵。
杜荇!
四目相接,夏雷頓時如遭雷殛,象被人打了一悶棍,當場沒了氣勢。
「切~」眾人轟笑。
「滾!哥哥讓你看看,什麼是真男人!」賭徒丙把他拖開,沖了上去。
夏雷失魂落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上,轟地一聲,厚厚的楠木桌子,竟生生被他打得凹進了一個槽!
蕭絕,一定是蕭絕。
幾乎是不用考慮,夏雷就把目標鎖定了蕭絕。
這一定是他為了報復大哥把杜蘅賣進搖子,實施的報復!
除了他,再沒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有他這麼陰狠的心腸,毒辣的手段!
竟然敢讓平昌侯的女人,淪落到被一隻閹狗玩弄,被一群賭徒污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雷握緊了拳頭,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賭場。
恥辱!
這絕對是生平最大的恥辱!不血此仇,誓不為人!
「二少,不是說玩通宵,怎麼這麼快就走?」賭徒甲追上來:「兄弟們也只是隨便開開玩笑,哥哥也沒把持住,三下五除二就交待了的,又不止你一個……」
「滾!」夏雷揮拳,將他揍得飛了起來。
「哎呀~」賭徒甲跌了個狗吃屎,捂著下巴嗷嗷叫:「夏雷,老子操你姥姥!不就是二萬兩銀子嘛,多大點事……」
夏雷猛地轉身,眼睛瞪得象銅鈴:「你他媽再說一個字?」
賭徒甲嚇得掉頭就跑,吱溜一下躥回了賭場:「老子惹不起,躲得起!」
夏雷悶著頭在山路上狂沖了半柱香,被冰冷的夜風一吹,漸漸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
參賭的不乏世家子弟,萬一其中有人認出杜荇呢?到時平昌侯府的臉可就丟光了,夏風就再也無法在臨安立足!
何況,明天是夏風承爵的大日子,絕對不能讓這個盪貨壞了他的名聲!
得留下來,處理善後事宜。
這麼一想,他便放慢了步子,先去找了輛馬車停在暗處,又在屋外等待了個把時辰,裡面的人終於都玩得盡了興,總算有人把杜荇象垃圾一樣扔了出來。
他警惕地四下打量,確定附近沒有人,貓了腰溜過去,把人抱起往車廂里一塞,駕了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康二十二年正月十六,夏風承襲了夏家的爵位,正式成為了第六代平昌侯。
讓人始料不及的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孤身一人,悄然出了臨安,不知所蹤。
當天晚上,大薊到了楊柳院,求見杜蘅。
「大薊?」杜蘅滿臉訝異:「她找我做什麼?」
「不知道,」白蘞搖頭:「看她的樣子,好象挺著急。」
「讓她進來。」杜蘅想了想,道。
「別理她!」紫蘇很不高興地噘著嘴:「准又是大小姐惹了麻煩,在夏家呆不下去了,來求小姐出面。小姐又不是長輩,犯不著管她的閒事。」
「先聽聽看是什麼事。」杜蘅安撫地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不會亂出頭。」
大薊進了門,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抬起頭眼淚汪汪地道:「二小姐,求你救救小姐吧!」
杜蘅唬了一跳:「你做什麼?」
紫蘇更是氣得臉發白:「起來!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霸王硬上弓啊?」
大薊泣道:「奴婢知道,此事本不該麻煩二小姐。可除了二小姐,奴婢委實又沒有可以求的人,只好舍了臉面來求。」
「你是什麼東西?」紫蘇尖了嗓子罵。
大薊面色慘白,只是不停地磕頭,磕得頭都破了:「求二小姐憐憫。」
杜蘅蹙眉:「好了,到底什麼事?」
「小姐失蹤了。」大薊抬起頭,一字一頓地道。
「失蹤?」杜蘅一愣:「好好的,怎麼會失蹤?」
大薊直直地瞪著她,眼裡的神情,滿滿的全是悲憤,嘴裡卻道:「請二小姐幫忙,把小姐找回來。」
「別急,先把事情說清楚。」杜蘅捺了性子,柔聲勸說:「至少得告訴我,她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失蹤的?我才好幫忙想辦法不是?」
大薊逕自道:「小姐脾氣壞,又一心想攀高枝,也的確做了一些對不起二小姐的事。這些,奴婢都知道,可是,她縱有千般不是,也罪不至死啊!」
「你懷疑是我綁架了杜荇?」杜蘅臉一沉,聲音倏地冷了下來。
「奴婢不敢。」大薊咬著唇,輕聲道:「只求二小姐慈悲!小姐根本就不是二小姐的對手,不可能影響到二小姐的地位……」
「等等~」杜蘅聽出她話裡有話,抬起手打斷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薊垂了頭,聲音極輕:「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又何必非要奴婢說破?撕破了臉,誰都不好看。」
杜蘅冷冷道:「我不怕撕破臉。」
大薊一咬牙:「小姐跟七爺相好,確實是小姐不對。可一個巴掌拍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