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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八一)

2025-04-01 14:59:42 作者: 一溪明月

  夏雪的婚事塵埃落定,三天內搞定納采,問名,納吉,只等夏正庭的回信,國公府下聘後,再擇期成婚。

  糧晌的事,戶部一直在推諉,夏季每次去,都是含糊其詞地用「快了,就好,稍安勿燥」這幾句話支應,一晃就到了三月。

  夏季和夏雷眼見無法再拖延,只好把催晌的事交給夏風,先行返回邊關。

  往年到了三月,已經大地回春,百花齊放,萬紫千紅。可今年氣侯反常,持續地低溫雨雪,花木凋零,顯得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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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氣氛低迷,各地告急的文書雪片般送到京師,之前嚷嚷瑞雪兆豐年的,如今也都默不吭聲了。

  田莊的管事來回事時,顯得憂心沖沖,說是氣溫太低,播種育秧怕是最少要緩個把月,今夏的收成怕是要打個折扣。

  杜蘅對此倒是早有準備,不止沒有苛責,反而交待他安撫佃戶情緒,又主動提出倘若到時年成不好,可減免田租。

  她自己足不出戶,每天帶著幾個丫頭,窩在東梢間日夜不停地做香囊。

  惹得杜芙專程找來,遮遮掩掩地送了五十兩體己銀子。拐彎抹角地暗示,大家是姐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開口,不要一個人硬撐。

  杜蘅這才知道,原來杜府已經暗地流傳,她先後拒了夏蕭兩家的婚事,尤其是蕭絕,本來就是京城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連番被拒終於惱羞成怒。

  因愛生恨,挾私報復,使她的生意陷入困境,不得已靠賣女紅度日……

  杜蘅啞然失笑。

  杜芙長出一口氣,知道自己果然多心了,漲紅了臉道:「是我來得莽撞,二姐姐勿怪。」

  杜蘅柔聲道:「我感激都來不及,又怎會怪責?」

  親自從抽屜里拿了一個香囊,另拿了一瓶藥丸,鄭重交到她手中:「香囊是我親手做的,你且隨身佩著,藥丸十日一換。」

  大齊有五月端午系紅繩,佩香囊的習俗,杜芙只當她是閒得無事,提前把端午用的香囊做好了,越發臊得慌:「二姐姐事事想在前頭,這才三月,端午的香囊就預備下了。」

  杜蘅也不說破,微微一笑:「丁姨娘那,我就不送她香囊了。藥丸倒是可以分她幾顆。」

  「我替丁姨娘謝謝二姐姐了。」杜芙越發慚愧。

  「這藥,是我特地要鶴年堂趕製的,用了二十幾味珍貴藥材,對身體大有好處,一定要記得佩戴。」杜蘅恐她聽過便忘,特地多囑咐了一句。

  杜芙立時便佩在了身上,問:「二姐姐,好不好看?」

  紫蘇笑道:「二小姐這件莤紅的裙子,佩著蔥綠的香囊,很有畫龍點睛之效。」

  「就你嘴甜。」杜蘅嗔道。

  杜芙就捂了嘴笑。

  杜蘅乘這個機會,命紫蘇把做好的香囊拿出來,都裝了藥丸,分送到各房去。

  杜芙見她準備充足,不止老太太,杜謙,杜誠,許氏……這些主子見者有份,就連她延請的侍衛,也是人手一個。

  不禁暗自佩服,砸舌不下:「二姐姐真是周到,這麼多香囊,怪不得要日夜趕工。」

  「哪是我周到,不過是借了這個由頭,拘著丫頭們在屋子裡,省得出去惹是生非。」杜蘅淡淡地道。

  杜芙想著外頭有關她和蕭絕的流言蜚語,不禁噤了聲。

  低了頭,幫她往香囊里裝藥丸。

  「嗒,嗒~」的脆響,由遠及近,在廊外停住,白前嚷道:「紫蘇姐姐,幫我接一下東西。」

  紫蘇就挑了帘子出去,見白前一手撐傘,一手端著托盤,腳上踩著雙幾寸高的木屐,裙擺濺了雨水,濕了大半,正往下滴水,忙把托盤接在手中:「快把木屐脫了,到屋裡來暖和暖和。」

  「這賊老天!之前是連著半個月的雪,現在又跟捅破了天似的,不停往下倒水,還讓不讓人活了?」白前收了傘,呵著氣搓了搓凍僵的手,這才蹲下去把木屐脫了,整齊地擺在門邊。

  天邊滾過一個炸雷,驚得她面色發白,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該不會是老天爺在罰我吧?」

  紫蘇笑道:「誰叫你口沒遮攔!老天爺豈是隨便罵的?小心收了你去!」

  白前裝腔做勢:「老天爺,我好容易遇著個寬厚慈善的主子,還想著過幾年舒心日子呢,您可不能收了我去。」

  紫蘇被她逗得笑得直不起腰。

  「這兩孩子瘋了!」杜蘅在屋子裡笑罵:「下那麼大的雨也不進來,淨在外面瘋!」

  紫蘇忙掀了帘子進來,把盤子擱到桌上。

  白前跟了進來,麻利地幫著拆開紙封,道:「這是陶陶居的點心,七少特地托人捎來的,還是熱的呢,小姐乘熱吃……」

  「白前!」杜蘅低叱。

  白前這才發現杜芙也在,俏皮地吐了吐舌尖,知道她跟杜芙交好,索性厚了臉皮:「全京城都知道七少喜歡你,有啥可瞞的?」

  杜芙很是驚訝。

  蕭絕奉旨追妻,日日接送杜謙已有數月,臨安無人不曉,她又怎會不知?

  只是,她不是嚴詞拒絕了嗎?

  她還以為,二姐姐定然對蕭絕恨之入骨——畢竟,不管二人有沒有私情,給他這麼一鬧,於二姐姐的閨譽都是有損的。任何人想要娶她,都得掂量掂量,有沒有本事頂住那些鋪天蓋地的言論?

  沒想到,私底下兩人的關係竟是如此親密。

  杜蘅俏臉一紅:「再混說,罰到廚房挑一個月的水!」

  「反正是要挨訓,索性一併說了。」白前沖她擠了擠眼睛,道:「七少捎信說,城外七星鎮的觀瀾橋昨晚塌了,五軍營恰好在附近駐軍,奉命去搭浮橋,是以今日就不過來接送老爺了。」

  杜芙瞠目。

  想不到蕭絕竟如此重視二姐姐,行蹤交待得如此詳細。這還沒成親呢,等成了親,豈不是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可觀蕭絕行事,卻是放浪行骸,狂放不羈之人。

  這樣的人,竟對杜蘅言聽計從,是何道理?

  「他來不來,去哪裡,做什麼,幹嘛要來跟我說?」杜蘅羞惱成怒,做勢欲打。

  白前早有準備,吱溜躥了出去:「是七少吩咐的,我只是代為轉達。小姐要惱,自去找七少算帳,做甚拿我出氣?」

  杜芙笑不可抑,怕她羞窘,告辭了出來。

  杜蘅恨恨地罵:「這個蕭絕,沒事盡給我添堵!以後他來,不許給他開門!」

  紫蘇拿銀叉,叉了一小塊點心給她。

  「不吃!」杜蘅鼓了頰,將臉扭開。

  「七少得罪了你,點心又有什麼錯?」紫蘇笑著調侃。

  杜蘅沒有做聲,怔怔地望著窗外瓢潑的大雨。

  紫蘇便隨口念叨了一句:「真是做孽!天氣這麼冷,還下著這麼大的雨,還要在水面搭橋,光想就覺得辛苦非常。」

  杜蘅有些心神不寧:「白前剛說,在什麼地方?」

  「沒聽清,好象是七什麼鎮?」紫蘇側頭想了想。

  「七星鎮。」白蘞挑了帘子進來,接口道:「我舅舅家就住在那一帶。那裡有座觀瀾橋,兩邊是山,地勢低洼,一到春天就發大水,每年都要死幾個人。我舅舅家的田,幾乎每年都要澇一遍,一直嚷著要搬家……」

  「觀瀾橋,觀瀾橋……」杜蘅神思不屬,低喃了幾遍,猛地站了起來。

  她怎麼忘了?前世太康二十二年三月,連降大雨,河水暴漲,衝垮橋樑,使數千南北客商在七星鎮羈留,結果遇山體滑坡,整個七星鎮轉瞬間都夷為平地,上千人死於非命,數百人下落不明!

  慘案發生,震驚朝野!

  白蘞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說死人,讓小姐不高興了,忙道:「小姐放心,七少本事那麼高,又是有備而來,絕不會出事的……」

  「今天初幾?」杜蘅打斷她。

  「十二……」

  「十二,三月十二!」杜蘅的聲音驀地一下提高了八度,尖銳而急促:「請聶先生,要快!」

  「現在?」白蘞一怔。

  「快去!」杜蘅厲聲喝叱,神態幾近悽厲。

  白蘞駭了一跳,不敢怠慢,轉身就走。

  紫蘇被她的情緒感染,也緊張起來:「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套車,立刻套車!」杜蘅臉上血色全無,手不聽使喚地哆嗦著。

  「小姐要出門?」紫蘇大吃一驚:「這怎麼行,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雨……」

  杜蘅充滿絕望:「蕭絕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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