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毒妃狠絕色> 禍事不單行(七七)

禍事不單行(七七)

2025-04-01 14:59:35 作者: 一溪明月

  對著那雙被熱情燒得異常黑亮的眼睛,杜蘅心頭鹿撞,紅著臉垂下了眼帘,美麗的睫毛,似受了驚嚇的蝴蝶,在瑩瑩的燈光下,微微慌亂地撲閃著……

  蕭絕騰出手支起身體,免得壓壞了她。

  「阿蘅~」柔聲輕喚,聲音沙啞得驚心。

  背上突然大力壓來,整個人被撞得往前一撲,剛剛才拉開的一點距離被擠得一絲不剩,兩具年輕的身體密密的重迭著。

  她的胸軟得不可思議,兩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連呼吸都透著一股子甜香。

  蕭絕心中一盪,血沖腦門,身體某處不受控制地發生了變化。

  初七在背後歡樂地嚷著:「迭羅漢嗎?我也要玩!」

  「呀!」杜蘅嚇了一跳,被狠狠抵在柔軟腰間的強壯身體,瞬間所勃發出的力量,臊得面紅耳赤。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感覺,確實美妙無比,然而若是背上還壓著活蹦亂跳的另一隻,這感覺就著實太詭異了!

  紫蘇看著迭在炕上的三個人,驚得目瞪口呆。

  「初七,別鬧!」蕭絕強裝鎮定,一掌將初七拍開,順勢一躍而起退到了牆角暗影處,色厲內荏地大聲喝叱著,藉以掩飾內心的不安。

  心裡,卻懊惱得幾欲滴血。

  他苦心經營了大半年,高大純潔的形象啊,在這一瞬間坍塌,被毀得屍骨無存!

  不曉得阿蘅會不會將他視為登徒浪子,從此列為拒絕往來戶?

  惴惴地偷覷她一眼。

  杜蘅坐在炕沿,低著頭慢吞吞地整理著裙裾。

  除了耳垂有點紅,似乎,沒啥異常?

  嗯,她還是個閨閣少女,自然不知道發生何事。

  所以,他暫時安全了?

  這麼安慰著自己,總算好過了不少。

  初七毫無防備,被他摔飛出去,差點破窗而出。幸得她身手矯健,腳尖在窗欞上一點,一個迴旋倏地又到了屋裡。

  「好好玩,再來,再來!」她只當蕭絕同往常一樣陪她戲耍,喜得大叫。

  「初七,」紫蘇啼笑皆非,忙牽了她的手,將她死拉活拽地弄出去:「我娘好象在做醬豬腳呢。」

  「真的?」初七一聽有醬豬腳吃,立刻把師兄拋在了腦後:「我最喜歡吃何嫂做的醬豬腳啦!」

  「那咱快點,去晚了沒得吃了。」紫蘇走到門邊撩起了錦簾,忽地回過頭來,沖蕭絕扮了個鬼臉。

  蕭絕一怔之後,猛地揚起手,做勢欲打。

  紫蘇低了頭,咯咯一笑,帘子落下,將一室溫暖鎖在房裡。

  「這丫頭,越來越調皮了!連小爺也敢消遣!」蕭絕笑罵一句,從暗影中踱了出來,卻不敢離得太近,遠遠地揀了張椅子坐下。

  杜蘅裝得若無其事,低了頭繡著荷包。

  「這荷包,還要多久繡完?」蕭絕傾了身過來看。

  杜蘅沒吭聲,又繡了幾針,才勉強說了一句:「香囊。」

  「呃?」蕭絕茫然。

  「不是荷包,是香囊。」

  「哦,」蕭絕覺得區別不大:「都一樣。」只要是她繡的,他便喜歡。

  「不一樣。」杜蘅抬起頭,看他一眼:「等繡好了,裝上藥材,你再來拿。」

  她就是擔心他會反彈,大男人戴什麼香囊,所以才親手繡一個給他。

  「裝藥?」蕭絕一愣,立刻敏感起來:「馬上就要開春了,聽說前幾日欽天監某位五官保章正,上表陳情。提到去冬今春氣候反常,凍餓致死無數,恐春後氣溫回升,河水上漲,疫癘橫行,懇請皇上下旨各地官衙,提前預防春季疫病發生?」

  杜蘅當然知道,這某人,指的就是楚桑。

  結果,楚桑苦心寫就的這份表章根本沒遞到皇帝手中,就被中途攔截。

  楚桑因此,還被欽天監監正叫去狠狠訓斥了一通。

  若非考慮到他年幼,缺乏經驗,又確實有過人的才幹,只怕不單只這個五官保章正做到頭,還得冠上一個「危言聳聽,妖言惑眾」的罪名,押入獄中。

  杜蘅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帘:「朝中的事,我哪裡知道?」

  心中終是難掩失望。

  她還是太天真了,想憑個人的力量力挽狂瀾,阻止這場災難降臨,不諦蟬臂擋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年前列的藥材清單,已經全部採買集備。

  這一個月來,鶴年堂的幾處分店,都在按她開出的單子,全力趕製防疫藥丸。

  能做的不能做的,她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各安天命,救得一個是一個了。

  「真不知?」蕭絕眯起眼睛。

  杜蘅橫他一眼,道:「戴不戴,不戴拉倒!」

  「戴,當然戴~」她大發嬌嗔,蕭絕心癢難耐,斜眼瞅了她,笑嘻嘻地道:「媳婦給我做的,當然得貼身戴著,須臾不離。」

  杜蘅臉一熱,莫名的心慌氣促,竟不敢瞧他。

  蕭絕見她並不似往日般叱責反駁,大喜過望,大了膽子痴痴地盯著她瞧。

  燭光搖曳,照著她的側臉,襯得肌膚越發的瑩白如玉,有淡淡的香氣縈繞鼻端,女子安靜溫婉的剪影映在牆上,說不出的安詳沉靜。

  他心旌亦隨著燭光搖曳著,只覺得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喉頭髮緊,聲音啞得驚心:「好媳婦……」

  杜蘅板了臉,想把注意力集中到香囊上,無奈指尖輕顫,竟然拿不穩針。

  繡了兩針,卻是錯了,一怒之下將香囊往迎枕上一扔:「你有完沒完?」

  蕭絕心一慌,一把將香囊抓到手裡,嚷:「開句玩笑也不行?好嘛,頂多以後不叫了還不行?你可別一氣之下,把它給了別人。」

  「呀!」杜蘅抬眸,見他正正抓著繡花針,又氣又急,慌忙喝道:「快放下!」

  「不放!」蕭絕死死地抓著:「這可是你第一回想著要送我東西,休想要回去!」

  杜蘅心神一顫,嚷道:「針刺到肉里了,你沒感覺嗎?」

  嚷到最後,聲音已明顯帶著哽咽。

  蕭絕定了睛一瞧,繡花針果然刺入指間,隨手將之拔出,笑道:「這么小,還真沒什麼感覺……」

  發現不對,停下來疑惑地望著她:「哭了?」

  杜蘅望著他,眼裡倏地浮起淚花:「傻瓜!」

  不過是個香囊,哪裡值得他這樣!

  這樣的痴心,她欠他的情,要怎麼才能還得清?

  「喂,你別哭呀!」蕭絕慌了:「真的一點都不疼。習武之人皮粗肉糙,哪有你們閨閣女子嬌嫩?輕輕扎一下,根本沒感覺……」

  杜蘅狠了狠心,有心想快刀斬亂麻,免他愈陷愈深,對著那雙真誠的眼睛,絕情的話還沒出口,眼淚已經紛紛墜落。

  蕭絕一臉疑惑:「怎麼啦?」

  他好象沒說什麼過份的話吧?總不會因為他給針刺一下手,就心疼成這樣,情緒突然失控,一定有別的原因。

  杜蘅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淚水:「沒事,就是想著黃雨太可憐了。」

  罷了,既是推他不開,趕他不走,那麼便順其自然,真到了無路可退的那天再說吧!

  蕭絕苦笑,明知她是推脫迴避之詞,也只好順著她的話風來講:「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能遇著你我,便算不得可憐。」

  她要繞,他便陪著她繞。

  她想瞞,他便由著她瞞。

  就這麼呵著,寵著,護著,疼著,就不信一輩子也捂不熱她這顆冰冷的心?

  「聽說,皇上下了赦令?因逃荒趁食而離鄉背井的,若不欲或不便返鄉的,可留於趁食之處。只需往衙門報備了,重造黃冊就可落戶?」杜蘅定了定心神,問。

  「黃則中的案子轟動一時,」談到正事,蕭絕的神情立時便嚴肅了起來:「她想用原來的名字,恐怕不行。想要入宮,更得換個身份。」

  杜蘅輕聲道:「她本人堅持,也不好太過違拗。好在,黃雨只是乳名,知道的應該不多。」

  將心比心,換成是她,也不願意頂著別人的名字活。

  宮門一入深似海,就讓她留個念想,又如何?

  蕭絕眉頭微蹙,想了想,終是點頭:「成,我去想辦法。」

  「她以後要入宮選秀……」杜蘅又小聲加了一句,抬起眸飛快地睃他一眼,見他並無不耐之色,這才接著往下道:「身份太低的人家恐怕也不成。高了,又怕啟人疑竇……」

  她仔細想過很多次,確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輕重之間的拿捏,分寸之間的掌握,都不是那麼好控制。

  「她是官家小姐,自小培養的氣質,非商賈出身的小家碧玉可比。」蕭絕淡淡道:「這些,我都有考量,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杜蘅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似乎,她一直都在給他下指令,出難題,還從未過問,具體經辦這些事情得花多少精力,動用多少關係?

  蕭絕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這算是道歉嗎?」

  算她有良心,總算知道要心疼一下他了。

  杜蘅不語,給他來個默認。

  老實說,若是沒有他,她自個多花點精力其實也能辦到。

  但要花費的金錢和時間,就無法估量了。

  最可怕的是,她如今走慣了捷徑,已經不太願意自個花費時間和精力去籌謀計算。

  有什麼事,第一反應便是找他,不管多棘手的問題扔給他,便萬事大吉……

  這個習慣,真真要不得。

  萬一哪天,兩人鬧崩了,他拂袖而去。

  她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最初孑然一身的時候?

  「真心疼啊?」蕭絕閉了眼湊身過去,笑嘻嘻地道:「那就,親一個?」

  「好!」乾脆利落的回答,蕭絕還沒反應過來,右臉上就被吧唧親了一口。

  這熟悉的天真嗓子,這豪放不羈的力度,這頰上糯濕而粘膩的觸感,在在讓蕭絕心生不妙。

  猛地睜開眼睛,見初七學他的樣子,彎了腰傾身向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左臉:「這邊要不要再親一個?」

  蕭絕駭然失聲:「你啥時進來的?」

  杜蘅掩著嘴,吃吃地笑個不停:「該!」

  初七不管三七二十一,噘了油呼呼的嘴往他左頰印去。

  「不,不用了~」蕭絕驚跳起來,椅子咣當倒地,人已落荒而逃。

  初七愕然,從身後拿出一盤醬豬蹄:「師兄幹什麼去?我還沒請他吃豬蹄呢!」

  「咯咯~」紫蘇笑得直不起腰。

  楊柳院裡歡聲笑語,平昌侯府里卻是一片凝滯。

  「咣當!」夏雪抄起茶蠱,對著翡翠的額頭砸了過去:「這麼燙,想燙死我嗎?」

  這大半個月,衛守禮那潑皮日日來堵門,害得她成了臨安城的笑話,甚至還成了賭桌上各人博彩的彩頭!

  如此的奇恥大辱,讓自小捧在手心長大,頤指氣使的她,如何忍受?

  偏又被許太太拘住了,不許出門。

  這股子怒火憋在心底無處發泄,只好每天在家裡打罵奴才出氣。

  身邊的奴才動轍得咎,個個膽顫心驚,不知她何時發作,下一個會拿誰開刀?

  外院做粗使的還好,只需小心些不在她眼前晃動就成,貼身侍候的可就慘了!

  她成天呆在家裡,身邊片刻離不得人。

  不過半個月的功夫,七八個丫頭已沒有一個身上不帶傷的了!

  象翡翠這樣,給茶杯砸一下,被開水燙一燙的,都還算輕的。

  象水晶那樣的就慘了,大小姐一個不爽,逼著她頭頂著酒杯貼牆站著,給她當靶子,結果一個失手,把眼睛射瞎了一隻!

  結果許太太知道了,也只輕輕訓斥了夏雪幾句,賞了她幾味藥材,賠了五十兩銀子,打發人把水晶她娘叫來,讓把人領家去。

  水晶她娘本想鬧幾句,結果還沒等靠近上房,就給幾個如狼似虎的粗壯婆子架了出來,扔在了院子裡,奚落了一頓。

  「你家水晶簽的是死契,別說只是射瞎隻眼睛,便是打殺了也是她的命!慢說主子還賞了藥材和銀子,也沒要她的贖身錢就讓家去,已經算是天大的恩典了!再不知好歹,拉到衙門裡,判你一個訛詐的罪名,送到牢里去!」

  水晶她娘挨了打,這才知道厲害,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乖乖帶著女兒來收拾行禮,順便辭行。

  「小姐,」翡翠剛挨了打,額上還頂著棗大的包,這時只敢遠遠地立在門邊,怯生生地回話:「水晶她娘帶著水晶來給您辭行。」

  夏雪心裡正燒著一把邪火,沒好氣地喝道:「這種蠢貨領來做甚?叫她滾!別髒了我有屋子!」

  翡翠尷尬地瞥一眼水晶,小聲道:「小姐正在氣頭上,你別往心裡去。」

  水晶立在廊下,神色木然地對著正房磕了幾個響頭,自去房中收拾東西。

  水晶娘瞥見桌上擱著幾件簇新的衣物,料子十分精美,配色講究,繡工很是精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羨慕地道:「你在侯府做事,竟穿這麼好的衣裳?街尾開肉鋪的李四家娘子,都沒有這麼好的料子。」

  「別動,」水晶眉頭一蹙,道:「那是小姐的貼身衣物,熨燙好了,還沒來得及薰香。」

  「嘖嘖~」水晶娘讚不絕口:「這麼一件,怕是怎麼也得二兩銀子吧?」

  水晶冷笑:「二兩,二十兩你看能不能做一件來?」

  「我滴個乖乖!」水晶娘咂舌不下:「才這麼點料子,哪來這麼貴?穿著這衣裳,豈不等於身上貼滿了銀票?」

  要是順手牽羊帶幾件出去,豈不是發了大財了?

  她心裡盤算著,眼睛就總忍不住去瞄。

  水晶冷著臉道:「小姐的衣裳都是有數的,而且出侯府門要檢查包袱,豈是你想挾帶便挾帶了出去的?」

  水晶娘這才息了心思,訥訥地道:「我也就是瞧瞧,哪裡就敢拿了?」

  PS:一萬五更新完畢,明天精彩繼續。。劇情有大突破哦。。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