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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三三)(嘿嘿,有驚喜哦~)

2025-04-01 14:58:05 作者: 一溪明月

  張煒搬出一張四四方方的小几,南宮逸和杜蘅便擺開架式,廝殺了起來。

  與那天戰得難解難分不同,今日的杜蘅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很快就顯了頹勢敗下陣來。

  「有心事?」南宮逸沒能盡興,顯得有些遺憾。

  杜蘅蹙著眉,表情很是猶豫,半天沒有吱聲。

  南宮逸也不催促,靠在椅背上,悠閒地品著茶。

  一盅茶飲完,見她還在掙扎,不覺莞爾:「什麼事這麼難以啟齒,說出來給朕聽聽?」

  「我的確遇到一些糟心的事,」杜蘅猶猶豫豫地道:「可是,斷沒有拿這些瑣事來煩一國之君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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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抬起眼飛快地唆了一眼他的表情,垂下眼帘,一副很怕受責備的樣子:「可不可以,暫時不當您是皇上,只是疼惜晚輩的世伯,說說心事?」

  南宮逸微微一怔,指著她,衝著張煒大笑了起來:「你瞧瞧,這丫頭狡猾不狡猾!誑朕替她出主意,還不肯擔責任~」

  張煒彎著腰陪著笑了起來:「二小姐聰明伶俐,皇上也是稱讚的。」心裡也不得不佩服杜蘅的機智。

  皇帝面前說錯話,鬧得不好是要砍頭的。

  世伯卻不然,哪有晚輩子侄說錯話,世伯喊打喊殺的?

  但是,就算是以世伯的身份私下交談,卻抹殺不了他是皇上的事實。

  真要是什麼難以決斷的事,經了南宮逸之口,說出來的話就是金口玉言了!

  南宮逸眼裡藏了幾絲鋒銳,淡淡笑了笑,道:「且說來聽聽?」

  沒答應,也沒否定。

  意思很明顯:是皇上還是世伯,得看你談話的內容,憑朕的心情決定。

  杜蘅也知,他身為一國之君,豈會真的聽憑一個及笄少女擺布?

  前面那番話,不過是替自己留條退路罷了。

  「南宮伯伯,」杜蘅微抬了頸,半是撒嬌半是討好地問:「當親情和禮儀規矩想孛時,你會選擇維護親情,還是遵守規矩?」

  看以簡單的問題,細想之下,還真不好回答呢。

  南宮逸淡淡道:「無規矩不成方圓,老祖宗既然在律法之外,制定了這許多規矩禮儀,且歷千年而流傳,顯見是有其道理的。若然是品行方正之人,自然該謹守禮法。然而,人活於世,若連親情都不顧,與畜牲又有何異?因此,亦不可一概而論,得視具體事件具體分析。」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張煒腹誹:小狐狸對上老狐狸,且看誰更狡滑?

  「南宮伯伯,」杜蘅又問:「如果,是件世人眼中看來驚世駭俗之事,絕對不違反律法,對方也不會有大的損失,對我的親人卻大有好處,該不該做呢?」

  「既是驚世駭俗,還是慎重些好吧?」南宮逸不上當。

  杜蘅很是泄氣,噘了嘴,嗔道:「南宮伯伯,人家是真的很煩惱,特地請您做參謀。您老人家卻一直跟我打太極,這算哪門子的世伯?」

  南宮逸眼睛一瞪:「到底是誰先兜圈子?一句實話都沒有,朕如何幫你拿主意?」

  「嘿嘿~」杜蘅乾笑兩聲,頗不好意思地道:「因為,我真的難以啟齒嘛。」

  「到底什麼事?說!」南宮逸臉一沉,叱道。

  杜蘅似是嚇了一跳,脫口而出:「我想退婚!」

  還以為她如此大費周章,拐彎抹角要要替夏風求情,不料竟然是要退婚,南宮逸大為意外,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張煒則是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二小姐果然膽大妄為,語不驚人死不休!

  居然,妄言跟平昌侯府退婚?

  到底是一國之君,南宮逸很快鎮定下來,問:「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杜太醫的意思?」

  杜蘅眼裡閃過一絲嘲諷,黯然垂下眼帘:「是我自己的意思。」頓了頓,小聲加了一句:「父親和我,向來不親。」

  南宮逸緩了臉色:「為什麼想退婚,是不是夏風那小子待你不好?」

  「小侯爺溫文爾雅,對誰都斯文有理,又怎會獨對我不好?」明明是讚譽之詞,聽在耳里,卻多了幾分與她年紀不符的愴然:「我退婚,與他無關。」

  多情是好事,太多情了卻是大問題。

  南宮逸琢磨出言外之意,淡聲警告:「這是你的福氣。」

  難不成,她還妄想一人霸占夫君,獨得專寵不成?

  杜蘅卻似未聽出他的警告,或是明明聽出來了,卻裝聾作啞,輕聲道:「我是個無福之人。」

  「小小年紀,何出此言?」

  杜蘅苦笑,雙手在膝上交握,神色安靜中透著一絲悽然:「小時候,外祖最喜歡我,常抱我在膝上玩耍,跟我講外面的事情,卻在我七歲時離世。母親是我最親的人,卻常年臥病在床。細細回憶,對母親的記憶,竟只有藥香。而大姐,因與我扯上關係,也變得處境艱難……」

  說到這裡,她似乎意識到不妥,立刻閉了嘴,表情很是尷尬。

  張煒哂笑:來了,兜來繞去,終於還是繞到胭脂馬上了。

  「這是命數使然,與你有何干係?」南宮逸蹙起了眉。

  杜蘅搖頭:「她們說我命硬,克父克母。」

  「胡說!」

  杜蘅卻似不想在這話題上多談,笑了笑,把話題拉開:「我與小侯爺退婚,卻也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想讓出正妻之位。」

  「這更荒唐了!」南宮逸斥道:「正妻之位,豈是你想讓便能讓的?即便你退了婚,夏家也未必就會如你所願,讓杜家大小姐坐上正妻之位!」

  哼!嘴裡說得冠冕堂皇,好好事事替杜荇著想。

  若是他不知內里隱情,差點就給她胡弄過去了!

  這些年來,柳氏和杜荇為了謀奪夏家這樁婚事,可沒想法子。

  他不相信,以她的聰慧和機敏,會懵然無知?

  如今拿著杜荇的名頭,以親情做伐子,卻不知要達到什麼目的?

  「所以,」杜蘅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我才會來求南宮伯伯嘛。」

  不難,她還不找他呢!

  「你~」南宮逸氣結。

  「南宮伯伯,你就幫幫我吧?」杜蘅軟語相求:「大姐只是蒲柳之姿,不能與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可比,更沒有資格坐上平昌侯府小侯爺的正妻之位。可她好歹是個官家小姐,哪怕,做個貴妾也好過做姨娘啊!」

  「你拿自個的終身幸福,去換杜荇貴妾之位?」南宮逸氣昏了頭,竟然脫口說出了杜荇的閨名:「胡鬧,荒唐!」

  杜蘅心中一跳,只裝做不知,低了頭小聲囁嚅:「有什麼關係?我反正,也沒打算嫁人了。」

  「你說什麼?」南宮逸吃了一驚。

  杜蘅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道:「女子嫁人,無非是圖個終身有靠。可我現在,拿著母親留下的嫁妝,已足夠一輩子吃喝不愁。又何必非要帶著八字太硬,克祖克母的名聲嫁人,去受婆家的腌臢氣呢?倒不如成全了大姐,留在家中,侍奉祖母和父親,不是更好?」

  這番話,至少有一半是她真實的想法。

  經過上一次慘痛的婚姻之後,她已息了嫁人之心;不想受氣,也是大實話。

  南宮逸不由得便信了幾分,瞪著她,簡直不知說什麼好:「糊塗!胡說!胡鬧!」

  「皇上,」杜蘅半蹲著身子,仰頭望著他,軟語相求:「我記得上次金蕊宴,您還欠我一個願望。不如,就用這個願望,成全了我吧。好不好,嗯?」

  話音一落,張煒的臉色就變了,滿臉糾結,一副便秘的樣子。

  好傢夥,竟敢蹬鼻子上臉,要脅皇上?

  南宮逸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君子一諾尚值千金,他一國之君,難道還能說話不算話不成?

  他冷著臉道:「此乃平昌侯府內宅之事,朕不便插手。」

  「您不需要插手,」杜蘅卻早盤算好了,微微一笑:「您只要准我退婚就成。至於理由,隨便怎麼說都可以。責任當然也由我承擔,總之絕對不讓小侯爺的名聲受損就是。」

  「朕身為皇上,只有下旨賜婚的,哪有下旨逼人退婚的理?」南宮逸怫然不悅。

  她事事都考慮到了,處處顧著夏風及侯府的體面,卻將他這個一國之君置於何地?

  杜蘅抿唇一笑,眉梢眼角俱是飛揚之色:「皇上不需下旨,只需點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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