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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十九)

2025-04-01 14:57:39 作者: 一溪明月

  兩人的爭執,引起了塔外平台上初七的注意,她趴到窗戶上,把窗簾扒開一條縫,探頭進來,好奇地問:「師兄,你有媳婦啦?」

  杜蘅臉一熱,狠狠瞪他一眼。

  石南摸摸鼻子:「你聽錯了。」

  紫蘇連拖帶拽地把她拉開:「快看,三牲抬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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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燒豬!」初七轉過頭一瞧,驀地瞪大了眼睛。

  紫蘇嚇了一跳,急忙道:「那個不可以吃的。」

  「我知道,是要祭蝗神的嘛!」初七一副「你好白痴」的表情。

  「哇,初七好聰明。」

  「蝗神好好哦,有那麼多人供吃的給它。」

  紫蘇啼笑皆非:「你可能是蝗神轉世呢!」

  「真的嗎?」初七睜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真好~」杜蘅眼裡不自覺地流露出羨慕:「她的世界,永遠這麼單純。」

  石南微微一笑,委婉道:「也許,是你想得太多,把原本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無條件地對她好嗎?

  杜蘅垂首望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貝齒不自覺地輕咬著唇瓣。

  怎麼可能?

  男人不都是喜歡那種端莊嫻淑,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嗎?

  她自問對他並不溫柔,甚至可說不假辭色。

  為了復仇不擇手段,未曾有絲毫顧念手足之情,親手將她們推入火炕……

  見識過了她的狠毒酷厲的一面,他難道就不會覺得她很可怕,不會生出厭憎和輕視?

  她的掙扎是那麼明顯,他忍不住嘆息:「想問什麼?」

  杜蘅疑雲滿腹,幾次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好按捺脾氣,一步一步打開她的心結:「還是不信我?那你想想,這麼長的時間,我可曾做過對你不利的事情?」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說不定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杜蘅眼裡閃過一絲質疑。

  石南好氣又好笑:「你長得又不是特別漂亮,手裡雖有點閒錢,小爺還沒放在眼裡,脾氣還不是一般的倔。你倒是說說,我幹嘛放著好好的大爺不當,非得低聲下氣地來求你原諒?」

  杜蘅又羞又惱:「誰稀罕!」

  「我稀罕啊,稀罕得緊。」石南說著,故意摸了摸紅腫的臉,嘆一口氣:「這也就是你,換了別人敢碰我一指頭,小爺非挖了他的祖墳不可!」

  杜蘅一陣心虛,慌忙移開視線。

  石南乘勝追擊:「最多我答應你,以後不再讓人打探你的行蹤了,成不成?

  杜蘅眼裡閃過狐疑:「真的?」

  石南一看有戲,精神一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杜蘅嘴一撇:「就你這樣,也配稱君子?」

  「嘿嘿,」石南嘻皮笑臉:「你不信去臨安城打聽打聽,我石少是不是出了名的說一不二,一口一唾沫一個釘?質疑我的信譽,你是頭一個!」

  杜蘅臉色稍濟,雖不是疑心盡去,到底又信了他幾分。

  獨木不成林,靠她一個人把南宮宸拉下馬,顯然不可能。

  她總要找幫手,總得跟人合作。

  石南,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最佳人選。

  「好媳婦,別生氣了,嗯?」他望著她,神情好溫柔。

  杜蘅心中一凜,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男女有別,請你以後說話尊重點。」

  石南微怔:「我怎麼不尊重你啦?當著人面,我從來都顧惜你的名聲,沒有亂說一個字!」

  杜蘅柳眉輕蹙,不悅地看著他:「你這樣,很難談下去。」

  「夏風一口一個阿蘅,也不見你把他怎樣!」越想越覺得氣恨難平:「我叫句媳婦,就讓你少塊肉了?」

  杜蘅氣得滿面緋紅。

  名字和媳婦,能一樣嗎?他分明就是無理取鬧!

  「好啦好啦!」石南怏怏不樂:「都依你還不成?」

  不服氣地小聲嘀咕:「等以後娶回去了,小爺愛怎麼叫就怎麼叫,誰也管不著!」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她聽得清清楚楚。

  杜蘅眉一挑,索性把話挑明:「我沒打算嫁人。」

  「知道,」石南滿不在乎:「你跟夏風還有婚約在身嘛!我想個法子,包管讓他知難而退,主動退婚。」

  「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亂插手。」杜蘅語氣尖銳。

  石南一愣:「難道你真想嫁他?」

  就為了永遠壓著杜荇,要把自己一生都搭進去?

  「我誰也不嫁,所以你最好不要越俎代皰,自作主張!」杜蘅冷聲警告。

  「你要替夫人守孝?」石南從善如流:「沒關係,三年的時間,小爺還等得起。」

  杜蘅有點惱:「不管是三年,還是三十年後都不會嫁!」

  「女人總是要嫁人的。」石南不以為然。

  「我說,我誰也不嫁!」她說那麼多,他都當耳邊風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石南笑嘻嘻:「你不嫁,那我也不娶,咱倆就這麼耗著~」

  和三說得對,女人都愛口是心非,嘴裡越說不嫁,心裡其實想嫁得緊。

  杜蘅一口血堵在胸中,氣得口不擇言:「你就算耗到死,我也不會把鑰匙交給你!」

  石南愕然望著她。

  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

  他凜著容,眼睛冷厲無情,閃著令人心悸的幽光,象一頭噬血的獸,隨時撲過來將她撕得粉碎。

  低沉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以為,我做這麼多,是為了那把破鑰匙?」

  杜蘅被他瞧得頭皮發麻,心裡更是一陣陣發虛,可又不肯示弱,倔犟地抿著唇,用力挺著腰杆,坐得筆直。

  擺出一副,「我又沒說錯,幹嘛要怕你」的架勢來。

  石南氣得想掐死她。

  臉繃得緊緊的,心更是又冷又硬如一塊堅冰。

  站起來,在屋子裡快速地來回走了十幾個來回,猛然停在她身前。

  杜蘅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縮:「你,你想幹嘛?」

  這一縮,把石南給氣笑了:「不錯,還知道怕!」

  雖然氣她的執拗和猜疑,卻又不得心疼——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磨難,把一個閨閣中的弱女子逼得步步為營,草木皆兵?

  「誰,誰害怕了?」杜蘅嘴硬,臉卻燒得厲害。

  「知道錯了?」他居高臨下,斜著眼睛問。

  杜蘅抿著嘴,目光閃爍,心裡隱約知道大概可能應該多半是誤會了,卻始終有些不大敢相信:「你真的不要鑰匙?」

  石南見她如此頑固,心中氣苦,卻也莫可奈何:「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混為一談好不好?」

  原來這就是她的心結,更是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障礙!

  若是這道關卡邁不可去,自己只怕真的要一輩子打光棍了!

  可是,他卻無法否認,當初接近她,的確是為了追回這把鑰匙,而且,他還不能向她承諾:以後絕不打鑰匙的主意。

  因為,鑰匙,他志在必得!

  但是,這與他對她的感情是兩碼事,他分得很清楚,絕對沒有混淆。

  拿到鑰匙的方法有千百種,犯不著把自己搭上。

  他石南,還沒賤到這種地步!

  杜蘅看著他如困獸般地不大的空間裡來回走動,原本熱起來的心,一點點冷卻,凝成冰,成了灰。

  一絲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失望,憤怒,悲傷,悄悄地啃噬著她的心。

  她還以為,他跟南宮宸是不一樣的,終究是她太過奢望了啊!

  再怎麼巧舌如簧,也抹殺不了事實!

  權力和金錢,向來是男人追逐的目標,亘古如此,從未改變。

  有了這兩樣,女人唾手可得!

  憑什麼以為,他會舍權力和地位,而選她?

  她垂著眸,氣息不穩,輕聲道:「你死了這條心,鑰匙,我絕不會交給你。」

  「杜蘅,你給我聽好了!」石南惱了,大步走到她身前,雙手握著她的肩,強迫她抬起頭來,彎下腰緊盯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地道:「鑰匙我要,人,我也要定了!」

  「痴心妄想!」杜蘅豁地站起來,憤怒地紅了眼眶。

  石南嘆了口氣:「你信不信?我若是想要,隨時可以拿到手。」

  杜蘅心中暗凜:「有本事,只管拿。」

  石南忽然欺身過來,指尖輕輕挑著她脖子上的一根紅繩,危險的熱氣鑽進耳膜:「你可別告訴我,這是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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