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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四)

2025-04-01 14:57:09 作者: 一溪明月

  挑完刺,再抹上藥膏,酒菜也流水似地上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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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皺眉:「只兩個人,幹啥點這麼多?」

  石南笑眯眯:「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只好每樣都弄一些。」

  「有這份閒錢,不如多買些米。」杜蘅嘆了口氣。

  即使沒有大饑荒,這樣豐盛的飯菜,實在太過奢侈。

  「對了,」石南半是探詢,半是好奇地問:「我聽說,你讓手下人大肆收購祿米,這是為何?」

  杜蘅白他一眼:「你不知道今秋大旱,糧食減產嗎?」

  「你那裡打了井,早做預防,收成不是挺好的?」石南反問。

  杜蘅低了頭挾菜。

  「我聽說,」石南若有所思:「地里的稻子還沒熟透,你就讓人提前收割了。這樣做,之前打井豈不是白瞎了?」

  她不是個魯莽之人,性子雖有些執拗,卻也並不是聽不進人勸。

  插手根本不懂的農事,且做出這樣怪異的安排,一定有理由。

  「呃~」杜蘅遲疑了一下,道:「因為蝗災將至,不提前收了,只怕到時顆粒無收。」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蝗災會來?」石南一臉深思。

  旱情尚可說她在欽天監得到內幕消息,但蝗災卻是連欽天監也無法預料的事。她又不是神仙,還真能未卜先知不成?

  「誰說確定了?只是防患未然!」杜蘅自然不肯承認。

  石南半信半疑。

  其實她能認識宋小之,也是奇事一樁。

  本以為宋小之曾受過顧老爺子的恩慧,又或者與顧家有某種淵源,才會把這種隱秘透露給了顧氏後人。

  仔細盤問過宋小之之後,卻發現,以上假設都不存在。

  她從未聽過杜蘅之名,也不曾見過顧洐之,兩個人完全沒有交集。

  難道說,顧老爺子臨死還留了一手,暗地裡另建了一個神秘的組織在支持著她?

  可如果是這樣,任是你隱藏得再深,也不可能逃得過神機營遍布各地的密探。更,不可能瞞得了他!

  這麼多年過去,竟沒有留下任何蛛絲螞跡!

  想到她對自己的不信任,不禁有些氣餒。

  然而,他不願意為這種小事破壞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舀了一勺蟹黃羹到她面前的小碟里:「飄香樓新推出的菜式,試試看,聽說味道挺不錯。」

  杜蘅忍不住笑:「明明我的酒樓,菜式你居然比我還熟!」

  石南一副邀功請賞的表情:「自家媳婦開的店,哪能不上心!不止我,連我相熟的客商,我都規定談生意必需到飄香樓來。要沒我,飄香樓怕是早就關門大吉了!」

  杜蘅壓根就不信,嗔道:「你就吹吧!」

  「哈哈哈!」石南縱聲大笑,也不辯駁。

  「小姐~」紫蘇推門而入,神情略有些緊張:「二老爺來了。」

  「二叔?」杜蘅一愣。

  「他怎麼會來?」石南眼裡儘是不悅。

  好不容易跟她單獨吃一頓飯,結果竟有人跑來攪局。

  「他可能從白前那裡得了准信,知道小姐來了飄香樓。」紫蘇一臉歉然:「都怪我不好,早知道,就瞞著她們了……」

  「謝正坤是幹什麼吃的?」石南很是窩火:「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他何用?」

  「呃~」紫蘇不安地道:「我和初七在吃飯,被二老爺瞧見了。」

  「既是如此,」杜蘅拿起帕子擦了嘴:「只好請你先迴避一下,我聽二叔怎麼說?」

  「他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要我迴避?」石南少爺脾氣發作,拉長了臉。

  「他不是什麼東西,是我二叔。」杜蘅淡淡道。

  「……」石南被噎得啞口無言,瞪著她半晌做不得聲。

  紫蘇抿了嘴強忍住笑,輕聲道:「二老爺已經在畫屏閣外了,石少爺您看……」

  小姐眼下還是夏府的準兒媳,公開與年輕男子在外用飯,給人瞧到終是有損閨譽。

  石南心中雖有氣,這個道理也還懂,只能忍著,推開隔壁的門,進了內室:「我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來?」

  紫蘇這才出門,去大門外把杜誠領了進來:「小姐,二老爺來了。」

  「請進。」

  杜誠進了門,一掃桌上擱著兩副碗筷,立馬一愣:「有客在呢?」

  怪了,她既是要宴客,怎麼紫蘇卻不在身邊伺侍,反而去了外邊?

  難不成,她跟小侯爺二個私相授受,背了人在這裡見面?

  這可不好,來得不是時候,怕是難以成事。

  這麼一想,目光就忍不住朝一門之隔的內室瞟去。

  紫蘇這時才注意到,碗筷沒有收拾,頓時懊惱不已。

  面上卻是絲毫不慌亂,先搬了張椅子給他,又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遞到他手裡:「二老爺請喝茶。」

  這麼一會子功夫,就給她找著了理由,笑道:「哪有什麼客人,不過是小姐在家裡悶得慌,想吃口新鮮的。我才陪著小姐過來,哪知才吃了兩口,初七就坐不住,非要鬧著去大堂,看人撈魚!小姐是什麼身份,哪裡能在那種地方用飯?沒奈何,只好扔下小姐陪她去了。好在,這是自家的酒樓,畫屏閣又清靜,不怕有外人打擾。」

  杜誠恍然大悟:「怪不得進來的時候,大門破了個洞!我還尋思,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敢上飄香樓來鬧事,原來是初七姑娘的傑做。難怪,難怪!」

  紫蘇壓根忘了這碼子事,馬上順水推舟道:「她孩子心性,拉都拉不住,讓二老爺見笑了。」

  說完,不敢再留,轉身出去了。

  「有什麼事,不能在家裡說,要尋到酒樓里來?」杜蘅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

  「是這樣的,」杜誠面上一紅,實在是給逼到了絕境,再沒臉也得張口:「二叔最近手頭有點緊,想問你支借點銀錢周轉一下,不知你方不方便。」

  他心懷忐忑,生怕杜蘅一口回絕,下不來台,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臉色。

  「都是一家人,說借就見外了。」杜蘅嗔道:「要多少,二叔只管說個數,我這有拿去用就是。」

  杜誠登時長長鬆了口氣,感激不盡地道:「蘅姐!二叔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真是個純良仁義的好孩子!」

  他伸出一個巴掌,還沒開口,杜蘅已經笑了:「五百?這才多大點數,打發個人來跑一趟就成,也值得二叔親自登門。」

  杜誠瞪著她,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憋得閉過氣去!

  合著他豁去老臉不要,就為了跟她討這五百兩!

  五百兩能做什麼,塞牙縫都嫌寒磣!

  石南在裡面,憋笑憋得快要內傷。

  「紫蘇,讓謝掌柜來一下。」杜蘅已提高了聲音吩咐。

  「等等!」杜誠好容易找回聲音,掙扎地嚷了一句。

  「二叔還有什麼事要吩咐?」杜蘅瞠圓了眼睛,把誠懇裝了滿眼。

  杜誠顫抖著把右掌伸到她眼底,狠狠地攤開了五指:「我要五……」

  「五百不夠,還要再添五百?」杜蘅恍然大悟。

  杜誠一口鮮血狂噴出來:「五十!」

  杜蘅更無辜了:「五十兩你也跟我借?」

  石南差點笑崩。

  這媳婦真夠缺德呀!不動聲色把人損得體無完膚,氣得七竅流血!

  可是,他就喜歡她這在純良之外,隱隱透出的這股子狠勁!喜歡得緊!

  杜誠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五十萬,我要借五十萬!」

  又不是腦子壞掉,五十兩也借,當他是要飯的啊!

  杜蘅冷笑一聲,淡淡道:「二叔,你走錯地了吧?這裡是飄香樓,出門左拐,前面二條街才是永通錢莊。」

  張嘴就要五十萬,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數額是大了些,可你並不是湊不出來!」杜誠滿懷希望:「若不是實在沒法想了,二叔也不敢跟你開這個口!」

  杜蘅搖頭,淡淡道:「對不起,恕我愛莫能助。」

  杜誠急了,抬袖擦著額上密密的汗珠,語速也越來越快:「上回分家,不是拿了二十萬現銀?加上這幾個月,酒樓,鋪子的進項,再抵出一兩間鋪子,五十萬兩銀子只多不少。」杜誠急了,大聲道:「酒樓生意紅火,抵出去不划算。今年大旱,田地怕也是值不了幾個錢。年關將至,乾果生意也會旺一把,留著進現銀。雍雅閣和香茗居,隨便揀一間抵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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