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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二三事(二五)

2025-04-01 14:57:00 作者: 一溪明月

  「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杜蘅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感情地道:「趙王殿下能夠接受這個理由。」

  夏雪覺得莫名其妙:「關趙王殿下什麼事?」

  

  杜葒下毒暗害初七,最痛快的人應該是趙王才對吧?

  「想知道?」

  夏雪點頭。

  「紫蘇,去請趙王。」杜蘅提高了聲音吩咐,末了再微微一笑:「等殿下來了,你可以直接去問他。」

  夏雪恨不得掐死她。

  「等一下!」夏風疾步走到帳外,想要阻止,哪裡還有紫蘇的身影?

  杜蘅轉過頭來再次看向杜葒,眸色冷了下來,盯著她象老鷹盯著耗子似的:「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嗎?或者,你還想聽聽那些侍衛的證詞?又或者,你想親自對趙王殿下坦白?」

  杜葒愕然了片刻,驀地醒悟過來。

  這不是單純姐妹間鉤心斗角,而是真的要自己的命!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杜蘅:這個一直不曾被她正視,從來不曾放在心上,不屑當做對手的少女,機靈靈打了個寒顫。

  她冷麵冷心,刻薄無情,心機詭譎,身上散發出一種心人心悸的氣息。

  平靜的表情背後,隱藏著犀利辛辣,尤其那雙眼睛,射出來的光芒,仿佛能把人的靈魂刺穿!

  生平第一次,杜葒感受到了被死亡的陰影籠罩的滋味,更第一次體會到真正的害怕!

  「三兒,」夏風只覺頭疼無比:「告訴我,這事不是你做的。」

  杜葒面色慘白,用力瞪著他:「我說了,姐夫會信嗎?姐夫相信,有用嗎?」

  夏風啞然。

  半晌,將求助的目光望向杜蘅:「阿蘅,你看……」

  解鈴還需系鈴人,唯有初七不追究,才有可能了結。

  能說服初七,或者說能代替初七表態的人,只有杜蘅。

  歸根結底,要杜蘅肯原諒杜葒,答應放她一馬,才有轉圜的餘地。

  「你若不能決斷,不妨交給恭親王,或是趙王殿下處理。」杜蘅輕易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一瓢冷水兜頭淋下,將他的希望澆滅。

  「別這樣,」夏風苦笑:「葒姐兒是你的妹妹……」

  趙王才認了初七,正對她們母子滿心愧疚,若是交給趙王,杜葒必死無疑!

  「她污衊我與趙王有染時,可沒有顧忌我是她的姐姐!」一句話,便堵得他啞口無言。

  夏風張了張嘴,想說:若不是你刻意誤導,她又怎會上當?

  轉念一想,若不是杜葒心存惡念,時時刻刻想揪她的辮子,置她於死地,又怎麼會上當受騙?

  而阿蘅,被逼到何等境地,才會不惜押上自己的名聲,也要設局構陷自己的親妹妹?

  於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事關杜葒的性命,又不能撒手不管!

  怪不得南宮宸會說,女人是世上最複雜,最狠毒的生物。告誡他不要攪進女人的爭鬥中,唯一能做的,是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此時此刻,不得不佩服他的真知灼見,以及敏銳的嗅覺。

  可是,面前這幾個女人,一個是他未婚妻,一個是他許諾要娶進門的妾室,一個是他的親妹妹,另一個則是姨妹子!每一個都與他休戚相關!

  況且,他已經攪和進來了,事到如今,怎能又如何置身事外?

  他左右為難,越想越頭疼,一個頭兩個大。

  南宮庭人未到,聲先至:「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小侯爺!」杜荇見勢不妙,顧不得羞赦,猛地拉住了夏風的手,哭道:「三兒是清白的,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話音剛落,南宮庭已在一陣風似地闖了進來,怒沖沖地喝道:「兇手在哪?」

  夏風神情尷尬,輕輕拂開杜荇的手,硬著頭皮,道:「啟稟殿下,事情還未查清,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夏雪很是精乖,見風使舵:「既然殿下來了,當然該交由殿下處置,三哥何必置啄?」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必要為了姓杜的女人,觸怒趙王,惹來一身腥!

  南宮庭也不是個糊塗蛋,立刻聽出蹊蹺:「那好,你把嫌兇交給本王,幾軍棍打下去,不信他不招!」

  杜荇嚇得發抖,死命握著夏風的臂:「小侯爺~」

  「二小姐,」南宮宸把目光轉向杜蘅:「你說!嫌兇是誰?」

  杜蘅不吭聲,把眼睛稍微往杜葒的方向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笑。

  果然,杜葒立刻渾身一顫,佝僂著背,原就矮小的身子,越發小得可憐。

  「是她?」南宮庭順著杜蘅的視線,將目光落在杜葒身上,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這丫頭毛都沒長齊,就學會了下毒害人?」

  杜葒面色蒼白如紙,用力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她用力挺了挺腰:「我沒有,我冤枉的!她陷害我!」

  自以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吶喊,聲音其實比蚊蚋還可憐。

  夏風心生不忍:「阿蘅只是在她帳中發現了雄黃,還沒證實就是她下的毒。」

  見趙王眼露迷茫之色,遂又把「雄黃遇熱變砒霜」的理論說了一遍,卻略過了杜葒之前污衊他與阿蘅有染之事,只用一句「不小心掉到排水溝,不慎踩到雄黃」含糊帶過。

  杜蘅也不爭辯,只看著他一徑冷笑。

  夏風猶如芒刺在背,冷汗涔涔。

  南宮庭倒也乾脆,並不追究細節,直接讓人把當晚負責烤肉的侍衛傳來問話。

  這裡還沒開始問話,恭親王收到消息,趕了過來。

  緊接著,南宮宸,南宮康,也都趕了過來。

  南宮宸擠了擠眼:「二哥不在帳中好好休息,跑這湊什麼熱鬧?」

  「閒著也是閒著~」南宮康哈哈一笑。

  這一晚,西院好不熱鬧,你方唱罷我登場,如此好戲,錯過豈非可惜?

  結果,七個侍衛,眾口一詞,一致指認杜葒當晚在烤架旁出現。

  其中一個還指證她曾詢問過,這些兔子烤好後,會分送給誰,並且確認其中一隻是要送給初七的……

  夏風越聽越心驚。

  本以為只要有一個證詞有異,就可以設法替杜葒開脫。

  不想阿蘅做事如此周密,連提審這一環都滴水不漏!

  要知道,買通一個人替她做證並不難,難的是買通所有人!而這些人,還分屬不同的陣營,各為其主,竟然全都為她所用!

  就算他親自出馬,都沒有把握在一天的時間裡,把事情做到這種極致的地步!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阿蘅還是那個阿蘅,為什麼,他卻覺得那樣的陌生?

  杜葒越聽越絕望,臉上的表情,又是恐懼又是憤怒。

  她花了這麼大的力氣,鐵了心要致自己於死地!

  這一回,怕是真的插翅難逃,求生無門了!

  「賤人,你可認罪?」南宮庭滿眼暴戾。

  也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勇氣,杜葒猛地抬起頭,豁出去地大喊:「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如果硬說有錯,也是錯在無意間撞破二姐的奸/情,她為了滅口處心積慮要置我於死地,這才設計陷害於我!」

  她不甘心!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那賤人共赴黃泉!

  「哈!」南宮康撫掌大笑:「這下好玩了!三弟,你猜她的姦夫是誰?」

  夏風的臉,一下黑到無以復加。

  「啊,」南宮康似這才瞧見他,很沒誠意地搖了搖手:「對不住,沒瞧見小侯爺在。哈哈~」

  南宮述同情地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杜蘅,嘆了口氣:「小小年紀,心腸竟如此惡毒,實在讓人同情不起來。」

  「這種人,死有餘辜!」南宮庭滿眼厭惡,大手一揮:「來人,將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是!」兩個侍衛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拎了她出門。

  把她按倒在春凳上,手起棍亂,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

  「王爺饒命!」杜荇急了,猛地跪了下來,哭著求道:「此事必要隱情,求王爺垂憐!」又哭著求夏風:「小侯爺,你看著三兒長大,難道忍心見她命喪於此?」

  再哭著罵杜蘅:「三兒再有錯,大家姐妹一場,你怎能如此冷血眼睜睜地看著她死!」

  杜葒的慘叫伴著怒罵傳來:「杜蘅!你這個毒婦,不得好死!我化做厲鬼也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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