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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二三事(二三)

2025-04-01 14:56:55 作者: 一溪明月

  「不象話,太不象話!」夏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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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乖巧可愛,活潑天真的妹妹,平日裡端莊嫻雅,高貴大方,背轉身,竟然都成了市井潑婦!

  夏雪爬起來,拉著他的手哭訴:「三哥,她們合起伙來欺侮我!」

  杜荇面紅耳赤,慌亂抱著雙膝蹲在地上,羞得無臉見人。

  大薊這時才回過神,拿了件衣服裹住她,扶著她到暗處,一邊整理衣裳,一邊低聲飲泣。

  「姐夫,」杜葒仰著頭,故意讓自己的臉暴露在燭光下:「四小姐怕也是受了奸人挑唆,這才一時衝動,你別生她的氣。」

  夏風見她滿臉的鮮血,驚得手腳都在顫,用力摔開夏雪的手:「你幹的好事!」

  掏出手帕,細細替她拭去臉上血漬,滿心都是歉疚:「對不起,我替雪兒道歉。」

  「三哥~」夏雪頓覺冤枉,不依地嬌嚷:「別看她年紀小,最會裝的就是她,就屬她最陰險!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挑起的!要不是她,我也不會……」

  「小姐~」琉璃忙輕拉她的衣袖。

  夏雪掩了臉嚶嚶哭泣:「三哥,你不疼雪兒~」

  「你還有臉哭!」夏風氣不打一處來:「葒姐才多大,把她打成這樣,我如何向伯父交待!」

  「姐夫言重了~」杜葒乖巧地道:「四小姐定是有所誤會,我怎會生她的氣?再說,這事大姐也有錯,不能全怪四小姐。」

  「聽聽,」夏風又是欣慰,又是難過:「葒姐都比你識大體!」

  杜荇穿戴整齊,怯生生地過來:「小侯爺~」

  夏風俊容微沉,冷聲訓道:「雪兒任性就算了,你比她大了五歲,怎麼也不知道讓著她些?不說從中勸解,竟然跟她一起胡鬧!實在是讓我失望!」

  杜荇辯道:「四小姐不由分說,進來就把三兒打得一臉的血。我,我實在……」

  杜葒忙在身後拉了她一把。

  杜荇只得把滿腹的委屈咽下去,垂了頭,道:「妾身錯了。」

  見她臉上的擦傷還未好,又添了新痕,再想著她被夏雪騎在身上的狼狽模樣,夏風倒也不忍苛責,嘆了口氣:「誰來告訴我,你們幾個到底為什麼事打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都落到夏雪身上。

  杜荇是真的不知道,杜葒雖然猜到一點,卻不會蠢到自暴其短,樂得看好戲。

  「雪兒,」夏風表情嚴肅:「你說,為什麼打人?」

  夏雪又豈是省油的燈?

  杜家兩姐妹拖她下水,這會卻把責任全往她身上推,想置身事外,坐收漁翁之利,她豈會讓她們稱心如意?

  自己做得再錯,三哥還能不認親妹妹不成?

  倒是杜荇,還沒過門,只要三哥對她生了厭棄,保不齊這樁婚事就此告吹,反倒乾淨!

  打定了主意,於是把矛頭直指杜荇:「她算計我!她跟二小姐不睦,又奈何不了她,就騙我說看到趙王殿下和二小姐有染,還偷了玉來做證據!知道我跟三哥感情好,利用我來破壞三哥跟二小姐的婚事!還沒嫁進門,就想著謀奪正室之位,卑鄙!」

  這一招禍水東引,的確高明!

  不說自己錯在何處,只強調杜蘅與趙王有染,自己是出於兄妹之情,才挺身而出維護兄長名譽。

  如果不是事實,那也是杜荇污衊,她是受矇騙挑唆,要怪也只能怪杜荇。

  因為她居心叵測,覬覦正室之位!

  如果是事實,那就正好藉機除掉杜蘅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不管趙王與杜蘅是否有染,她都立於不敗之地!

  古語有云,吃一塹長一智,果然很有道理!

  吃了幾次虧之後,夏雪的戰鬥力飈升,杜蘅立在門外,簡直想替她鼓掌喝彩!

  「血口噴人!」杜荇驚怒交加,俏臉慘白一片,撲通跪倒在地上:「不錯,我的確與蘅姐不睦,卻沒失心瘋!莫說眼下還是妾身未明的尷尬處境,就算嫁過去了,我的命是小侯爺救的,明知小侯爺與蘅姐情深愛篤,怎會自不量力想要取而代之?退一萬步說,就算小侯爺與蘅姐婚事不成,以小侯爺的身份,必有無數名門閨秀可選,正室之位哪裡輪得到我?」

  喲,這位也不能小瞧啊!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可圈可點!

  所以說,紙上談兵沒有用,必需不斷從實戰中積累經驗,方可克敵制勝啊!

  夏雪豈容她有喘息之機?

  「冤枉?」立刻反唇相譏:「若不是你,趙王的玉怎會在我手中?若不是你說二小姐跟趙王鬼混了一夜,我又怎會一怒之下告到三哥面前!」

  「你,你們!」夏風氣得聲音都在抖:「簡直胡說八道!」

  杜葒一看場面已經失控了,決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一咬牙,道:「姐夫,葒兒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風沒好氣地道:「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話不好講?」

  「唉!」杜葒嘆了口氣,滿眼都是羞愧:「家醜不可外揚,身為杜家的女兒,二姐做出這等醜事,本應該替她遮掩才是。可是姐夫對二姐掏心掏肺,將她捧在掌心疼愛。我年紀雖小,卻也知道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的道理。二姐卻不滿足,為了榮華富貴,做出這等辱沒先人,背叛姐夫的無恥之事!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瞧見了,又怎忍心為一己之私,任由姐夫蒙在鼓中,淪為世人的笑柄!」

  夏風不是石頭,杜蘅一直對他拒之千里,表現得十分冷淡,又豈會不知?

  只不過,一直認定是以前對她太過疏忽,令她生了怨恨而已。

  總想著,成親後以十倍百倍的真情,化去她心中堅冰。

  然,不論如何努力,始終走不進她的心。

  他亦是天子驕子,是名門閨秀趨之若鶩的對象,從未試過如此挫折,難免胡思亂想。

  阿蘅絲毫不為所動,會不會不是因為他不夠好,而是她心有所屬?

  今夜已見過趙王,誤會澄清,自然不會再疑她與趙王有染。

  但聽她言之鑿鑿,不由生出疑惑:「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難道,阿蘅真背著他,跟別的男人暗通款曲?

  否則,一查就能戳穿的謊言,何必拿出來騙人?

  一聲輕笑,杜蘅走了進來:「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三兒究竟看到什麼了,擺出正義凜然的嘴臉,大義滅親?」

  「阿蘅~」夏風轉過頭,見了她,不禁面上一熱:「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呢?」

  杜蘅含笑看他:「我若是睡了,錯過如此好戲,豈非太可惜?」

  轉頭望向杜葒:「接著說,我等著聽故事呢。」

  「你不要再裝無辜了!」杜葒冷聲譏諷:「我全都看到了!任你巧舌如簧,也抹不掉事實!」

  「無妨,」杜蘅莞爾而笑:「既然你堅持是事實,就當它是事實好了。我很想知道,我究竟怎麼厚顏無恥到辱及先人的地步?」

  夏風見她渾不將杜葒的指控當一回事,甚至將之當成一場笑話,又開始不確定了。

  她太鎮定,太坦蕩,太輕鬆,實在不象個做了苟且之事,被人抓住的樣子!

  莫非,真是杜葒憑空捏造,往她身上潑髒水?

  「好!」杜葒被她的語氣激怒,小臉一沉,道:「這是你逼我的!可別後悔!」

  杜蘅好整以暇:「洗耳恭聽。」

  「今晨卯時初刻,我親眼見到趙王殿下從你的帳中走出來,兩個人攔著手立在門邊,卿卿我我,難捨難分!」杜葒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語速極慢,一字一句地道:「有沒有這回事?」

  杜蘅愣住,笑容從臉上褪去。

  半晌,輕聲問:「你監視我?」

  杜葒起初還怕她又耍詭計,見了這個表情,緊崩的心弦不覺鬆了下來。

  「笑啊,怎麼不笑了,心虛了?」嘴角一揚,笑得愉悅而吐氣揚眉:「你若是行得正做得端,又何必怕人監視?」

  帳簾沒有關嚴,有風透進來,吹得燭光上下左右搖晃不定。

  流動的光影照在杜葒的臉上造成了驚人的假象,一瞬間,好象她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象一隻猙獰的獸,盯著她的獵物,隨時準備撲上來,狠狠地將她撲到,咬斷喉管,吸乾了血,再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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